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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六章 皇甫罪再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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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齐负嗔被罗仔珍这紧皱的眉头、严肃的话音给唬到,以为她是发现了什么玄妙,微像上前一步,关切一番。
    罗仔珍却在齐负嗔刚上前一步之时,眉头倏然皱起,挥手驱赶道:“你快往前走啊!快走!”
    别无他法,齐负嗔面对着罗仔珍方向,往后退了一步。
    这一退,月光照出的齐负嗔的长长影子便也往后退了一大步,落在了罗仔珍身前半步的位子。
    罗仔珍看着齐负嗔的黑影,倏然往前一跳,正好跳到齐负嗔影子对应的头的位置。
    站到这位置上,罗仔珍突然叉腰大笑起来,“齐大人!你完蛋啦!我踩了你影子,长不高了哦!”
    齐负嗔闻言,当即眼神一愣。夜空一样深沉的眼底,像是下了一场流星雨,星星点点在眸光中闪耀。
    微往后退一步,齐负嗔的影子离开了罗仔珍的脚尖。
    罗仔珍瞧着齐负嗔的影子从自己脚下离开,眼神一愣,她只当齐负嗔对自己这幼稚行为,顶多是会报以一笑的。
    却不想……
    罗仔珍抬头看向齐负嗔,只发现后者嘴角挂着难得的温柔中带着灿烂的笑,一个旋身飞出五六米。
    这是明显要与罗仔珍嬉闹的意思了。
    罗仔珍面上挂上浓浓的喜悦,当即上前一步,追赶那银白色身影而去。
    罗仔珍披着夜色,如鬼魅般在府中窜来飞去,追逐着齐负嗔的身影,犹如追逐天上月。
    这一夜,将军府的侍卫们看着在府中追来逐去的一对主子,眼神都有些发蒙。
    瞧着自家将军一个闪身飞至古树之后,又忽一个脚尖点地窜上房顶,而后一个旋身离开自己视野范围,而自家夫人则亦步亦趋地跟,驭风有些无奈地扶额。
    真的……好幼稚!
    “头儿……”偏另一个侍卫还是个没眼力见的,看不出驭风此时正在无奈,颠颠凑上来,问道:“咱将军和夫人,这是在干嘛啊?”
    练功?也不像啊。
    “你管主子干嘛?!”为了维护自家将军英明神武的形象,驭风扶额的手倏一放下,铁青着脸呵斥这侍卫,“你不好好巡逻,万一有歹人进府中伤主子可如何是好?快干你活去!”
    话音未落,两人头顶便传来“轰隆”一声,扶风与侍卫赶紧闪身躲开。
    躲至离原地三米开外的位子,方见那处上方的走廊顶像是被谁重重一击。
    罗仔珍轻快的目光从上面传来,“齐负嗔,你可要小心哦差一点我就踩到你影子咯!”
    玩个踩影子的游戏,这阵仗……
    侍卫怯怯瞅了驭风一眼,心道:这那个歹人敢找上自家两位主子啊?将军尚且不说,光夫人这架势,妥妥能将人活撕了啊。
    驭风却瞧见拦住这侍卫的目光,脸色更阴沉几分,他怒道:“你还不去?!等我请你吗?!”
    “不不不!!!”侍卫赶紧连连摆手,脚下抹油飞快溜了。
    待这侍卫走后,驭风走回原处,瞅着走廊顶上的破洞。
    这怎么能一脚就把屋顶踩通了呢?
    怎么能呢?
    这一夜,在罗仔珍与齐负嗔的追逐嬉闹中,在驭风的疑惑不解中,很快过去了。
    日子兜兜转转,已经是四日之后。
    夏天算是彻底来了,气温高升,悦微再不能将那美人榻摆在院中古树下。
    美人榻被摆到了房中最阴凉处,周围围了一圈子盛满冰块的青花瓷罐子,罗仔珍盖着一方小薄毯子躺在塌上,是说不清的惬意。
    然,正待她怡然自得之时,窗棂却被人扣响了。
    罗仔珍方起身去看,便见那人从窗棂处露出了小半张脸,是一双黑白分明的单眼皮大眼睛,眉毛横厉微露几分帝王相。
    见罗仔珍起身,这人挺直了身子,将整张脸都露出来,露出下面扯着大大笑容的淡色泛干的嘴唇。
    “皇甫罪?”只一眼,罗仔珍便认出了来人。
    只是……
    她一掀毯子起身,走到窗前,将窗户支得更高,看着窗下的皇甫罪,笑道:“几日不见,你怎么好似更黑了些?”
