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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7章：劫难与共担(第1/2页)
牛嘉感觉到肩膀被人抓住了，那只手很冷，像冰块一样。他有点害怕，呼吸都变重了。
“红缨！”他小声喊。
“别动！”红缨在他耳边说，“它在你后面，离你很近。”
话刚说完，一道红光突然亮起。是红缨的嫁衣飞了起来，打向牛嘉身后。他肩上的力道一下子没了。
“哼，一个小小的鬼魂，也敢拦我？”一个难听的声音响起。
黑暗里慢慢走出一个人影。一半身子看得清，是牛嘉之前见过的“影面”，但现在他的皮肤是灰的，裂开了很多口子。另一半身子全是黑影，那些黑影还在动，像是有生命一样。他的右眼没有眼球，只有一团转来转去的黑东西。
“是你……”牛嘉声音发抖。
“当然是我。”影面笑了，笑得很丑，“你在‘遗忘之地’坏我好事，抢我机会，以为能逃掉？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脚下的地板开始冒烟，发出“嗤嗤”的声音。
“我拼了命才逃出来，可‘因果反噬’一直咬着我不放。”他说，“但我发现，只要吃了你的魂，就能补我自己，还能解决麻烦。”
他盯着牛嘉，眼里全是贪婪。
“你能闻到‘反噬’的味道？”牛嘉问。
“对。”影面咧嘴，“你身上有这个味道，躲不掉。”
说完他就冲了过来。速度快得看不清，整个人变成一道黑线。半空中，黑影变成一只大手，手指上闪着绿光，朝牛嘉抓来。
“住手！”两声大喝同时响起。
白无常谢必安和黑无常范无救从两边跳出来，挡在牛嘉前面。谢必安甩出锁链，变成一张网挡住鬼手。范无救双手一推，出现一面金光闪闪的墙。
轰！
两股力量撞在一起。锁链火星四溅，金墙晃个不停，上面还裂了几道缝。谢必安和范无救都被震退了一步。
“他太强了。”谢必安皱眉，“用了本源之力。”
“而且专打牛嘉的弱点。”范无救也紧张了。
牛嘉很难受。从影面出现那一刻起，胸口就像被刀扎一样疼。他想用“阴间代驾系统”，可屏幕上全是灰色的字。
【警告：因果反噬加重，系统不能用】【可用技能：无】
他想跑，可身体动不了。心跳一下比一下痛，腿像灌了铅。
“牛嘉，快退后！”红缨喊。
她飘到前面，嫁衣自己飘起来，身后出现一个模糊的女人影子。那影子双手一推，射出一道红光。
影面抬手一抓，红光碎了。
“没用。”他冷笑。
接着黑影变成几十条长条，从四面八方刺向牛嘉。
谢必安和范无救赶紧出手。锁链飞舞，掌印打出。其他鬼也帮忙，可他们的攻击对影面没太大用。
影面的目标只有一个——牛嘉。
牛嘉想躲，可身体不听使唤。他勉强挪了一下，一条黑影擦脸而过，脸上火辣辣地疼。
“小心！”红缨大叫。
一股力量把他推开。牛嘉摔倒在地，回头一看，心一下子沉了下去。
一条特别粗的黑影正冲着红缨胸口刺过去！
她刚刚推开牛嘉，已经没力气了。眼看就要被打中，她双手一合，在胸前变出一个小盾牌。
啪！
盾牌碎了。黑影直接穿进她的胸口。
红缨的身体猛地一颤，身上的红光迅速变暗。她闷哼一声，飞出去撞到墙上，然后滑下来倒在地上。
“红缨！”牛嘉喊。
他想爬起来，可胸口突然剧痛，眼前一黑，差点晕过去。
“最麻烦的解决了。”影面看向牛嘉，“现在轮到你了。”
他抬手，黑影又变成两只大手，缠住谢必安和范无救。两人一时脱不开身。其他鬼也被他一挥手打飞。
林晓晓他们缩在角落里发抖。苏浅浅撑了个护罩，脸色发白，她也知道这人不是她能对付的。
影面一步步走近牛嘉。
地上黑影蔓延，碰到的地方都烧焦了。空气里全是臭味，让人想吐。
牛嘉趴在地上喘气。他看到红缨躺在地上，魂体越来越淡，嫁衣也不亮了。她想站起来，可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。
他又看了看被缠住的黑白无常，被打飞的鬼朋友，还有吓坏的活人朋友。
最后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他觉得自己一点用都没有。
