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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九十四章氛围(第1/2页)
这便导致了方澈此刻的身家,已经远超一个寻常炼虚修士该有的水准,甚至足以与合体境大能相提并论。
特别是天鹏内丹与祖龙逆鳞两件的至宝,即便是合体境后期的修士恐怕也拿不出如此宝物。
方澈的目光从礼单上移开,落在了案头最深处那两个被重重禁制包裹的玉盒之上。
相较于外面那些琳琅满目的天材地宝,这两件宝物安静地躺在那里,却隐隐散发着令周遭灵气都为之凝滞的恐怖威压。
方澈伸出手,先揭开了左侧玉盒的禁制。
嗡!
禁制一开,一股浩瀚苍茫的古老气息瞬间扑面而至,仿佛将这方小小的听竹轩拉回了天地初开的混沌之中。
盒中静卧着一片巴掌大小的鳞片,通体玄黑,表面流转着玄奥至极的道纹,仿佛蕴含着天地生灭的至理。
仅仅是注视着它,方澈便觉体内龙脉震荡,连法则之龙都隐隐发出共鸣。
这片逆鳞最大的逆天之处,不在于它能用来炼器或是入药,而是在于它蕴含着一丝纯粹到极致的大道本源。
只要将其炼化,大乘境之下的任何修士,皆能无视天赋、无视瓶颈,强行将修为提升一个小境界。
方澈看着手中的逆鳞,眼中闪过一抹异色,若是此刻将这逆鳞炼化,他甚至不需要三日,便能直接跨越炼虚中期,原地踏足炼虚后期。
“若是为了区区一个炼虚后期便将此物用了,无异于暴殄天物。”
方澈心中清明,炼虚境的突破,对他而言不过是水到渠成,凭借自身底蕴迟早能达,用祖龙逆鳞来冲击炼虚境界,就像是用能煮开四海的神火去烤一只野鸡,实在是浪费至极。
此物真正的价值,应当留到合体后期。
到了合体境,每突破一个小境界都极为艰难,尤其是合体后期巅峰向半步大乘蜕变时,更是难如登天。
若将这祖龙逆鳞留到那时再行炼化,助他直接跨越那道天堑,才算是将这逆天造化发挥到了极致。
方澈将装有祖龙逆鳞的玉盒妥帖收起,目光转而落在了右侧那个散发着耀目金光的玉盒上。
玉盒开启的瞬间,没有祖龙那般苍茫古老的威压,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凌厉到仿佛能割裂虚空的霸道锋芒。
一颗拳头大小的内丹静静悬浮于盒中,通体灿金,宛如以九天精金铸就而成。
丹面之上,天然生有丝丝缕缕的风雷之纹,每一次明灭,都伴随着隐约的鹏鸣之声,似有金戈铁马之声回荡于耳畔。
金翅大鹏,上古神禽,以龙为食,翱翔九天,乃是世间极速的代名词。
而这颗内丹,正是出自一头血脉返祖的纯血金翅大鹏,与祖龙逆鳞强行提升修为的霸道不同,天鹏内丹的逆天之处,在于它不仅蕴含着金翅大鹏一族最纯粹的血脉之力,更封存着这头上古神禽对风雷大道与极速法则的毕生感悟。
对于修习身法、雷法或是想要重塑灵根的修士而言,这颗内丹就是无价之宝。
若能将其炼化,不仅能将大鹏血脉融入己身,修成金翅大鹏一族的绝世神通,更能在瞬息之间参悟风雷大道真意,届时同阶之内,来去自如,无人能阻。
如果说祖龙逆鳞是提升境界的至宝,那天鹏内丹便是让修士战力发生质变的杀伐利器。
方澈心中清楚,这两样东西,任何一件拿出去,都足以让一个顶尖宗门倾尽全力来争夺,甚至可能引发两宗大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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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澈深吸一口气,将天鹏内丹也一并收入储物戒中。
满堂的奇珍异宝,两件逆天至宝,足以让任何修士迷失其中,但方澈的心境却越发澄明。
外物终究是外物,能在修行路上走多远,靠的终究还是自己手中的剑与心中的道。
方澈走到窗前,推开轩窗,清风拂过,竹影婆娑,远处的太清峰在云雾中若隐若现。
玄尊要听道,三日后的太清殿,注定不会平静。
方澈目光微凝,既然那位活了十余万载的大乘尊者想听,那他便讲一讲属于自己的道。
……
方澈三日后于太清峰开坛讲道的消息自然是瞒不住的,道恒真君吩咐下去安排讲道事宜时,太清殿的执事弟子们便已得知了消息,这些弟子虽不敢大声声张,但脸上的喜色却是怎么也藏不住,不出半日,整个太清峰的弟子便都知道了。
到了当日傍晚,上清宗上至峰主长老,下至杂役弟子,便已无人不知,无人不晓。
道子要讲道了,这个消息在各峰弟子间引发的反应,比炼虚大典还要热烈。
毕竟炼虚大典是盛典,是仪式,是高高在上的仰望,而讲道则不同,讲道是实实在在的东西,是道子亲口所授的修行感悟,是极有可能与自身道途产生共鸣的大机缘。
“听说了吗?道子三日后在太清殿讲道!”
“真的假的?道子才刚证道,便要开坛讲道?”
“这有什么奇怪的,历代道子证道后都要讲道,这是规矩。”
“这次讲道的位置肯定抢手,我们得赶紧去占座。”
“没错没错,我们现在就去。”
周围几个弟子对视一眼,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丝火热。
这种期待不仅仅存在于低阶弟子之中。
太清峰的某处洞府内,一位闭关了百年的化神长老罕见地开启了洞府,传话给门下弟子,道子讲道之日他要出席。
厚土峰上,几位元婴后期的长老也在私下议论。
“道子的道……”一位长老轻抚长须,目光中带着深思,“他在大典上引动八十一道法则同辉,连天道之眼都为之降临,这样的道,绝非寻常修行者可比。”
“不错,”另一位长老缓缓颔首,语气凝沉,“十八岁证道炼虚,亘古以来唯此一人,道子对大道的理解,恐怕早已超出了我等的理解。”
“道子之天赋,亘古未有,他讲的道,定非常人可比,我等修行数百年,卡在瓶颈不得寸进,或许此次听道,便是一次机缘。”年岁最长的长老笑道。
“玄静师兄说得不错。”另一位长老点头附和,目光灼灼,“便是只听得一缕道韵,对于我等也是受用无穷。”
“据说连玄尊都颇为看重,要亲自旁听。”
“什么?玄尊也要去?”
几位长老面面相觑,旋即神色都变得凝重起来。
连那位十余万载未曾露面的大乘老祖都动了心思,这场所谓的讲道,恐怕远比他们想象中要重量级得多。
类似的对话在上清宗各处不断上演,宗门始终笼罩在一股异常火热的氛围之中,气氛一日盛过一日。
就连那些平日里不问世事,闭关苦修的太上长老们,也罕见地传出了话来,讲道之日要出关听讲。
这在上清宗的历史上,几乎是前所未有之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