    “我们这些为了生计而常年奔波的人就是这样啦”几日不见,皇甫罪说话似乎更有趣了些。摆摆手,他示意罗仔珍让开些,这方一手撑着窗棂,翻身而进。
    动作倒是潇洒,让罗仔珍不仅笑道:“看不出来,你也是练家子?”
    “练家子?”皇甫罪闻言,脸上神情微一滞,而后笑道:“我才不是练家子,不过是翻窗翻的次数多了,熟能生巧罢了。”
    听闻这话,罗仔珍眉头当即多了几分惊讶。要知她自身功力不弱,眼力自然也是不错。皇甫罪翻窗户不知是练过多少次,竟能达到让她都……
    倒也是。
    罗仔珍突然想起皇甫罪从未得宠过的事来,要知他母亲也不过是皇帝一夜恩泽,小小年纪便要学着在皇宫大内讨生活。
    罗仔珍笑道:“那你这得是童子功了。”
    “童子功?”皇甫罪一愣,而后大笑起来。
    从小就开始练,可不是童子功嘛。
    待得两人笑声停歇,皇甫罪脸上突然升起了几分拘谨,纠结而谨慎地看了看罗仔珍,他低声道:“齐将军今日在府中吗?”
    罗仔珍闻言,眉头一挑,有一丝疑惑,“在府中啊。你进府中时,侍卫不曾告诉你?”
    皇甫罪听了这话,脸上闪过一丝不好意思的羞赫,“我翻墙进来的……”
    “话说,”皇甫罪话音一转,倏然双手叉腰得意起来,“你们这府中的侍卫本事也着实差了些,我这么个三脚猫的功夫,竟然能让我进这将军府如进无人之境!”
    罗仔珍听闻此言,嘴角只勾起一丝笑,心道:恐府中侍卫不过是见皇甫诚曾经同自己与齐负嗔两人一并入府过,故而今日特意放人罢了。
    不然,之前麻雀又如何能在这将军府说来就来说出就出?
    不过是见麻雀直奔自己院子,并且与悦微相谈甚欢,是为自己人罢了。
    但罗仔珍对皇甫罪的小得意能微微一笑不甚在意,那其余侍卫却是不能。
    身为齐负嗔的手下,被人这样低估,岂不是耻辱?
    当即,皇甫罪头顶的那块青砖瓦便传来一声异动,皇甫罪察觉异样,甫一抬头便见一块大拇指指甲大小的石块向他飞来。
    “嚯!”皇甫罪连连后退,却还是没躲过那石子。
    “哎呦!”皇子殿下额角上结结实实挨了这一下,“谁啊?!”
    皇甫罪气恼,双手叉腰上前,透过那青砖瓦往上看去,似想要找到罪魁祸首。
    然。
    待他抬眼,却只看见那两片青砖瓦的裂缝中,赫然正藏着一只眼。
    眼神淡淡,只这么轻轻一扫,便让皇甫罪感觉到了威压。
    罗仔珍看着皇甫罪呆滞的神情,当即轻笑一声。
    随罗仔珍这声轻笑,屋顶上的青砖瓦倏然被合上,那只眼睛也消失在了皇甫罪眼前。
    见头顶侍卫都悄声离开了,皇甫罪还保持着那僵硬的姿势,罗仔珍上前,拍了他一巴掌,道:“喂!醒醒了。不至于吧?一个侍卫将你吓成这样?”
    那大内皇宫可有着数不清的侍卫与暗卫的啊。
    “侍,侍卫?”皇甫罪终于回过神来,不敢置信地看着罗仔珍。
    “怎么?很意外吗?”罗仔珍挑眉。
    “没,”皇甫罪摇了摇头,“愧我刚刚还以为自己有多厉害,这可真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了。”
    瞧这孩子吓得,竟是连歇后语都蹦出来了。
    罗仔珍憋笑,拍拍皇甫罪肩膀,道:“二皇子你这胆子还得再练练啊,若是将来能登大统,你这胆量,可如何是好?”