婚礼才办完，他刚和红缨成亲，以为日子会好起来。可现在全毁了。
因为他的错。
因为他不够强。
“我不甘心……”他咬牙，指甲掐进手掌，流出血来，“我真的不甘心……”
影面走到他面前。
黑影变成一只手，慢慢伸向他的头。手上绿火跳动，像是要吸走他的魂。
“结束了。”影面说。
就在那只手快要碰到他的时候——
牛嘉胸口突然暖了一下。
不是疼，也不是冷，是一种温和的感觉。这感觉传遍全身。同时，他心里清楚地感觉到红缨的存在。那是他们刚结的“同心魂契”。她受伤了，他也感到了她的痛，但也感受到了她的坚持。
“红缨……”他轻声叫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影面。
眼睛里的害怕没有了。取而代之的是愤怒，是不服，是要保护她的决心。
“这是我的劫。”他说，声音不大，但很稳，“我该扛。”
影面愣了一下。
“但她不该为我受伤。”牛嘉说着，用力撑地，慢慢站了起来，“她是无辜的。”
他站直了。
胸口的暖意越来越强。口袋里的【阴阳特许通行与经营令】也开始发烫。楼下停着的“嘉缨号”突然亮起车灯。
两道光穿过墙壁照进来。不刺眼，却让人觉得安心，像是在说：这里是家，不准乱来。
牛嘉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对着影面大吼：
“这是我的劫，也是我的车！在我的地盘，动我老婆？”
他抬起手，指着影面。
“滚出去！”
话音落下，“嘉缨号”的灯光猛地变强。
光不再是普通的光，它带着牛嘉的心意，带着魂契的力量，带着特许令的权威。两道光交织成一面看不见的墙，把影面围住。
影面脸色变了。
他感觉这光在“认”他——认他是坏人，是外人，该赶走。他身上的黑影开始抖，开始融化，发出“嗤嗤”的声音。
“不可能！”他大叫，拼命催动黑影抵抗。
可黑影在光里越变越小。他拼了命换来的力量，在这道光面前根本挡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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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……秩序的力量？”谢必安吃惊。
“不止。”范无救摇头，“还有‘家’的意思，有‘领地’的感觉，有夫妻之间的牵绊……几种力量混在一起，成了这里的规则。”
影面在光里挣扎。
他看得见的那半边身子开始烂掉，血肉掉落。黑影那一半更惨，被光烧得千疮百孔，发出尖叫声。
“我不甘心！我不甘心！”他疯狂大喊，最后一搏。黑影变成一根大刺，狠狠扎向牛嘉。
这是最后的攻击。
也很致命。
牛嘉看着那根刺飞来，没躲。
不是不想，是不能。他所有的力气都在维持那道光，连手指都动不了。
刺越来越近。
绿火闪烁，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就在刺要刺中的瞬间——
一个人影挡在了他前面。
是红缨。
她不知什么时候站起来了，魂体很淡，但站得笔直。她张开双臂，站在牛嘉前面。红嫁衣在风中飘着。
刺进了她的身体。
没有声音。
但牛嘉通过魂契感到了撕心裂肺的痛。
红缨的身体抖得厉害，红光几乎灭了。可她没倒下。她咬牙，双手抓住那根刺，用力一折！
咔嚓！
刺断了。断的一截化成黑烟，另一截缩回去。
影面惨叫一声，整个身体扭曲变形。他的肉身彻底烂掉，变成一滩黑血。剩下的黑影在光里不断缩小，最后变成一颗黑色的心脏。
心脏上有裂缝，里面是一张扭曲的脸——是影面最后的样子。
“封住它！”谢必安喊。
他和范无救一起动手。锁链一圈圈缠上去。范无救贴上符纸，符文钻进心脏里。
心脏跳得越来越慢，最后不动了。
光散了。
屋里亮了。不是灯，是太阳出来了。黑气没了，臭味也没了。只剩下一屋子乱七八糟的东西，和一片安静。
牛嘉踉跄着跑到红缨身边。
她的魂体快看不见了，嫁衣也变粉了。她躺在地上，眼睛半睁，看着他，想笑。
“傻……瓜……”她声音很小，“干嘛挡我……”
