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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6章腻了(第1/2页)
城市里弥留着圣诞节狂欢过后的气息，黑色的宾利车穿梭其中，商鹤京和倾月在后排座位坐着，两人之间保持着泾渭分明的距离。
老太太打电话来确实因为他们俩要离婚的事，她会知道这事是酥酥说的，那么问题来了——酥酥是怎么知道的？
商鹤京捏了捏眉心，有气无力的声音道：“我的疏忽。”
倾月没明白什么意思，疑惑地看着他。
商鹤京睁开眼睛，眼眶里布满蛛网般的红血丝，“酥酥把我的平板当成她的拿走了。”
倾月还是没明白。
“法务拟好离婚协议后，发到了我邮箱，我用平板看的。”商鹤京停了一下，似回忆什么，“我记不清了，但应该是看后忘记退出了。”
即便明白他什么意思，倾月还是确认道：“你的意思是说，酥酥和奶奶都看到那份离婚协议了？”
“应该是。”商鹤京有些烦躁，离婚的事他想压一阵再跟那一老一小说，如今计划被他的疏忽打乱，也是让他有些措手不及。
“她们知道我们今天来提交申请吗？”倾月迟疑下问。
“不知道，我刚没跟她们说。”
“那……一会要说吗？”
她不知道商鹤京那边什么打算，但那曾孙俩属于老弱群体，身心都受不得刺激，得妥善处理，商鹤京正是因为知道这点，所以才烦。
他摸出烟，抽出一根，抽到一半又塞了回去，撑着下颌看向窗外，烟盒在手里捏得变了形。
倾月看着他阴沉的脸颊和眉宇间萦绕的烦躁，便知他也没想好说还是不说。
她没有什么建议和想法给他，便没说话。
车子载着满满一车厢的忐忑一路驰骋，快到老宅的时候，商鹤京说：“一会进去，我跟老太太先单独聊一聊。”
“好。”
下车后，商鹤京又冲倾月叮嘱了句：“把责任往我身上推。”
见倾月蹙眉，一副没明白他什么意思的样子，直白道：“就说是我要离婚的。”
他说完，不等倾月开口，转身朝宅子里走去。
倾月若有所思地盯着商鹤京背影看了几眼，抬脚跟了上去。
两人一进屋，就看到兴师问罪的祖孙俩。
她们在沙发上坐着，老太太搂着酥酥，酥酥似乎刚哭过，泪眼汪汪的，小身板还在一抽一抽的。
倾月心疼坏了，想说些什么，又不知在老夫人严肃的老脸和客厅凝重的氛围下说些什么合适，便将张开的嘴巴又合上了。
老夫人喊来佣人将酥酥带走，不知是眼花还是错觉，倾月看到酥酥从她面前走过时，眼神从下往上地瞪着她，似乎对她有很大敌意一样。
倾月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，老夫人冷声道：“看看你们俩把孩子折腾成什么样了？”
倾月很愧疚，她相信商鹤京也是一样，他对酥酥的疼爱不比她少半分。
“说说吧，到底为什么离婚？”话是冲两人问的，但老夫人的眼睛看的却是商鹤京。
商鹤京似乎早料到老夫人会冲他来，没有什么太大反应，只是道：“奶奶，我们单独聊一聊。”
他说完，不等老太太开口，转身朝书房走去。
老太太气得三高同时狂飙，眼神落在倾月身上时她又把三高硬压了回去，起身拉着她的手道：“放心，有奶奶在，奶奶绝对不会让鹤京那个混账东西跟你离婚的。”
“……”
倾月看着满脸慈祥的老太太，忐忑了一路的心顿时跟得了心梗一样。
还没想好怎么接，老太太又说：“你去看看酥酥，我去给你教训那混账玩意去。”
“……”
倾月复杂眼神注视下，老太太拄着拐朝书房走去，拐杖每一次落地都好似要将地板砖戳一个窟窿。
老太太走进书房的时候，商鹤京正站在窗前吞云吐雾。
