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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翠鞠完一躬，立刻转身回了里屋。
此刻棒梗睡得正香，小眉头却微微蹙着，估计是哪里还是有些不舒服。
她把孩子抱出来后，满脸羞愧地对李来福两口子微微点了点头。
「来福兄弟，淮如妹子，大恩不言谢！
天色也晚了，我就先回去了！」
看到林翠要走，秦淮如急忙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蜂蜜。
「看你说的，都是街坊邻居，互相帮衬不是应该的吗！
这不，来福说常喝蜂蜜水，能提高孩子的免疫力，我就给你拿了一瓶......」
说着，秦淮如就把蜂蜜塞到林翠的手里。
林翠也没推却秦淮如的好意，接过蜂蜜后，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。
一脸感激地瞥了李来福一眼，她这才抱着棒梗转身向四合院走去......
.......
林翠走后，傻柱也喝得差不多了。
看到傻柱站都站不稳了，还脚步踉跄地要送林翠回家。
「林翠嫂子，你倒是等等我呀......」
看到傻柱眼看着就要撞在门框上，陈二宝急忙一把拽住了他。
看着还在挣扎的傻柱，他一脸无奈的看了看李来福。
「来福兄弟，弟妹，这小子喝多了。
我还是先把他送回去吧......你们也早点歇着吧！」
李来福没好气地瞪了傻柱一眼。
「去吧去吧，路上看着点他，别让他再瞎嚷嚷了！
让人听见，像什麽话呀.......」
「放心吧！」
陈二宝应了一声，就半扶半架地拖着傻柱，晃晃悠悠地走出了东跨院......
......
等人都走光了，东跨院也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宁静！
此刻院里只剩下了昏黄的灯光，以及秦淮如在厨房刷碗的『哗哗』的声。
李来福往摇椅上一瘫，顺手从裤兜掏出了大前门。
烟雾缭绕中，他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轮朦胧的弯月。
不知不觉中，他的瞳孔竟然失去了焦距。
秦淮如看见他那副神游天外的样子，忍不住一脸好奇的走了过来。
「当家的，你想什麽呐？」
「哦~没想什麽，就是在想林翠回家后，会怎麽跟那个老虔婆说过来帮我们干活的事......」
想到那个蛮不讲理的贾张氏，秦淮如不由的叹了口气。
「哎......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！
她也是怪可怜的.......年纪轻轻就当了寡妇，还带着个吃奶的孩子。
回家还要伺候贾张氏这个光进不出，好吃懒做的老虔婆.......」
李来福没接话，只是把菸头掐灭在石桌上菸灰缸里，站起身伸了个懒腰。
「媳妇，我去上趟厕所，你也别收拾了，等明天让林翠过来收拾吧！
我们也不能让她白拿钱不是......」
「行！那你早点儿回来......」
其实东跨院的倒座房里也有厕所。
可夏天还是去外面的好——天热，味大！
李来福把连通四合院的厨房门关好，转身就推开了东跨院的大门......
……
没想到，他刚走到厕所附近，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压抑的哽咽声。
「这声音......怎麽听着像是林翠呐？
她不是抱着孩子回家了吗？」
李来福一脸疑惑地顺着声音看了一眼。
只见一个身影正抱着膝盖，蜷缩在胡同的黑暗里。
皎洁的月光，给那个身影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。
等他看清那个人影是林翠后，李来福犹豫了一下。
深更半夜，孤男寡女！
这要是被别人看到，他怎麽解释啊？！
可想到林翠既然接受了他的好意，现在也算是东跨院的人了！
所以李来福还是一脸担心地走了过去......
......
李来福的脚步声不算大，但在寂静的胡同里，还是惊动了躲在墙角的林翠。
她猛地抬头，一脸慌张地转头看了一眼。
看到来人竟然是李来福，她急忙用袖子擦了擦脸颊的眼泪。
「你......你怎麽在这？」
李来福皱着眉看了她一眼。
「水喝多了，上厕所！
听见有人在哭，就过来看一眼......」
说着，李来福从烟盒里弹出来一根大前门。
「抽吗？」
看到递过来的烟，林翠愣了一下。
但她还迟疑着伸出手接了过来。
她以前当暗门子时也抽菸，可后来去了教养院，她就把烟也给戒了！
可现在，她竟然翘着兰花指，主动接过李来福手里的火柴......
......
点着烟后，林翠深深的吸了一口。
当辛辣的烟雾进入她的肺部，已经戒菸快两年的林翠，竟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。
咳嗽的同时，她的脸颊竟然滑落下两行晶莹的泪滴......
「我刚才回去......那个老虔婆听说我在你家吃了红烧肉和炖小鸡，她竟然......」
不用林翠细说，李来福都知道那个好吃懒做的贾张氏会说些什麽。
无外乎就是骂她不要脸，吃独食，或是说林翠在他们家吃饭，也不惦记给她带回点剩菜什麽的！
要不林翠也不能一个人出现在这！
见林翠也没继续说下去的想法，李来福也没再问。
他只是把火柴拿回来，给自己也点了一根。
然后慢慢蹲在她的身边，就这麽静静地陪着她。
两人就这样默默的抽菸，谁也没先开口说话。
烟雾在月光下袅袅升起，就这样慢慢飘散在黑暗的夜空中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林翠才渐渐平复了咳嗽。
随后她又吸了一口，当烟雾从她的鼻尖缓缓溢出时，她突然转头看向了李来福。
「你.......你为什麽要帮我？」
李来福侧头看了她一眼。
月光下，她的目光里满是疑惑和不解的神色。
李来福低下头，默默的抽了一口烟。
「那你为什麽要纠缠傻柱，又不惜跟许大茂那孙子周旋？」
听到李来福的反问，林翠笑了。
随后她用力吸了一口烟，直到菸蒂烫到手指，才猛地将菸头扔在脚下。
「你以为我想？你以为我乐意周旋在那些牲口中间，被他们这个摸一下那个掐一把的.......」
李来福沉默了。
他知道林翠说的是实话，在这个物质匮乏的年代，一个俏寡妇还带着个孩子。
生活本就不易！
还摊上一个好吃懒做的婆婆.......
......
「你......你这麽折腾，值得吗？」
林翠猛地抬头。
「值！怎麽不值？！
只要棒梗能好好的......我......我受点委屈又能怎麽样」
李来福看着一脸坚定的林翠，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触动。
他也没想到，眼前这个被命运折磨得遍体鳞伤的女人。
却在面对困境的时候......
见李来福半天也没回应，林翠一脸娇颠地瞥了他一眼。
「你还没跟我说呢.......你为什麽要帮我.......」
.......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