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秒记住【笔趣阁】biquge521.com,更新快,无弹窗!
铃音还记得这里的一切,但这里已经没有她的容身之处了。她提着东西,到母亲的墓前祭奠。墓前不算整洁,周围长着许多杂草。她仔细地擦拭墓碑上面的灰尘和雪粒,轻轻地说:“母亲,对不起,现在才来看您。”
雪早就停了,空气里是雪粒的清新味道。铃音深呼吸几下,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事。火光映在眼前,她有好多事想要跟母亲说,说了好久,又低下头叹气,“您在那边,过得好吗?”
火光跳跃几下,又归于寂静。
铃音拔掉墓前的杂草,直起身来的时候腰一阵阵地疼。时间不早了,现在天黑得早,她不能待在这里太久。只是临走前,她还想去以前的家看一下。
熟悉的路上只有她的脚步声。路上的雪还没有被清扫干净,只留出了走路的一条小径。她顺着被清扫的部分往前走,站在门前,听到了里面的说话声。
大概是被卖出去了吧,铃音清楚那个远房叔父的脾气,里面住的是她不认识的人。她想进去看看,但似乎没有那个资格。踌躇片刻,她还是转身离去了。
只是,出乎意料的是,巷子远处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。她只觉得呼吸似乎都停滞了。那人身形挺拔,如同雪中孤松,似乎比记忆里清瘦了许多。他腰侧挂着日轮刀,长发束于脑后,一双平静的眼睛正在看着她。
富冈先生?
铃音往前走了几步,确认就是他。她立刻笑起来了,快步跑到他身边去,说起话来语速很快,“您的伤好了吗,怎么会在这里呢,是来执行任务的吗?”
离得近了,她看到了富冈先生略显苍白的脸庞。于是她知道了答案,他的伤想必还没有好全吧,要不然脸色怎么能这么差呢?是了,仔细算算,距离他们上次见面的时间并不长,她应该想到的。
富冈义勇低头看着她。大概五分钟了吧,她一直站在不远处的房屋前面,神情犹豫,似乎在踌躇要不要进去。她簪着头发——这下他看到了,亲眼看到了。她素净的脸庞沐浴在夕阳的光辉下,发间的白玉簪很适合她。
她一看到他就笑了,几乎是跑到他身边来,仰头问他这些问题。但很快,她就不笑了。因为她看到了他的脸。他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,身体确实没有彻底好,比如胸口就在隐隐作痛。
铃音有些疑惑,富冈先生一直在用平静的神情看她。这让她有点不解,但很快,他就回答了她的问题,但声音有些哑,:“附近出了命案,是鬼。所以我来了。”
为什么在这里,义勇想问这个。黑死牟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吗,还是说这里是你们新选的住址?她手里提着盒子,身上有燃烧线香的味道。义勇犹豫一下,还是问了:“你自己一个人吗?”
铃音点头,把自己在这里的原因告诉了富冈先生。她见他衣衫单薄,不由得皱眉道:“您穿得太少了,该多穿一点的。您吃饭了吗,要注意身体啊,您看您的脸色这么差,是不是最近都很忙,没有照顾好自己?”
她怎么能用这么关切的话语关心他,又怎么能用这么担忧的眼神看着他。义勇不明白,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。她说话的语速很快,好像这些话不需要思考,就直接从嘴巴里冒出来了。也许是在外面待得太久,她的鼻尖是红的,面前一片白雾。她仍旧用那双纯净的眼睛看他,眉眼间尽是担忧神色。
之前,义勇回府邸养伤的时候,炭治郎去看他了。炭治郎嘱咐了他很多东西,诸如伤口不要碰水,要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的注意事项。他听着,平日里寂静的房子似乎也热闹了一点。
“不过,您为什么身上一股悲伤的味道?”炭治郎把带来的点心放在案几上,问他。
什么?义勇没有明白炭治郎的意思。他没有悲伤,所以他摇头,表示没有。
炭治郎犹豫一下,露出了关切而坚定的神情,“义勇先生,是因为大家都在说的那位小姐这样吗?”
也就是那一刻,义勇才知道原来很多人都知道这件事。他不常跟人交流,对这类信息也就不够灵通。他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说,或者怎么想的,甚至连他自己都不清楚。他看向炭治郎温暖的面容,鬼使神差地应了,“是。”
“因为没能救下她,又一次眼睁睁看着她离开了,所以才这么难过的吗?”炭治郎继续问。义勇不知道炭治郎为什么要执着于这个问题,答案有那么重要吗?
他在难过?义勇不能确认这件事。他似乎很久没有情绪波动了,从锖兔离去那一刻开始,他就被巨大的自我厌恶包裹着。他是个没能通过试炼的人,是一个不配位列柱之位的人,也许正因为如此,他才两次都只能看着她离开,什么都做不了。如果是其他的柱,想必会比他做得更好吧?
所以,他一直想,如果当初发现她的是其他柱就好了。他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,如果是其他柱,说不定能让她远离那只恶鬼。
炭治郎仍旧在看着他,还是那温柔而关切的眼神。在这样的注视下,他开始思考之前的问题。
他认为,自己有义务保护她。她离开了,都是他做的不好。他应该保护她,带她去安全的地方,就在这里。当初她告诉他世上没有她的容身之处,他那时候就想好了,她可以住进他的府邸,这样她就有容身之处了。
修炼水之呼吸,需要内心平静如水。所以他向来不在意吃穿用度这样的事,如果太在意得失,则无法心无杂念地修炼。那时他想,如果她住进来的话,府邸内是否过于简陋。到时候可能要麻烦她多费点心思了。
只是,这一切都像易碎的泡泡一样消逝了。就连如果她愿意跟他走,他似乎也无计可施。她是知道这件事的吧,所以才会离开。
“是。”义勇点头。他觉得应该是这样的。
可是,真的是这样吗?现在这一刻,义勇开始怀疑自己。他跟她呼吸的是同一片土地上的空气,她近在眼前。只要伸手,就能触碰到她。她仍旧仰头看他,跟他说话,甚至说她知道不远处有家店,菜色很好,她想让他现在就去吃饭。
不要再说了。义勇的胸口传来熟悉的疼痛。不要再说了。她越关心他,他就越难受。他想不通她为什么要关心他,他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,这疼痛让他无法正常思考。
她见他不说话,以为他不愿意去吃饭,便不说了。她想要看他身上的伤,便把手里的盒子放到地上。在她抬手的时候,袖口滑落,他看到了她手腕上的指痕。
指痕突兀地呈现在眼前,是青紫色的。整个手腕都是这样的颜色,她的手腕太细了,这样的伤痕也就格外明显。
她的手已经握住了他的手。她身上一股香味,手是软的,叽叽喳喳地说着话。义勇听不太清,他只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