“你才是傻瓜！”牛嘉哭了，想抱她又不敢，“你伤这么重……”
“死不了……”她闭上眼，“就是……要睡一阵……”
她的魂体越来越虚，像要消失。
“不要！别走！”牛嘉慌了，抬头看谢必安，“求你救她！”
谢必安蹲下检查，一会儿点头：“魂核没事。你们有魂契，你的阳气能养她。把她收进特许令里，那里安全。”
牛嘉赶紧拿出令牌。金光照出来，包住红缨，慢慢把她吸进去。
令牌上多了一道红线。
牛嘉紧紧握着它，感觉里面有微弱的波动，这才松了口气。
“她要休养一个月。”范无救说，“期间不能用魂力，不然会散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牛嘉点头，小心把令牌收好。
他站起来，看屋里到处都是破杯子、倒桌子、洒了一地的红酒。朋友们都吓坏了，靠墙坐着。
林晓晓脸色白，被苏浅浅扶着。老王和小李互相扶着，腿还在抖。其他鬼也在疗伤，老烟鬼正在给自己点香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牛嘉低头，“因为我，连累你们了。”
“别说这种话。”谢必安拍拍他，“你是地府的人，护你是我们的事。再说——”
他看了眼被封住的心脏。
“影面是通缉犯，这次抓到他，你有功。我会上报。”
牛嘉苦笑。
功不功他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是红缨能不能好，是朋友有没有事，是他和红缨的新生活还能不能继续。
“对了。”范无救突然说，“你刚才用的力量……不一样。”
她看着牛嘉：“不是法术，也不是系统技能。是你自己的意志，加上权柄，结合起来的。你把这里当成‘家’，当成‘自己的地方’，所以入侵者会被赶走。”
牛嘉一愣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不想她受伤。”
“所以是‘意志’。”谢必安笑了，“你想保护她，这份心引动了功德、魂契、特许令，还有那辆车的力量。几种加在一起，成了临时的领域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很强，但耗太大。你刚才差点倒下。以后少用。”
牛嘉点头。
他确实累得不行，站都站不稳。
“先收拾吧。”谢必安说，“活人受惊了，要安抚。鬼也要疗伤。今天这事……”
他叹气：“婚礼搞砸了。”
牛嘉看着乱糟糟的屋子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不，婚礼完成了。”他说，“在城隍庙，在判官面前，我和红缨已经是夫妻。今天的宴席，只是庆祝。”
他走到林晓晓面前。
“晓晓，对不起，吓到你了。”
林晓晓摇头，眼圈红了：“牛哥，你没事就好……红缨姐她……”
“她会好的。”牛嘉认真说，“一个月后，她就回来了。到时候，我们再办一次喜宴，请你们吃饭。”
“一定来！”老王大声说，虽然还在抖，但语气很坚决。
牛嘉又看向苏浅浅。
“谢谢你护住大家。”
苏浅浅看他一眼，没说话。过了会儿，轻轻点头：“你……不一样了。”
她走了。但牛嘉知道，她对他改观了。
接下来大家一起收拾屋子。
黑白无常清理了脏东西，鬼朋友们修了家具。虽然修得不太好看，但总算能用。
一个小时后，屋子差不多好了。
活人朋友陆续离开，鬼朋友也走了。谢必安和范无救带走影面的心脏回地府。临走前，谢必安拍了拍牛嘉。
“好好休息。一个月后，等红缨好了，我们来喝喜酒。”
“一定。”
人都走了，屋里只剩牛嘉一个人。
他走到窗边，看楼下的“嘉缨号”。车灯还亮着，柔柔的光，像在守着这个家。
他摸了摸口袋里的令牌。
里面红缨的魂力很弱，但很稳。
“睡吧。”他轻声说，“好好睡。等你醒来，我们的新生活，才真正开始。”
窗外，夕阳落下。
金色的光照进屋，照亮了乱糟糟的房间，也照亮了牛嘉眼里的坚定。
难关过去了。
代价很大，但值得。
因为从今往后，不管有什么困难，他们都会一起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