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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们眼神空洞，但杀意凛然，显然是被人操控的傀儡。
“李悠，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处。”
一个声音从深渊底部传来。
李悠低头，看到一个人缓缓升起。
那是一个身穿青袍的中年男子，面容儒雅，手持书卷，看上去像是个教书先生。
但他周身散发的威压，让整个葬神渊都在颤抖。
青书圣人分身！
而且，不是普通分身，是寄托了本体三成实力的“法身”！
“青书。”李悠停下脚步。
“李悠小友，久仰。”
青书微笑，语气温和，“本来，我想等你百年，待你成长到最美味时再采摘。可惜，你太着急了。”
“采摘？”李悠挑眉。
“无道圣果，需要养料。”
青书翻开手中书卷，书页上浮现出李悠的影像，“你的修为丶法则丶气运，都是最好的养料。”
“待圣果成熟，我服下，便可突破圣人巅峰，甚至……触摸那道门槛。”
“所以，灭世轮盘是假，献祭诸天是假，一切都是为了养这颗果子？”李悠问。
“不全是假。”
青书合上书卷，“灭世轮盘是真的，献祭也是真的，只不过，献祭的不是诸天，是洪荒。”
他眼中闪过狂热：“洪荒，才是最大的养料场！”
“那里有开天辟地以来积累的无穷本源，有六圣的大道法则，有天道残骸……只要献祭洪荒，我的无道圣果，就能达到完美！”
李悠瞳孔收缩。
献祭洪荒？！
这个疯子！
“你以为，其他圣人会坐视不管？”李悠冷声道。
“他们？”
青书笑了，“玄黄丶玉鼎丶云霄，那三个老顽固，早已被我困在‘三才绝阵’中。”
“至于另外三个……他们巴不得洪荒毁灭，好去混沌中开辟新天地。”
他看向李悠：“所以，没人能阻止我，你，也不行。”
“那就试试。”
李悠不再废话，一步踏出，已到青书面前，一拳轰出！
这一拳，蕴含了他七成力量，无色拳罡所过之处，空间寸寸崩裂！
青书不躲不避，抬手，书卷展开。
“镇。”
书页上浮现出一个“镇”字，化作金色大山，压向拳罡！
拳罡与金山碰撞！
轰——
恐怖的冲击波席卷整个葬神渊，九十九座墓碑同时炸裂，神祇虚影哀嚎消散！
李悠倒退三步，拳头上出现一道血痕。
青书则后退七步，书卷上出现裂痕。
“好一个无道之力。”青书眼中闪过忌惮，“竟能伤我法身。”
“伤你？我要杀你。”李悠抹去拳上血迹，周身气息开始攀升。
无色火焰从他体内涌出，化作一件火焰战甲。
战甲表面流淌着七彩道纹，每一条道纹都代表一种被吞噬的法则。
无道战甲，现！
“有点意思。”青书收起书卷，双手结印，“那便让你见识见识，圣人法身的真正力量。”
他身后，浮现出一片青色的世界虚影。
那是他的“书界”，世界中漂浮着无数文字，每一个文字都是一种神通。
“万法归宗，镇杀！”
无数文字化作刀枪剑戟丶雷霆火焰丶山岳江河，铺天盖地砸向李悠！
这是圣人级的神通，每一击都足以灭杀准圣巅峰！
李悠抬头，看着漫天攻势，眼中无悲无喜。
他抬手，双手在胸前虚抱。
“无道·归墟。”
一个黑色的旋涡在他掌心浮现，起初只有拳头大小，但瞬间膨胀到万丈直径！
旋涡疯狂旋转，产生恐怖的吸力！
所有文字神通，在靠近旋涡的瞬间，被强行吸入丶绞碎丶化作最原始的能量，被李悠吞噬！
“什么？！”青书脸色大变，“你竟能吞噬我的神通？！”
“无道，可吞噬一切‘有’。”李悠说，“你的神通再强，也是‘有’。”
他踏出一步，旋涡随之移动，所过之处，连青书的书界虚影都被撕裂丶吞噬！
青书疯狂后退，同时不断施展神通攻击，但所有攻击都如泥牛入海，被旋涡吞噬得一乾二净！
“该死！”青书咬牙，知道不能再留手。
他咬破舌尖，喷出一口精血，洒在书卷上。
“以我精血，唤圣临！”
书卷燃烧，化作一道青光，冲入他体内。
青书的气息暴涨，瞬间突破了圣人法身的极限，达到了……圣人本体五成实力！
“李悠，能逼我动用禁术，你足以自傲了。”
青书的声音变得缥缈，周身浮现出九道青色光环，每一道光环都代表一种圣人法则。
“现在，死吧。”
他抬手，九道光环同时飞出，在空中交织成一个巨大的“杀”字，镇向李悠！
这一击，已触摸到圣人中期的门槛！
李悠抬头，看着那个遮天蔽日的“杀”字，忽然笑了。
“终于，有点意思了。”
他撤去旋涡，双手结印。
身后，无道树的虚影，第一次完全显现！
树高万丈，根扎虚空，枝繁叶茂，每一片叶子都闪烁着不同的法则光华。
树冠顶端，悬浮着一颗七彩果实——无道圣果，已初具雏形。
“无道树，吞天噬地！”
树根疯狂生长，扎入那个“杀”字中！
“杀”字剧烈颤抖，表面的圣人法则被树根疯狂吸收，光芒迅速黯淡！
“不！这是我的法则！”青书惊恐，想收回神通，但树根如附骨之疽，死死缠住“杀”字，疯狂吞噬！
十息后，“杀”字彻底崩散，所有法则被无道树吸收。
树冠上的圣果，又凝实了一分。
青书喷出一大口血，气息萎靡到极点。
他死死盯着那颗圣果，眼中满是贪婪和恐惧。
“圣果……我的圣果……”
“你的？”李悠走到他面前，“现在，是我的了。”
他抬手，按在青书头顶。
“搜魂。”
这一次，他要看看，青书到底还隐藏着什么秘密。
记忆涌入。
李悠看到了更多真相。
灭世轮盘，确实是为了献祭洪荒，但献祭的对象……不是青书自己，而是某个沉睡在洪荒深处的“古老存在”。
那个存在，答应青书，只要献祭成功，就助他突破圣人巅峰。
而那个存在的名字……
李悠瞳孔骤缩。
盘古？
不，不是盘古。
是……“鸿蒙”！
开天辟地之前，混沌中诞生的第一个意识，鸿蒙！
它没有形体，没有善恶，只有吞噬一切丶回归混沌的本能。
当年盘古开天，将它重伤封印在洪荒地心。
如今，它要藉助灭世轮盘，吞噬洪荒，重归混沌！
青书，不过是它的棋子！
“疯子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