老太太爱咳嗽，闻不得烟味，他刚憋了一路没抽烟，心里烦躁得厉害，得抽一根安抚下自己的烦躁的心灵和烦躁的思绪再跟老太太博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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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太太正恼火着，看到他抽烟，不利索的手脚突然都变得麻溜起来，她走路带风的过去，一把抓过商鹤京嘴上的烟，丢出窗外，劈头盖脸地问：“你还有脸在这跟我抽烟？”
“……”商鹤京摸摸自己的脸，“脸在。”
“……”老夫人气得三高又飙了起来，抬手朝俊俏的脸蛋上拍了一巴掌，她不舍得真打，就是做做样子，响声都没有，浑浊的老眼一瞪：“你为什么要跟倾月离婚？”
商鹤京将窗户关上，戏谑地冲老太太问：“你怎么知道是我要跟她离婚？”
老太太被问得一愣：“你什么意思？难道是倾月要跟你……离婚？”
商鹤京避开老太太眼神，在沙发上坐下，搓了搓脸，看向已经走过来的老太太说：“我要离的。”
“我就知道是你要离的。”老太太没好气地用食指指着他，“为什么突然离婚？”
商鹤京朝沙发一靠，两腿交叠，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道：“腻了！”
这一次，老太太真被他激到了，抓起拐杖朝他腿上给了一下，商鹤京疼得倒吸口冷气，搓着腿哀怨道：“老太太，您想要个瘸孙啊？”
“我宁可要个瘸孙，也不想要个出轨孙。”
“……别玷污我名声。”
“这么在意我名声，那你别出轨啊。”
“我没出轨。”商鹤京斩钉截铁地说。
“没出轨？”老太太愣了愣，“肉体精神都没出？”
“……没有！”
“那你为什么说腻了？”
“那我总不能说倾月出轨了吧？”商鹤京心想。
“为什么？”心急的老太太见商鹤京不说话追问道。
商鹤京摊摊手：“腻了就是腻了，有什么为什么？”
老太太被商鹤京的浑话气得不轻，朝他腿上又是一拐，然后长叹口气道：
“五年前，你要娶她，你爸妈是不同意的，但因为酥酥需要人照顾，你又喜欢她，我看着她也挺合眼，就不顾你爸妈说的什么门不当户不对，让你娶了她。
事实证明，我确实没有看错眼，这五年倾月不管对酥酥，还是对我都无微不至，她是一个好妈妈、好妻子、好孙媳妇，唯一不足的是，你们俩没有孩子……你笑什么？”
“我从来没有碰过她，又怎么可能会有孩子？”
商鹤京散漫的话语如一记闷棍从老太太后脑勺抡下。
她瞪大眼睛，一脸难以置信地盯着商鹤京看了一会，才结巴道：“你……你刚说……什么？”
……与此同时，倾月来到酥酥房间。
一个月前，酥酥从她这看到她给商鹤京的离婚协议。
一个月后，酥酥又从商鹤京那看到商鹤京给她的离婚协议。
她会怎么想这件事？
不管怎么想，肯定会问她——妈妈，你为什么要跟爸爸离婚？
她不知怎么回答，如果酥酥是成年人，她可以直接告诉她其中缘由。
但酥酥只有七岁。
七岁的孩子怎么能够大人的情感呢？
她刚一直在外面徘徊，就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这会依旧不知道，但因为担心小姑娘，就想先进来看看。
酥酥抱着腿在飘窗上坐着，兔子一般红红的眼睛望着窗外，听到有人进来，她没回头，甚至连动都没动，就跟雕塑一样。
“在想什么？”倾月俯身在她身边问，似乎怕惊扰她，她刻意压低声音。
酥酥睫毛颤了颤，转过身看向倾月，昔日里天真无邪的眼神此时像一把小刀，直直刺向倾月。
“怎么……啊——”
倾月话还没说完，酥酥忽然伸出两只小胳膊用劲的朝她推了一下。
倾月措不及防，朝后踉跄了一下，摔倒在了地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