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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敛绮，终于找到你了。”门外的人面带欣慰，他走了进来，范萱菱向后退了几步。
“怎么了？”百十有些奇怪地停下脚步，范萱菱看了他重新染上血红、绑着绷带的左臂，也跟着停下脚步。“我那边没有找到莫易，你这边——”他边说边环视着房间内，一下看到了坐在电脑前的莫易，话音戛然而止。
范萱菱侧身挡住百十的视线，而被挡住的莫易头也不抬地继续敲打着键盘，像是没看到房间里的其他两人一样。
“莫易在干什么？”百十依然站在原地，他看到了一旁的透明舱，透明舱直接连接着莫易使用的电脑。
“和你无关。”范萱菱冷冷地说，“门外的'那个东西'呢？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百十疑惑了一下，又马上冷静下来，“为什么你们这么长时间不来找我会合？阿矜不知道情况如何了，我们快走。”
“我不会走的。”范萱菱说，她回头看了一眼莫易，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屏幕，没有任何想要参与话题的意思。
百十惊讶地看着她，“为什么？”
“难道莫易和你说了什么？”
“你先去找阿矜吧，”范萱菱没回答他的问题，“我总觉得她出事了……”
“……”百十盯着她的眼睛，脸色拉了下来，“你相信莫易，不相信我？”
“我——”
“他失踪了这么多天，毫无音讯，谁又知道他私下对蝶骨承诺了什么？我一直和你在一起，敛绮，”百十声音很轻，“你怎么知道他不是骗你，而我又要怎么骗你？”
“我……”范萱菱被他问得侧开头，“我相信我自己。”
“好，”百十说，“那你自己的选择，是相信他，还是相信我？”
“呵。”一直沉默的莫易轻笑一声，“你骗了她多少次，还用得着我来说吗？”
“你可以跟他走。”
范萱菱回头，莫易正看着她，“不会有事的。”
“你也要跟着我一起走。”百十大声说，“我必须把你带回去。”
莫易站了起来，他踢开椅子，侧头盯着百十，“有本事就来试试看。”
百十掰了掰手指，“好啊。”
“等等，你们要干什么？”范萱菱来回看剑拔弩张的两人，“你们不管阿矜的死活了吗？百十，我跟你走。”
百十露出笑容，“你呢。”
莫易沉默了几秒，他回头看了一眼依然在进行中的程序，“行。走吧。”
听到他的回应，百十笑着先走出了房间。
“……没事吗？”范萱菱刻意放慢了速度，不好意思地看着莫易。
“没事。”莫易没看她，“只要再拖一些时间就可以了。”
“重新见到百十之后，总感觉他怪怪的，是因为你的话让我下意识怀疑他了吗？”范萱菱喃喃道，“我现在究竟要怎么办……”
“你这是在找我商量吗？相信你自己。”莫易说，“这可是你自己说的。”
「相信你自己。」范萱菱在心里不断默念这句话。
二人一起出了房间，百十冷着脸等在门口，“你们又在说什么？”
“你希望我说什么？”莫易反问。
“别吵了，”范萱菱挡在他们中间，“现在找到阿矜要紧。”百十眯起眼睛，多盯了莫易几秒，才转身走在最前面。
「发现入侵者。」
三人刚过了拐角，就遇到了之前追着范萱菱的机器少女。
“！”三人同时一惊。只见她的左手已经变成枪管，蓄势待发。
“躲！”
不知是谁喊了一声，范萱菱下意识转身扑向莫易的方向。只听见几声枪响、两声闷哼和一声跌倒声，范萱菱抬起头。
莫易扑在地上，他马上爬了起来，右腿中了一枪，伤口处不断留着血；另一边的百十靠墙站着，右手捂着绷带上重新渗血的左臂。
莫易挣扎着想站起来，范萱菱急忙去扶他，“别勉强！”
“我没事。”莫易一手扶着墙，脸色惨白，汗滴一滴一滴地冒下。
“别管他了，敛绮，快走！”百十一边焦急地喊道。
而刚才气势汹汹的机械少女却收回了枪管，重新变成了左手，之后就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“你可真会演啊，我都快被你骗过了。”
机械少女身旁的门被人打开，从房间里出来了一个女人。这个女人身材高挑，整张右脸上纹着一只金色的蝴蝶。女人拍了拍手，从房间里跟着出来了另一个机器少女，她肩上扛着一个人，随后把这个人随手扔在地上。
“阿矜……”范萱菱一眼将地上的人认了出来。满脸是血的程语矜紧闭着眼睛，毫无反应。
“干得不错，”女人看着百十，笑着鼓鼓掌，“高柏青，你比我想象中要干得好。”
范萱菱失魂地看向百十——或者说是高柏青，他的表情一瞬间从焦虑变成了放松，“这下你该相信我了吧，金蝶夫人。”
“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恨你的父亲，”金蝶夫人说，“甚至不惜投靠我，也要搞垮他的组织。高先生估计自己也想象不到吧，他自己乱搞女人留下的种，却给了他最致命的一击。”
“请您说话注意点，夫人。”高柏青瞬间拉下了脸，“过两天组织会派人进攻。”
“我知道，他们的垂死挣扎罢了。”金蝶夫人不以为意，她看了看一边负伤的莫易和扶着他的范萱菱，“高柏青，你不和相信你的朋友聊聊吗？他们看起来有很多问题想问你。”
“没什么好聊的。”高柏青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。
“是我赢了，”莫易轻轻拉住范萱菱的胳膊，说，“以后一定要相信我。”
“原来你一直都是骗我的……”范萱菱看着高柏青，而高柏青却没有看她一眼。
“这两个人，你的好队友，怎么处理？”金蝶夫人问。
高柏青拔出手枪，枪口对准了莫易，“就这样处理。”
“砰——”
某处电脑上缓慢进行的程序在枪声后同时停止。
范萱菱感觉自己扶着的人不断向下滑，她怎么也拉不动。她失神地看着莫易，而后者永远无法给她回应。
“另一个呢？”
“我要留下她。”这个声音冷冷地说，“她可不能死。”
范萱菱的意识逐渐模糊，她迷茫地站在原地，耳边的声音十分朦胧，拉着的人也慢慢冰冷。眼前的一切变得不清晰，她用力眨了眨眼也不管用，头脑昏沉的她逐渐失去了意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