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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1章清君侧,斩逆贼!(第1/2页)
这话说得不错。
赵铁衣确实不可能直接攻城。
铁甲军的威慑力在于,它在城外,让城里的人知道,外面有十万人等着。
但威慑归威慑,短时间内,铁甲军进不了城。
吕洪看穿了这一点,重新站稳了脚跟,脸上的惊慌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劲。
“孤的三万虎豹骑,已经在城里了。”
他一字一字地说:“你的铁甲军在城外。”
“城门掌握在禁军手里,禁军统领是孤的人。”
“赵铁衣进不来。”
他看着秦风,嘴角扯出一个冷笑。
“所以秦风,你发了一支信号箭,调来了一支大军。但结果呢?”
“你还是一个人。站在太庙里。被孤的三万人包围。”
“局面没变!”
……
太庙里,所有人的目光,在秦风和吕洪之间来回跳动。
吕洪说的有道理。
铁甲军在城外,虎豹骑在城里。城门不开,赵铁衣就进不来。
那秦风的这支信号箭,岂不是……白射了?
夏元昊又冒出来了,缩在吕洪身后,用袖子擦着鼻子上的血,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秦风的表情。
秦风的表情——
很平静。
太平静了。
平静得不正常。
夏元昊心里打了个突。他虽然蠢,但对危险的嗅觉还是有的。
每次秦风越平静的时候,往往就越危险。
果然,秦风笑了。
“哈哈哈,吕洪。”
他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,语气里带了一点可惜的味道。
“你以为那支烟火,是给赵将军发的信号?”
吕洪愣了一下。
“那不是给赵铁衣发的?”
“赵将军十万大军,从雁门关南下,在京城外围驻扎了一天了。他什么时候动、怎么动,早就跟我商量好了,不需要信号。”
秦风说这话的时候,声音很随意。
但吕洪听完,后背的汗毛全竖起来了。
那烟火信号……是给谁发的?
“城门。”秦风说。
就两个字,吕洪的瞳孔猛地一缩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——”
秦风偏了偏头,竖起耳朵,做了一个“听”的动作。
远处,传来了一声沉闷的、巨大的“轰隆”声。
那是城门被打开的声音。
不对——不是被打开。
是被轰开!
“北门的城门校尉,叫张彪。”
秦风慢慢说道:“你可能不认识他。他原来是东南水师的一个百户,在望海崖一战中,左腿被倭寇砍断了半截。后来退役,调到京城禁军里,当了个小小的城门校尉。”
“他,是我的人。”
这句话落下,吕洪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轰——!
城门开了。
铁甲军进城了。
那种沉重的、整齐的、大地都在颤抖的脚步声,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。
太庙外,吕洪的虎豹骑阵型出现了骚动。后方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,是斥候在回报。
“王爷!北门破了!”
“铁甲军正从北门涌入!先头部队已经到了朱雀大街!”
“东门也开了!铁甲军分兵两路,正在包抄我们的后路!”
一条接一条的急报,像刀子一样,扎进吕洪的耳朵里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第381章清君侧,斩逆贼!(第2/2页)
他站在太庙的院子中间,脸上的表情,一点一点地崩塌了。
三路合围。
他的虎豹骑,被铁甲军堵在了城里,进退无路。
秦风看着他。
“吕洪,我最后再说一遍——”
“放下兵器,束手就擒。”
“你的罪,可以从轻发落。但如果你执意抵抗,赵铁衣的十万铁甲军,会把你的三万虎豹骑,连骨头渣都不剩地碾碎。”
“你选吧!”
太庙里,安静得能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。
吕洪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他的手放在腰间那柄镶金宝刀的刀柄上,手指一会儿握紧,一会儿松开。
夏元昊躲在他身后,瑟瑟发抖,话也不敢说了。
吕小布和吕傲雪站在另一边,看着自己的父亲,眼里写满了复杂的情绪。
蹬蹬蹬!
那脚步声越来越近了。
铁甲军的先头部队,已经出现在了太庙外的街道上。
灰黑色的铁甲,灰黑色的面罩,灰黑色的盾牌。
他们没有喊口号,没有吹号角,就那么沉默地、一步一步地推进,像是一堵正在缓慢合拢的铁墙。
虎豹骑的战马开始躁动了,马匹感受到了铁甲军身上,散发出的那种浓烈的杀气,不安地嘶鸣刨蹄。
有几匹马甚至开始后退。
铁甲军走到离虎豹骑五十步的位置,停了下来。
前排的盾兵,将大盾往地上一顿。
咚!
整齐的一声。
然后,长矛从盾牌的缝隙里伸了出来,密密麻麻,像一片钢铁的丛林。
“铁甲依然在——!”
一个苍老的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,从铁甲军的阵列后方传来。
赵铁衣。
须发皆白的老帅,骑在一匹老马上,出现在了军阵的最后方。
他没有穿华丽的铠甲,只是一身灰黑色的铁甲军制式战袍,跟普通士兵没什么两样。
但当他出现的那一刻,整支铁甲军——
十万人齐声回应。
“铁甲——依然在——!!!”
这一声呐喊,不是用嗓子喊的。
是从胸腔里、从骨头缝里、从二十年的边塞风雪里,挤出来的。
喊声冲天而起,回荡在京城的上空,经久不散。
太庙里的白幔,被震得猎猎作响。
地面上的纸钱灰烬被这股声浪掀起来,纷纷扬扬,洒了所有人一头一脸。
吕洪闭上了眼睛。
他松开了刀柄上的手。
完了!
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,一个苍老的声音,从铁甲军阵列的后方传了过来。
“老夫赵铁衣,奉先帝遗训,镇守北境三十年。”
那声音不高,但穿透力极强,每一个字都砸在太庙的砖石上,带着北风和黄沙的味道。
“今日,老夫率十万铁甲军南下,不为谋反,不为争权——”
赵铁衣骑着那匹老马,从军阵后方慢慢走了出来。
他身上没有披风,没有金甲,只有一身和普通士兵一样的灰黑色战袍。
肩膀上的铁片已经磨得发亮,那是几十年戎马生涯留下的痕迹。
“只为一件事——”
老帅翻身下马,动作利落得不像一个七十岁的老人。
他走到太庙门前,目光扫过满朝文武:
“清君侧,斩逆贼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