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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1章:送别师姐立门前叶长青笑藏深意(第1/2页)
柳如烟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暮色中。丹堂门前的青石板上,还残留着她离去时脚步拖出的细碎声响。那声音很轻,很慢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叶长青站在门口,看着那片空荡荡的暮色,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。他没有急着转身,没有急着回屋,只是静静地站着,像一尊雕像。
暮色四合,天边的最后一抹余晖正在消退。丹堂里的灯火一盏盏亮起,将他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,细长而孤单。远处内门的钟声悠悠传来,一下,两下,三下——那是晚课的钟声,提醒弟子们该回去了。柳如烟就是听见这钟声才走的。她走的时候,脚步很慢,像是在等什么。她没有等到。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站在那里,笑着送她。
但他不孤单。他知道,在丹堂对面那棵老槐树后面,有一双眼睛正在看着他。那双眼睛,属于血罗刹的线人。那个从秘境入口就开始跟踪他的灰衣人,那个被柳如烟派来监视他的暗桩,那个他早就发现却从不点破的棋子。那人穿着灰扑扑的衣衫,混在暮色中几乎看不出来。但他的呼吸,他的心跳,他刻意压低的脚步声,都瞒不过丹冢的感知。叶长青知道,他在记录。记录他站了多久,记录他笑得多深,记录他目送柳如烟离去时的每一个细节。
叶长青嘴角微微勾起。他故意多站了一会儿,故意让那个线人看清楚他的表情,看清楚他的笑容,看清楚他目送柳如烟离去时的姿态。然后,他转身,走回丹堂。他没有回头。他知道,那个线人会把这一切都记下来,回去禀报柳如烟。她会知道,他送她到门口,目送她离开,站了很久。她会知道,他的笑容很温和,他的姿态很从容,他的眼神很平静。她会知道,他不在乎她派人监视他。或者,他根本不知道有人在监视她。这些信息,会让她安心,也会让她好奇。安心的是,他没有发现她的监视;好奇的是,他到底在想什么。这就是他的棋。让她安心,让她好奇,让她一步步走进他布下的局。
他走进丹堂,没有点灯,就那么坐在黑暗中。窗外透进来的月光,在地上画出一个惨白的圆。他坐在那个圆里,像一尊雕像,一动不动。他想起柳如烟走时的样子——她的脚步很慢,像是在等什么。她在等什么?等他说“师姐慢走”?等他说“明天再来”?还是等他说别的什么?他没有说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笑着送她。有时候,不说比说更有力量。不说,让她去猜;不答,让她去想;不留,让她不甘。不甘的人,才会再来。
他闭上眼,意识沉入丹冢。
灰色空间里,无名坟冢静静矗立。他站在坟冢前,取出记录玉简。玉简上已经记录了很多名字——赵无极、王二、孙虎、刘三、郑元山、张扬、陈越……每一个名字后面,都跟着详细的账目。现在,他要加上柳如烟。
他提起笔,在玉简上缓缓写道:“柳如烟今日来访,请教丹道。我以丹毒化解之法为由,让她明日再来。她离去时,脚步比来时慢了三分。此女已经开始依赖我,但尚未到火候。血罗刹的线人一直在暗中观察,我已让他看清一切。他会回去禀报,她会知道我在送她。她会安心,也会好奇。安心的是,我没有发现她的监视;好奇的是,我到底在想什么。下一步,让她主动来求我。不是来请教丹道,是来求我帮她。求我帮她解决柳家联姻的事,求我帮她摆脱王家的逼迫,求我帮她走出那个她身不由己的局。”
他写完后,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然后,他收起玉简,没有急着离开。他站在无名坟冢前,让思绪继续延伸。柳如烟,柳家,太上长老——这条线,该收了。他调查柳家不是一天两天了。从孙执事那里,从陈越那里,从丹堂的旧档里,他收集了足够多的信息。柳家与王家的联姻,就是其中最有用的一条。
他心念一动,从丹冢中取出一枚玉简。那是他专门记录柳家信息的卷宗。打开卷宗,里面的信息密密麻麻——柳家家主柳元山,筑基巅峰,宗门客卿长老,野心勃勃,欲向王朝发展。长子柳如龙,内门弟子,筑基初期,不安分,与孙长老走近。次子柳如虎,外门弟子,炼气八层,纨绔,在外门横行霸道,得罪人多。长女柳如烟,外门大师姐,炼气九层,太上长老记名弟子。柳家靠山:太上长老,闭关二十年,生死不明。柳家软肋:柳如虎的嚣张,柳如龙的野心,柳元山的贪欲,还有——柳如烟的婚事。
他翻到最后一页。那一页上,只写了几行字:“柳家与王家联姻,柳如烟不愿。王家,王朝三大世家之一,势力庞大。若柳如烟嫁入王家,柳家将如虎添翼。若联姻不成,柳家将失去一次崛起的机会。此信息,可用。”
