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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、命运和羁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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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大片旋风卷起,将所有妄想冲上来的恶兽,全部撕得粉碎。
    旋风顿时刮起了漫天蓝色的血雨,锐利无比的风刃沾染上蓝色的血渍,在古朴的街道上刻印下一道道显眼的伤痕。
    那超能力少女,在举手投足间,不经意展露出的强大,令南宫回想起了一些往事。超能力者……一个个的,都t得离谱!
    啧啧,这里算是屠宰场吗?
    南宫不由得被眼前少女的强大所吸引,光是还没成长起来,她就已经强到了这种地步。这还只是只雏鸟而已,倘若哪天真的振翅高飞……嘿嘿!
    街道上的杀戮扔在继续,战斗了许久,那少女才停下喘了口气。
    南宫还以为她永远不知疲倦呢!
    望着眼前的少女,此时的她,突然让南宫产生了一种错觉。眼前的那个女孩,就像是从尸山血海里走出的一个修罗,一株绽放在地狱深处的血色蔷薇。
    从小在古武世界长大,尽管古武世界恶劣的生活环境,一直逼迫着南宫不得不自幼就与死亡相伴,经历了很多生死。
    但是,南宫可还从来都没有见到过,像今天这般震撼人心的场景。一具具尸体在身前堆成了一座座小山,在女孩脚下血流成河。
    这一幕,实在是太震撼人心了。换作是任何一个普通人,恐怕都会被小镇上的这一切给吓坏。
    只是这种规模的屠杀,实在是惊到了没见过“什么大场面”的南宫。南宫不是在责怪她不爱惜小动物什么的,而是单纯地只是好奇,这女孩究竟经历了什么?她是在怎样的环境中长大的,才可以做到对生灵如此漠视。
    这些恶兽死不足惜吗?南宫看着女孩的表情,心中不禁疑问。
    南宫心中倒没有同情恶兽的意思,因为这座小镇上的人,多半是因为这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兽潮而遇害。
    南宫关心的不是兽群,而是眼前这个画风奇特的女孩。
    街道上的杀戮仍在继续,随着时间的进行,少女的动作渐渐熟练起来。
    手中施展风刃,旋风的动作,开始变得炉火纯青,如臂使指,她进步得很快。女孩操纵旋风一边在街道上跑动,一边奔走弹跳,清理小镇上残余的兽群,但是小兽却似乎无穷无尽,根本清理不干净。
    再这样下去,她迟早会因为力竭而死在这里。
    南宫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,皱起眉头,站在屋顶上,望向天边,试图寻找到兽群的尽头,但却发现情势根本不是自己想的那样。远方有无数的小兽,正在密密麻麻地向此处移动。
    这个数量实在是太多了!
    “我的天呐!南宫!怎么会这么多?”小桔子张圆了嘴巴,眨巴眨巴两下大眼睛,抱着胸,看了看南宫,又看了看前方正在向此处涌来的兽群。
    “这些东西,究竟是从哪儿钻出来的?”南宫心中感到疑惑。
    “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儿吧!”
    “嗯!”
    总之,此地不宜久留。南宫将视线从远方瞬间拉到少女身上。
    “喂,美女,赶紧离开那儿,这里马上要被包围了,外面有更多的兽潮正朝这里赶来。建议你,马上走!”
    柚子循着声音,偏过头来,远远看见了屋顶上的南宫,她没有想到,在这座小镇上,除了她以外,居然还有别的活人。
    怎么会?军队不是已经下达撤退命令了吗?这里怎么还会有其他人的?
    “南宫,人家不太想搭理你哎!”小桔子揶揄地笑着说。“你这家伙,平时就不知道该怎么跟女生搭讪,这下子惨了吧?”
    “喂,这很明显跟会不会搭讪是两码事吧?那丫头明显就是杀疯了,自己不想走!跟我何干?”
    此刻,柚子在场上几乎所向无敌,只有那只boss级别的滔天巨兽让她无可奈何,可以限制她的行动。 不久之后,柚子的动作渐渐沉重,缓慢下来,像是已经到了精疲力竭的地步。
    她一边利用旋风艰难躲避boss的追杀,一边和其余敌人进行殊死搏斗。生死之间,女孩仿佛正在经历一场蜕变,她开始变得越来越杀伐果断了。
    杀光它们!
