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 字号:小

第九十三章 东风来了

章节报错(免登陆)

一秒记住【笔趣阁】biquge521.com,更新快,无弹窗!


    两人见对方举杯邀约,柳小六没有动作,罗仔珍却端起茶盏,回敬对方。脸上笑意盈盈,端的是大方得体。
    而在罗仔珍回敬之后,那男子便缓缓起身,往两人这边走来。
    要罗仔珍看来,今日倘若不是有要事与柳小六相商,她全付心思都在这要事上,该也是早就会注意到这男子的。
    男子出色的外貌、挺拔的身形固然是一方面,但另一方面,男子身上与齐负嗔颇有些相似的温柔平和气质,是极为能夺得罗仔珍目光的。
    不过,男子统归是与齐负嗔有些不同。齐负嗔是温柔,却是不容别人忽视他实力的谦和;而这位身上的气质,倒颇像在青灯古佛下诵经多年的佛家弟子,温柔平和。
    一瞧就是个不可多得的谦谦君子。
    要不然,周围那些官家小姐也不会频频将目光往男子身上扫了。
    罗仔珍瞧了眼周围那些含羞带俏偷看男子的小姐们,嘴角不禁勾起一丝笑意来。
    “两位小姐,”男子已是走到两人身侧,谦声道:“不知在下是否有幸能与二位共饮一杯?”
    柳小六今日自然是一身蓝袍,手持折扇,端的是一副俊俏小公子的模样。
    可这男子竟是一眼看穿了柳小六的伪装……
    “当然。”罗仔珍嘴角带笑,递了个安抚的目光给柳小六,方道:“公子请坐。小二,添茶。”
    “哎!”小二当即领命,上前恭敬地给紫衣男子添了茶。要知这位公子可是个出手极为阔绰的主顾,方才他不过帮送了盘点心,便得了一锭银子的赏钱。
    皇城权贵多,这家茶楼又居于最繁华地带,但像这般阔绰的客人,小二还是第一次见。
    当即欢欢喜喜地给人添了茶,小二才退下。
    “公子倒是好眼力。”罗仔珍一手撑头,看着紫衣男子动作优雅地端茶细品,“我同伴也算的是女扮男装的一把好手了,骗过许多人,公子却一眼便将她看穿了。”
    “小姐谬赞了。”男子放下茶,目光温柔而含着淡淡深意看向柳小六,浅笑道:“或许换了旁人来,我也会认错。但若是她,我不会。”
    “哦?”罗仔珍顺着男子目光,看向柳小六。
    自从男子落座,她便察觉到男子的目光一直有意无意地扫向柳小六,现下便更是直接地将话头点到如此直白的地步,表明他就是为柳小六而来。
    柳小六来了这儿,倒是桃花不断,难道……
    这又是一朵野桃花不成?
    罗仔珍眸子转回男子身上,见男子一身温柔气度中带着一丝淡淡却不容忽视的尊贵体统,便当即打消了这般念头。
    这般出色的人,就算只见过一面,她也该是有些印象的。现下她却确确实实是对这人没有半分印象。
    白嫩的手指在青褐做旧的桌面上点了点,罗仔珍看着眼神交汇较量着的两人。
    既然男子是专找柳小六来,她自然是最好回避了的。
    但柳小六是她约出来的,来人不知深浅,她倒是退还是……
    罗仔珍将目光投向柳小六。
    后者微微颔额,似是与这男子确有私事要商议。
    “既然两位有话要说,”罗仔珍当即起身,整理衣裳,今日她身着一身暗纹细锦广袖留仙裙,裙边用金线穿着珍珠勾出轮廓暗纹,很是耀眼华丽,却又不失飒爽英姿,“那我便不打扰两位了。”
    言罢,桌上尚坐的两人也不多挽留,三人谦声告别。
    罗仔珍在临走之际给柳小六递了个眼神,示意她待这事平息,要将始末告与自己,便转身离开了茶馆。
    “小姐。”茶馆外的将军府马车上,今日倒是罕见的由悦微跟着罗仔珍,因罗仔珍所邀之人是柳小六,悦微便在下面等着。
    本以为小姐与柳公子所谈之事,不大不小也是个要事,该是要些时辰的。
    却不想没到半盏茶的时间,自家小姐就出来了。
    悦微赶紧迎上去,将自己的疑惑说了,末了又道:“可是柳公子不愿意?”