叶长青看着那几行字,嘴角微微勾起。柳如烟的婚事,是柳家的软肋,也是柳如烟的软肋。她不愿嫁,柳家逼她嫁。这就是他的机会。不是去破坏,是去利用。在柳如烟最无助的时候,出手帮她。不是帮她退婚,是帮她拖延。拖到她欠他足够多的人情,拖到她离不开他的帮助,拖到她成为他的棋子。他不需要她爱上他,只需要她离不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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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将玉简小心收好,意识回归本体。睁开眼,窗外,月光如水。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透过那个破洞看向夜空。月亮很圆,很亮。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柳如烟时的情景。三年前,他刚入宗门,远远看见她站在高台上,一袭月白长裙,乌发如云,面若寒霜。那时候他想,能和这样的女子说上话,该是多大的福气。后来,他说上话了。再后来,他不想说了。现在,她主动送上门来。不是因为他变帅了,不是因为他变强了,是因为她在怕。怕他记仇,怕他报复,怕他把她也踩在脚下。她不知道,他从来没有想过要踩她。他只想让她欠他。欠到还不清为止。感情是最好的枷锁,也是最利的刀。这把刀,他已经在磨了。很快,就要出鞘了。
他收回目光,盘膝坐下,开始修炼。血液在血管中奔流,一拳之力已经超过了两万六千斤。距离银血中期,又近了一步。他能感觉到,银血中期的门槛就在眼前。只需要一个契机——更多的气血之力,或者更精纯的能量——他就能跨过去。也许,柳如烟就是那个契机。也许,柳家联姻就是那个契机。
这一夜,他修炼了很久。窗外的月亮从东边移到西边,月光从屋顶的破洞里扫过,在地上画出一道弧线。当月亮沉入地平线,天色微明,他才睁开眼。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东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,新的一天又开始了。他推开门,走出柴房。阳光洒在他身上,将他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。
他抬头看向内门的方向——那里有柳如烟的阁楼,有血罗刹的线人,有他布下的棋局。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——那只手,瘦削、修长、布满老茧。它握过药刀,握过丹炉,握过本命幽剑。现在,它握着整个棋局。
他转身,朝丹房走去。身后,那间破旧的柴房在晨光中静静矗立。屋顶的破洞里漏进一束光,照在那几个没动过的食盒上,照在那张缺了腿的桌子上,照在那床薄得透光的被子上。这间屋子,他住了三年。也许,不会太久了。
内门,柳如烟的阁楼里,血罗刹的线人跪在地上,低着头,不敢看她。
“他送你了?”柳如烟坐在窗前,手里捧着一杯茶。茶已经凉了,她没有喝,只是捧在手里,感受着那一点残存的温度。她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竹林中,竹叶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,沙沙作响,像一首无言的歌。
“是。”线人的声音很轻,“叶长青送弟子到门口,站了很久才回去。”
柳如烟沉默了片刻。“他有没有说什么?”
“没有。他只是站着,看着小姐离开的方向。他的笑容很温和,看不出在想什么。弟子观察了他很久,他始终没有回头,也没有进屋,就那么站在暮色里,像一尊雕像。”
柳如烟沉默了更久。她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,一圈,两圈,三圈。他在看她离开的方向。他站了很久。他的笑容很温和。她在心里默默重复着这些话,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。“下去吧。”
线人行了个礼,退了出去。柳如烟坐在窗前,看着窗外那片竹林。竹叶在夜风中摇曳,像她的心,无处安放。她想起他送她时的样子——站在丹堂门口,脸上挂着那副温和的笑容,目送她离去。她没有回头,但她知道,他在看她。他的目光,像春天的风,像夏夜的星,像秋日的月,像冬日的暖阳。她不知道,他为什么要这样看她。她也不知道,她为什么要让人去监视他。她只知道,她想见他。想听他说话,想看他笑,想坐在他对面,喝他泡的茶。那种茶很苦,比她在阁楼里喝的任何茶都苦。但她喜欢。因为那是他泡的。
她放下茶杯,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月光洒在她身上,将她的影子投在地上,细长而孤单。她伸出手,接住一片从窗外飘进来的竹叶。竹叶在她掌心轻轻颤动,像她的心。她将那片竹叶小心收好,放在枕边。那里,已经有好几片了。都是她从丹堂回来时,在路上捡的。她不知道为什么要捡,只是觉得,那些竹叶,和他泡的茶一样,有他的味道。
她躺下,闭上眼。脑海中,浮现出他送她时的样子。那笑容,像春天的风,像夏夜的星,像秋日的月,像冬日的暖阳。她忽然有些期待。期待明天快点来,期待能再见到他,期待能再听他说话。她不知道,这种期待,是什么时候开始的。她只知道,她已经等不及了。
窗外,竹叶在风中沙沙作响,像一首无言的歌。这一夜,她睡得很晚。但她梦见了他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