    好冰冷的眼神!
    南宫如散步般,悠闲地走在房顶,慢慢向女孩靠近。一路上望着堆积在街道上的兽族尸体,微微咋舌,接着,南宫带有认同意味地称赞道:“啧啧啧!那丫头,我要了!”
    而恰好就在此刻,那女孩在逃亡中,一个不小心,吃到了boss的一拳重击,被boss猛地一爪子拍飞出去。
    柚子跌在街道上,身体不受控制的,被怪兽强大的力量向外推行了足足有好几十米远。在地面上翻滚了许久,最后直到街角,柚子的身形才堪堪停下。肺部咳出几口鲜血,强忍着浑身的伤痛,腿脚在不停地颤抖。
    那滔天巨兽实在是太强悍了,不仅攻击力夸张,防御力也是十分惊人,风刃的攻击甚至难以伤到它的皮毛。柚子根本没办法正面和它硬钢,只能绕开它行动。
    在几次战斗之后,柚子已经落入下风。而且她一连战斗了好几个小时,到了现在这种时候,她的体力终于见底了。
    柚子正在尝试,依靠自己的力量,努力从石板街道上爬起来。但是几经尝试却都始终无法成功,最后因浑身乏力,而又跌回到地面上。
    超能力使用过度,已经完全没力气了……可恶!柚子心有不甘,双拳攥得发白。我还没有杀光它们呢,乔娜!
    柚子紧咬着唇瓣,再次狼狈地跌坐到地面上。尽管身体再难以使出一丁点的力气,但是柚子的双眸,却依旧还在死死盯着眼前这只血红色的滔天巨兽,眼中的杀意并不曾因为自己的险境,而消散一丝半毫。
    一个神秘而又强大的女孩,在今天,于血海之上出现在南宫眼前。
    孤独而坚强。
    南宫此刻还不知道,他和眼前这个女孩的命运,将会在未来怎样交织在一起。
    望着旁边想要朝自己扑过来的兽群,柚子,努力为自己撑起一道巨大的风墙,想要抵御冲撞过来的滔天巨兽,但是风墙才刚刚勉强撑起来,就已经因为施术者力竭,而自动溃散。
    仅凭柚子此刻的这副身体状态,她再也经受不起这种规格的战斗消耗了。
    接下来,她无论怎样努力地想要摆动自己的身体,却发现体力透支的她,无论如何,都再也无力动弹了。
    死亡的气息在眼前丝丝绽放,疲惫和无力感瞬间传遍全身。柚子瘫坐在原地,身体不知道是因为恐惧,还是因为失去了希望,而没有再作出任何规避性动作。
    感受到周围汹涌传来的恶意瞬间将她包裹,柚子最后宁静地抿起嘴角,轻轻一笑,那是一种凄惨而无奈的笑。柚子吐出了一大口气后,似看破了一切一般,从眉心中央,流露出了一抹释然。
    “呼,终于可以结束了!”
    然而那声音小到只有她自己可以听见。
    头顶上将要落下的巨爪,投下的阴影将女孩覆盖。
    柚子却在这种情况下,显得安然而宁静。
    在死亡前的那一刹那,女孩那失去光泽的眸子中,突然流露出幸福、怀念、悔恨、解脱以及释然,等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的复杂情感。
    接着,女孩的眼皮缓缓垂了下去,她正在静静等待着死亡的将临。那场面,南宫觉得,或许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。
    就这样……结束了吧!在今天,来和我的命运,痛痛快快地做个了结!
    “呃,她突然间怎么了?”南宫看见柚子脸上的表情,恰似冬雪消融。
    明明刚刚还是冷漠无情的人间修罗,此刻却露出了那种令人心生怜惜的小女儿姿态。“她那是,已经不想活下去了吗?那令人熟悉的表情,在她身上,究竟发生了什么?”
    此时缓过神来,南宫撇头望向那个大boss,刚好它那边也同时采取了行动。就在刚刚南宫走神的功夫,大虫子已经猛地扑向了柚子。
    糟了,那一击,她要是中了可就完了。但是南宫却看见,那女孩此刻正呆滞地望着天空,看样子,她是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。
    “哦,这样也挺好的。”南宫忽然止住脚步,放弃去帮忙的想法,冷漠地看着躺倒在地上的那个女孩说道:“不想活的人,那就去死吧!你们两个,不是刚好一个愿意杀,一个愿意躺着等死吗?嗯,这样,就挺好的……”
    但是,最后、最后的那一刹那,南宫还是没有忍住。
    心中一动!