    “我??!”皇甫罪闻言,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,满脸的不可置信。
    罗仔珍却没觉得自己讲了个笑话,挑眉含着几分认真道:“对啊,反正皇甫诚就这么连个儿子,皇甫熙阳瞅着就是个不成器的,我站你这一派。”
    说到最后一句,罗仔珍煞有其事地拍了拍皇甫罪的肩膀,好似皇甫罪现下已经是个什么能与皇甫熙阳抗衡的皇子,为了争夺权势而来拉拢罗仔珍了一般。
    “得了吧你。”皇甫罪肩膀一抖,将罗仔珍的手抖下去,但不知想到什么,本满脸没可能的皇甫罪脸上倏然露出一丝笑。
    “哎,你别说,还真有这么个可能。”皇甫罪想到了趣事,嘴角拉开大大的笑,“你可知皇甫熙阳是个离不了五石散的瘾君子?听宫女说,皇甫熙阳吸食这五石散可是有些日子了,终是东窗事发,被皇后娘娘发现了。这几天,皇后娘娘正发了狠铁了心地给他戒着五石散呢。不论什么方子,只要说是能戒五石散,皇后娘娘都流水般的往皇甫熙阳嘴里灌,我看这么着下去,这五石散戒没戒不一定,这皇甫熙阳恐怕是活不成咯”
    皇甫罪说的这事,该是从上次皇甫熙阳要为难罗仔珍,却被罗仔珍撞破他仍吸食五石散一事之后开始的。
    不过才五六日功夫,皇宫虽是个高墙,圈着里面也隔着外面。但里面这消息也不该传这么快啊。
    罗仔珍问:“你是如何知道这消息的?”
    皇甫罪叉腰笑,“这还需如何知道?一来,皇后娘娘宫殿这几日,是日日夜夜传来皇甫熙阳的咆哮,但凡是从皇后娘娘宫殿过路的人,都能听到;二来么,皇后娘娘不是广寻方子么,还有赏金拿。我便拿着我那白醋配蜂蜜的蹿稀小妙招,去换了几两银子。”
    说到银子,皇甫罪嘴角笑意更为灿烂了。
    原是这样。
    罗仔珍瞧皇甫罪洋洋得意的臭屁样子,不仅又好气又好笑,在皇甫罪肩头甩了一巴掌,一边带着人去找齐负嗔,一边笑道:“你不是倒卖双层雕玉球与那御膳房的盘子了?怎得还差这几两银子?”
    “这你就不懂了,银子嘛,自然是多多益善咯啊,对了!”走在府中长长弯弯的走廊上,皇甫罪倏然脚步一停,皱巴着张脸在自己怀中东掏西翻一番,最终终是在那角角落落找到了他要找的东西。
    两指将玉球捏着,呵了口气捏着衣角好好擦拭一番,皇甫罪才将这玉球递给罗仔珍,“喏这既然是将军给你的,那我便不能要。处于私心,我将这小玩意带回去瞻仰了几日,现在还给你。”
    罗仔珍看着这被两指粗糙而黝黑的手指捏着的玉球,好似煤堆顶端放着的一颗小珍珠,璀璨而脆弱。
    这是为她与皇甫罪的交易,她该付出的东西。虽然皇甫罪为她做的只是点亮一盏油灯。
    但她确实不缺这东西。
    即使这是齐负嗔送的,但后面齐负嗔还会送一模一样的其他玉球来,这颗玉球既不是其中翘楚也没有其他特殊含义。
    婉拒的话就在嘴边,然皇甫罪却不等罗仔珍将话说出来,便率先一步将玉球塞进了她手中。
    “你可别说不要的话,还给你就是还给你!”
    甩下这句话,皇甫罪便衣袖一甩,潇洒地大步流星往走廊尽头而去。
    不久,皇甫罪又臭屁地大步流星反了回来,“往左还是往右?”
    走廊尽头是个分岔路口,他不知道路了。
    有生之年装个拽还遇到这种事,皇甫罪满脸都是晦气。
    罗仔珍看了眼皇甫罪,憋着笑带着人往前走,见皇甫罪整理一番衣着方才叩了齐负嗔的书房门。
    再看着皇甫罪顶着张激动到泛红的脸走进书房,罗仔珍看着齐负嗔书房院子的景致,心道:什么时候一定要让皇甫罪与施莽那小子认识认识。
    就将军府的院落设计而言,罗仔珍曾多次觉得齐负嗔是个非常喜欢独处的人。
    毕竟,将军的每个地方,大到主屋小到门房,都是有自己独立院落的。一层围墙将几间厢房围起来,其中院落或大或小,其中或多或少都种着些花花草草。
    每一处都适合人独立居住。
    但……
    不知不觉,罗仔珍在齐负嗔书房外长廊上坐到了天黑。肩膀上倏然传来一份暖意,罗仔珍转身,不出意外地看到了齐负嗔温柔眉眼。
    “怎么?”罗仔珍拢了拢身上的薄毯,笑道:“皇甫罪终于走了?”