    所以才不欢而散,这般快的出了茶楼?
    罗仔珍却笑,“想到哪里去了?这对柳小六来说,本是小事一桩,她怎会不愿意?”
    说话间,主仆俩已经上了马车。车夫长鞭一挥,马车摇摇晃晃往将军府而去。
    “那……”悦微疑惑。
    “是我没给她说。”准确地来说,应是还没来得及给她说。
    现下悦微虽对柳小六以及与柳小六相关的事情看的开了些,却也不是很愿意提及此人的,罗仔珍便也没说那紫衣男子的事,只温声道:“贺家之事,命雨主事去吧。”
    曾经的皇城听雨轩内,有四大主事:风雨雷电。现下只剩下一个雨了,与其余三人的助纣为虐一心复仇不同,这雨是个讲情理的。
    谁是明主,他便跟谁。
    谁对手下好,他便跟谁。
    这样的人虽谈不上什么绝对忠诚,却也是堪得大用的。
    悦微低低应了,犹豫片刻,似是有些想问茶馆内的事情的,但沉吟半晌,却是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    傍晚
    柳小六如约而至,带来的消息却惊得罗仔珍差点一口茶喷出来。
    “咳咳!”罗仔珍轻咳几声,这才抬头看向柳小六,惊讶道:“你说那紫衣男子是紫东的大皇子柳晟槐?”
    柳小六颔额不语。
    两月之后要举办朝会,紫东与相跃都会派使臣前来,城中届时必定是三方势力交织复杂。这一点,罗仔珍是提前预料到的。
    但她确实不想,在这还尚有近乎两月的时候,紫东的大皇子便到了汇灵境内。
    是不是太早了些?
    而且……
    罗仔珍问道:“他只言看你神态酷似紫东故去的李皇后,却是除了这点神态相像,还有其他证明你乃紫东皇室血脉的东西吗?”
    柳小六点点头,道:“我继承原主记忆,不论是他所言那些幼时残留的记忆碎片,还是身体胎记之类,皆是一样不差。”
    那便是表明:柳小六确是紫东皇室血脉了!
    那个紫东千娇百宠捧在心尖尖,却于两岁突然失踪的小公主。那个只让李皇后因她失踪而郁郁寡欢,抱憾而逝的小公主!
    罗仔珍看了一眼面色有些复杂的柳小六,赞叹道:“先前只说你穿到女子身上,白瞎一颗男子心,却不想有失有得,原身竟是紫东的公主。”
    柳小六苦笑一声,低声道:“是紫东公主如何?这是原身的荣耀,与我这披着人家皮囊的外乡人有什么关系?”
    罗仔珍闻言,脸上神情一滞,同样叹道:“确是如此。”
    不过,她借居于这身子,是因原主有所诉求,两者作为交换的。用起原主的东西,也算是心安理得。而这柳小六么……
    “原身这小丫头,是怎么死的?”罗仔珍问。
    “被拐走后,流落异乡,为了一口吃的,被打死的。”
    堂堂一国公主,竟是沦落到这种地步,罗仔珍不由得叹惋。
    但抬头看去,只见柳小六脸上的神情不比她轻松半分,罗仔珍便也不多言,只劝慰道:“虽然紫东皇子认亲认到你身上,这亲能不能认成,却还是要看你的意思。”
    毕竟,汇灵境内,听雨轩下,要想藏一个人,那可真是太容易了。
    柳小六闻言,面上神情总算宽慰些,但她心中十分与她面上表现的那般轻松了些,却是不得而知了。
    半月后。
    晌午时分,用过午饭,罗仔珍正在齐负嗔书房,同他一并下棋。
    罗仔珍本是不会下棋的,不过是那日皇甫罪来访后,她瞧见齐负嗔在房中自己与自己对弈,忽然想起齐负嗔与皇甫罪两人就棋一事颇为投缘来。这下方起了要学的念头。
    不过,这小小棋盘玄妙却多,黑白两子更是有千万种变化,不过半月时间,罗仔珍哪里能学的透彻?
