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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轻声问:“饿了吗?”
“不饿,就这样陪我一会,好吗?”铃音搂住先生的胳膊,享受着寂静的午后时光。她其实也清楚,是因为她喊了很多遍“严胜”,先生才会那样的。
“我以后可以喊您‘严胜’吗?”铃音抓着先生的手,轻声问。
都喊过很多次了,怎么还问这种问题。难道她以为只有在亲近的时候才能喊他的名字吗?黑死牟亲她的发顶,笑道:“你我夫妻一体,喊名字罢了,何须问我。”
“正因为是夫妻,才要问的。”铃音靠在严胜身上,小声解释,“虽然是夫妻,但不代表做什么都可以。如果因为亲密而不询问彼此意见的话,再亲密的夫妻,也会渐行渐远。”
铃音总会说出一些令黑死牟感到惊讶的话。她年纪才多大,怎么会有这样的认知?他把手伸进被子里,帮她揉腿,问:“谁告诉你这些话的?”
“母亲告诉我的。”铃音忍着腿部的酸痛,回答。她认为母亲说的这些话非常对,所以她一直践行着。
铃音果然,是个聪明的孩子。黑死牟点点头,“好了,再睡会吧,你累了。”
被揉过的腰和腿比之前好受多了,铃音也不再推脱,缩到被子里闭上了眼睛。她抓住严胜的手,“等我睡着了您再走,好吗?”
“好。”黑死牟掖了掖被子,看着她素净的侧脸。她现在似乎不需要他抱着也能睡着了,甚至睡得也不错。天一亮他就起来了,一直到中午,她都安然地睡着,没有醒来的迹象。
比以前还要坚强了啊,铃音。黑死牟说不出这是好事,还是坏事。她依赖他,他自然是喜欢的。他还记得她在他怀里瑟缩的样子,好像只有在他身边,她才是安全的。他喜欢她全身心依赖他,信任他的样子。
但铃音这样坚强,黑死牟也为她开心。她本身就是个坚韧的人,是他把她带到这条危险的路上来的,她却从不埋怨,只是默默承受这些苦楚。她的肩膀这样纤瘦,是怎么一点点消化这些痛苦的呢?他一想到这个,心中就充满了对她的怜惜与疼爱。
这样也好,这样也好。他不在的时候,铃音也能睡好了,这就够了。
昨晚铃音说她很幸福,是他让她变得幸福了吗?黑死牟总觉得她的幸福与他无关,或者说,不是他让她变得幸福了。就像他遇到她之前,她也过得好好的,虽然贫穷,却不用担惊受怕。她是个无论遇到什么都能咬紧牙度过难关的人,就像之前她那样害怕无惨大人,现在也还是能照常生活。
恰恰相反,他带给她的,只有痛苦。如果不是他强行做了那些事,她现在大概还是以前那副天真模样吧?带给铃音幸福的,根本不是他,而是她自己。他是罪魁祸首,没有资格思考这样的问题。
只是,如果让他现在就放手,让她过上正常人的生活,他也是不愿意的。他不想离开她,希望她永远在他身边。
这是一种很奇怪的体验。妻子在一旁沉睡着,他却在思考这样的问题。所谓夫妻,也许就像她说的那样,反而要更加谨慎,才能维持这份亲密关系吧。他看着铃音恬静的睡颜,伸手为她整理了一下鬓发。
但不管怎么说,他感受到的所谓“幸福”,是铃音给他的。他喜欢这份幸福,珍惜这份幸福,想要继续下去。如果不是她,在他漫长的人生中,他恐怕很难体会到幸福的感受了吧。
铃音醒来的时候,严胜还在一旁坐着。他微微皱眉,似乎正在思考什么事情。她心中疑惑,想这时候他该在下棋,怎么还在这里等她呢?她直起身,靠在他肩膀上,小声问:“我是不是睡太久了?”
“没有。”黑死牟低头吻铃音的脸颊,柔声回答。他只是想离得她再近一点,不知不觉中一直到了现在。他环住她的腰,小声问:“现在起床?”
外面已经是傍晚时候了。铃音还有点累,但也不想继续睡了,便点头,说现在起床。严胜拿过一旁的衣服,替她穿上,她才完全清醒过来。她把被褥收起来,看到了之前无惨经常坐的位置,不由得兴冲冲道:“严胜,我们打扫一下家里吧。”
打扫?黑死牟觉得她现在最该做的事是吃饭。他不赞同地摇头,让她坐到案几旁,把厨房里煮好的米饭端了过来。他记得她说要吃凉米饭和热茶搭配成的茶泡饭,早上起来就煮好了。
“吃完饭再说,你今天连口水都没喝吧。”黑死牟把勺子递过去。
还好吧,铃音并没觉出饿来,但还是开始低头吃饭。米饭有点软,可能是放的水太多的缘故吧,但严胜一看就不怎么会做饭,能做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。她吃了几口,立马朝严胜竖大拇指,笑道:“好吃好吃,我很喜欢!”
黑死牟一看就知道她没说实话。他对煮饭没什么概念,说来简单,但没能控制好水量。铃音倒是捧场,吃了没几口就夸他煮饭煮得好。真是的,只是煮个饭罢了,也不至于用这样夸张的语气吧?
吃完饭,铃音认真地把棋盘和棋子都擦拭了一遍。她擦白色的棋子,严胜擦黑色的棋子。他擦得不认真,隔一会就要问一句“坐久了腰疼吗”,她就一遍遍地回答“没事,一点也不疼”。
“真不疼?”黑死牟早就把棋子擦好了,凑过去亲了亲铃音的后颈。他知道她是想把无惨大人在这里留下的不好记忆全部忘掉,便陪着她一起。
“不疼呀,我是弯腰时间长才会疼的,只坐着是没关系的。”铃音笑着躲开了。前几天无论做什么事都没精力,现在好不容易好点了,她还有很多事要忙呢。
“好了,您在这里下棋,我去洗衣服,好不好?”铃音按着严胜的肩膀,不让他动。她嘱咐了一遍,见他不动了,才放心地去拿需要洗的衣服。
黑死牟看着铃音在院子里洗衣服的背影,觉得自己确实有点不对劲。他只是想离她更近一点,但看样子她有很多事要忙,一时间是顾不上他的了。他低头下棋,下了一会觉得有点没意思,又去拿纸,在上面写字。
铃音晾好衣服,回到屋内发现严胜在写字。她凑过去看,发现最上面就是她的名字:“吾妻铃音”。
“您是写给我看的吗?”铃音还是第一次收到写给她的信,不由得十分新奇,趴在严胜背上一个劲问,“写的什么,我现在可以看吗?”
“还没有写完。”黑死牟失笑,心想铃音也太着急了一些。他见她急着看,连忙把最后几个字写上,这才握住她的手,把纸递给她看,“能看懂吧?都是之前练过的字。”
当然能看懂了。铃音不服气,心想她又不是小孩子,只能看得懂平假名。她擦掉手上的水珠,郑重地接过来,十分认真地读了下去:
吾妻铃音:
提笔难言。细想来,已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