    那小子今日显然是做足了心理准备才来的,此番与齐负嗔闲谈几刻,不仅没出什么洋相,还意外地找到了两人的共同爱好下棋。
    要知下棋越烂的人,便是越爱下,俗称越菜越爱玩。皇甫罪就这么缠着齐负嗔下了一下午的棋。
    齐负嗔对此是没有什么怨言的,左右他今日事情不多,“方走,见你一人发呆出神的认真,便没让他来打扰你。”
    说完,齐负嗔便在罗仔珍身旁坐下,与她一并看着这院中风景。
    不过是一棵参天古树,一条弯曲的石子路罢了。齐负嗔是看惯了的,但因为罗仔珍的久久出神,他深信这里有什么玄妙精彩。
    或者……
    齐负嗔侧目,将温柔目光锁定在罗仔珍白嫩小脸上。
    或者说,罗仔珍便是这精彩。
    正待夫妻两享受着这静谧氛围之际,驭风捏着一张雪白请帖来了,“将军!是听雨轩的帖子!”
    听雨轩?
    这名字倏然出现,便让罗仔珍眼皮一跳。听雨轩的帖子,那便自然是顺七递的?
    什么事?
    她怎么不知道?
    在齐负嗔的授意下,这帖子被递到了罗仔珍手中,驭风贴心道:“是听雨轩的新总坛主宣布即日起听雨轩总坛就设在皇城中了,故特意设宴宴请皇城权贵。”
    经过上次罗仔珍与顺七在青楼一次,齐负嗔是知晓罗仔珍与听雨轩有牵连的。但到底是怎么个牵连,又是如何个牵连法,他便不知道了。
    罗仔珍不说,他便也不问。
    听了驭风的话,罗仔珍将手中精致到用蜀锦为底的请柬打开,果然请柬上内容与驭风所言一致。
    而且最终请柬上标注的宴会地点是:城西坛主府。
    什么时候有个城西坛主府的?小顺七什么时候置办的?
    罗仔珍不知道。
    但她倒是清楚了顺七为何不将这事提前告诉她,约莫是想让她有个惊喜罢了。
    能大肆操办个宴会来证明自己存在了,还会给自己设个坛主府了,罗仔珍自然是惊的,但至于这喜不喜么
    还是得看顺七这宴会到是如何情况。
    说到“看”,那便还是得看齐负嗔了,这请柬是给齐负嗔的,望他携家眷参加。
    家眷倒是十分想去了,就看这请柬主人意思如何了。
    齐负嗔只低头扫了一眼罗仔珍充满渴望的大眼睛,便忍不住轻笑了起来,“怎么?想去?”
    罗仔珍当即点头,甚至还伸手揪了揪齐负嗔银白色的衣袍。
    白嫩嫩如软玉般的小指头,娇气地揪着自己一点点衣角,矜贵而期盼地摇晃。
    晃啊晃……
    齐负嗔暗骂自己没出息,分明罗仔珍还什么都没有做,他这颗心都要被可爱到化了。
    但……
    齐负嗔再垂眸看了眼罗仔珍的小指头,再看一眼罗仔珍期盼的眼眸,便又倏然觉得:其实这般没出息也没什么不好的。
    但他仍是绷着不松口。
    伸手将罗仔珍一缕碎发拢于耳后,齐负嗔轻笑问道:“但为夫不想去,怎么办?”
    罗仔珍倒是没想过会被拒绝,一时面容有些呆滞。
    “不若夫人告诉为夫,这听雨轩的宴会,到底与我们府上有什么干系。故而,非去不可?”齐负嗔继续道。
    听此,罗仔珍便倏然明白了齐负嗔的意思:不过是想让自己亲口说说自己与听雨轩的渊源?
    其实这些东西,齐负嗔若是想查,不出一个时辰便能查出来的。毕竟,她从不防他。
    但是……
    他没有。
    幼态大眼中倏然升起浓浓笑意与娇嗔,罗仔珍道:“因为听雨轩是我的,听雨轩的总坛主是我一手扶持起来的。齐大人,你要与我一同去给总坛主撑腰啊好不好”
    说完,罗仔珍便眨巴着眼睛,认真而诚挚地看着齐负嗔。
    这般可爱模样,哪里容得齐负嗔说一个“不”字?
    “好……”他嘴角含笑,温柔应下。
    “好耶!!!”罗仔珍挥着拳头嬉笑,好似打了胜仗的将军。
    夜幕将至,古树随风而动,树叶沙沙作响。
    顺着那树梢仍能看到一丝绿意的古树往天尽头看去,是一片深沉的雾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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