    不过是堪堪入门罢了,她所对的却又是在棋艺上颇有造诣的齐负嗔,起先自然是常常输得丢盔弃甲。
    而现在……
    罗仔珍落下一子,坐在对面的齐负嗔当即笑道:“夫人又赢了,这步落子可真是妙极。”
    罗仔珍却甩他一个白眼,使着小性子将棋盘搅的一团乱,“哪里是我妙极?分明是齐大人百般引导好不好?”
    也真是难为齐负嗔了,一边要装出全力以赴与罗仔珍博弈的架势,另一边又要处处留有陷阱,让罗仔珍查出端倪,从而落子,最后达到胜利。
    既没输的太刻意,又悄悄让棋,齐负嗔手段倒是高明。
    但问题却是,谁人不知罗仔珍是个刚摸棋子的小毛头,而齐负嗔是个棋艺大家?
    这两人对弈,结局岂能次次罗仔珍大获全胜?
    面对罗仔珍白眼,齐负嗔却只好脾气地笑,末了还道:“是为夫这盘输的太刻意了么?那下盘注意?”
    是在委婉地问罗仔珍要不要继续下了。
    罗仔珍被他这般又是温柔又是宠溺的话逗笑,如花的面容上绽开笑意后,又倏然觉得不妥,收回笑容,仰着小下巴很是高傲地哼气道:“嗯。”
    是同意了。
    齐负嗔便伸手来规整被罗仔珍搅的一团乱的棋盘,齐负嗔的手白净而修长,骨节分明形状美好,素手执起棋盘上暖玉质的棋子,美地像是一幅画。
    罗仔珍撑头看着,只觉阳光下白棋散发的莹莹玉光与齐负嗔身上光芒融到一处,是浑然天成的贵气与夺目,一时倒是不知是玉更暖,还是人更暖,是玉更温润,还是人更温润。
    “小姐。”正待罗仔珍痴痴看着齐负嗔发呆之际,悦微倏然跑了进来。小鹿般懵懂地眼睛瞅了眼齐负嗔,问了好请了安,这方走到罗仔珍身侧,俯身与她耳语。
    几刻后,罗仔珍眉头轻挑,面上神情颇有些大事落定的畅快安然,“知道了,你先在侧室等候。”
    悦微应声退下了。
    罗仔珍抬头,却见齐负嗔仍旧镇定自若地收着棋子,似乎方才悦微不曾进来过,悦微也不曾与她耳语。
    这般淡定,竟是一点好奇心都无?
    罗仔珍有些不淡定了,白嫩的手指在桌面上轻点几刻,见齐负嗔还没有询问自己的意思,干脆就在齐负嗔骨节分明的手指伸向一颗黑棋之时,提前一步,将那棋子按住了。
    这下,齐负嗔便只能抬头看向罗仔珍,之时他一双长眸中仍旧装着温柔与镇定,仿若罗仔珍此举是与往日一般,同他玩闹。
    罗仔珍不满意地蹙眉,“齐大人,方才悦微与我耳语,你就不好奇?”
    “既是耳语,便是我不便知道的。既是如此,又为何好奇呢?”、
    “怎么就是你不便知道的了?”罗仔珍两手撑在棋盘上,起身逼近齐负嗔,眨眼诱惑道:“这不禁不是不便于你知道的,还是跟你有关的哦想不想知道?”
    齐负嗔看凑到自己面门前的罗仔珍,他背后是窗棂,阳光洒进来,直直漾到她脸上,显得她本就白净的面容更是白的像在发光。
    因凑得近,罗仔珍脸上稍显稚气的小绒毛,他也能看的清清楚楚。伴着那双明亮亮的幼态大眼,活生生像个误入人间的精灵,齐负嗔只觉自己呼吸都重了。
    捏在指尖的黑子倏然掉落,磕在棋盘上,发出小小脆响。
    骨节分明的大手攀上罗仔珍细白的腕子,齐负嗔目不转睛地盯着罗仔珍,身子往她面前迎了几分,声音依旧温润清朗却暗暗带着几分忍耐沙哑,“自然是想听的,夫人……要讲给为夫听吗?”
    齐负嗔这话,每说一个字便往罗仔珍身侧靠近一份。
    待他这话说完,两人已是几乎要面贴面的距离了。
    气氛瞬间有些不同了,甜呼呼冒着泡。
    罗仔珍幼态大眼中映着齐负嗔的深情眼,只觉脑子发蒙,不晓得自己在做什么,更是别说要讲个事情尾末了。
    见罗仔珍这惹人怜爱的小模样,齐负嗔眼中盛满笑意,微微抬头,在她眉间落下一吻,然后松开罗仔珍手腕,温柔问道:“夫人要讲吗?”
    “啊……?咳咳!”罗仔珍如梦初醒,往后一倒坐回软垫上,脸颊“腾”得烧红,眼神飘忽不知道往哪里看,只颠三倒四道:“算……算了!反正这件事,你知道了肯定要拦我的,我才不与你讲!”
    说完,罗仔珍也不等齐负嗔再说什么,竟是直接冲出书房门,跑了。
    原地,齐负嗔看着书房尚在左右晃动的房门,昭显着方才夺门而出之人的窘迫与急切。
    只是吻了眉间,便是这般……
    齐负嗔转头,看了眼书房中的藤条床,半是无奈半是宠溺地扶额缓缓叹气。
    日子,还长着呐。
    “时间不能再拖。”侧室内,罗仔珍听完听雨轩杀手来报,从他手中拿过一物,沉声道:“托人带信给皇甫罪,让他今日得空出宫。面对贺老,必定是两位谋事者一同出现才显看重。”
    杀手抱拳称是,便转身退下了。
    待他退下,罗仔珍方看向身侧悦微,问道:“还是不曾打探到那炼丹术士的踪迹吗?”
    “回小姐,”悦微脸上很是愧疚,道:“不曾。”
    “事不怪你,无需愧疚。”罗仔珍轻声安慰。
    皇甫诚乃一国皇帝,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自然都是有许多双眼睛盯着的。平日里,莫说是皇帝听信江湖术士之言、乱吃丹药了,就是皇甫诚少吃了一碗饭,都能被放在朝堂上任大臣们掰扯一番。
    但现下那术士动作都大到要用一国皇子来炼丹了,朝廷上还没半分动静,那便是皇甫诚一开始便打定了不让众人发现的主意。
    皇宫说到底还是皇帝的皇宫,皇帝要藏,旁人可能一辈子都窥不得,更别说让手下人在这十天半个月查个水落石出了。
    不过……
    罗仔珍为谋反一事提出了两条道,既然第二条已经是走不通了,那全部的希望都在第一条上了。
    思复至此,罗仔珍的目光不由得投到了手中物件上,这是一支金丝鸾凤青玉簪,金丝绕着花纹从簪尾一直蔓延到簪头,簪头一番繁荣富丽的水晶枝叶上,飞着一只振翅欲飞的鸾凤,栩栩如生羽翼丰满,仿佛下一瞬便能振翅而飞。
    而这富贵到极致的鸾凤双眸,竟是两颗价值不菲的青玉,如此,又为这支华贵的簪子添了几分清冷高贵。
    总体而言,这是一支极为极为精妙又华贵的簪子。寻常人家怕是连看都看不到的,放眼整个汇灵国,也就是贺家小女曾因皇族恩裳,得了这么一支。
    贺家,自然是被称为汇灵文人之首的贺家。
    先前施率与罗仔珍共商谋反一事之时,曾谈过两月时间准备造反并不难,却需一些东风。
    这簪子,便是东风。
    待皇甫罪脱离皇宫之时,已是傍晚。宫中的马车摇摇晃晃到了一处酒庄。
    前脚二皇子进了厢房叫了珍馐玉液,不许有人打扰,后脚皇甫罪便从后门而出,上了罗仔珍的马车。
章节报错(免登陆)
验证码: 提交关闭
猜你喜欢: 婚情失控 仙魂斗战 诸天:小李飞刀开始 一年抽取一词条,模拟的也可以? 重生年代:我怎么多了三个前妻 华娱:功夫之王 宇智波赤石之旅 天阶夜色 陈秀芳的人生下半场 冲出心灵地狱的大门 我率秦军三百万,为秦续命万万年 枕春欢 从满级猎人面板开始 替嫁五年被下堂,权臣跪地迎我入门 本诗仙拥兵百万,你让我自重? 权力巅峰:从省府秘书开始 东北top很凶猛 对弈江山 一人:开局响雷果实,师叔祖出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