    霎时间,等南宫反应过来后,他立即抬起脚步,抢在钳子落下的前一刻,从屋顶上一跃而下,几处弹跳,迅速将女孩从街道上捡走。
    谁知巨兽挥舞而来的钳子,最终却还是狠狠地撞到了南宫的背上,还好背后的阔剑,替南宫卸掉了一部分的气力。
    但尽管如此,南宫的后背也依然觉得疼痛无比,体内五脏翻滚,他一口气没有忍住,赤红色的滚烫液体顿时便呼地一声,全部喷吐到了女孩身上,将她灰色的衣襟染得一片通红。
    “咳……咳!英雄救美吗?”南宫嘴角残留着一抹血迹,自问道:“这可真是,古往今来的老桥段!”
    他刚刚明明不打算就这个女孩的,但是……
    溅血的,细长睫毛之下,一双水雾弥漫的眸子,呆滞地望着面前这名少年。小口微张,有些诧异。
    命运,还真是奇怪。自己在活得很痛苦的时候没人来解救。倒是想开了这一切,想要去解脱的时候,却偏偏在生命中最不需要的时候,被人给搭救了。
    呵呵,这算什么?向死而生吗?柚子惨笑!
    “救我做什么呢?”双眼无神,柚子靠在南宫怀里,如同失去了生机的行尸走肉一般,喃喃自语。
    之前那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神采不再。
    “救你做什么呢?”南宫咬着牙,柚子的这番话,让他听着很生气。期间,因为身上的伤口还在作痛,南宫忍不住皱了一下眼角。
    南宫瞥了怀里这女孩一眼,然后扫了一眼四周的敌人,轻松地说道:“我也不知道,就是没办法,管住自己而已。”
    过了许久,南宫吐了口气,接着又说:
    “刚刚要是照你选择的那条路走下去,那可就真的一无所有了。但,只要还能活得下去的话,即使生活得再艰难,你也要给我好好地活下去!即便活得再辛苦,那也是在活着。总有一天,你可以在这个世界上遇见能够支持你活下去的东西。你懂吗?你这个一昧只会求死的懦夫、你个笨蛋!”
    最后一句,南宫是咬着牙说完的。
    小桔子在一旁,就那样安静地看着南宫,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一些刻在了骨头里的往事。
    滥好人吗?柚子安静地看着面前的这张苍白的面孔。紧咬着嘴唇,转而撇头望向兽群涌来的那个地方,无声的泪水渐渐爬上眼角,流出,最后滚落在南宫的衣衫上。
    “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来?”柚子痛苦地私语,口中呢喃,带有柔弱的哭腔,但,那才是女孩子该有的味道。“那样乔娜……乔娜她、乔娜她就不会死了!”
    柚子痛苦而愤怒地,突然咬牙大声冲南宫说道。
    “啊?”周围充满了恶兽的嘶吼,只顾着绕开兽群的南宫,以为柚子在叫他,于是便往怀里的女孩诧异地望了一眼。她怎么了?
    谁知躺在南宫怀里的柚子,突然愤怒地攥紧拳头,用力抓住南宫的衣领,但是,光是这一个动作,就好似已经花光了她浑身全部的力气,她手上的动作顿时又莫名地松了下来。
    南宫刚刚受到怪兽一击,此刻情况有些不太妙,面色苍白,深深地往怀里这个面色憔悴的女孩瞧了一眼,然后强忍着背上的伤痛,把女孩抱到了较远的一个屋顶上,停了下来。
    这里地势较高,普通的凶兽不容易爬上来。
    这里是他思量再三之后,选择的安全之地,放下女孩后,南宫将悬浮平衡车(飞行滑板,以后就直接写滑板了。)也留在了这里,目视那个块头最大的兽中之王,紧皱的眉头锁住了疼痛,向女孩轻轻吐出了简单几个字。
    “照顾好自己,我现在过去解决掉它,然后就带你离开这里。”
    鱼奈和大叔她们,直到现在为止,南宫都没有在小镇上看见他们的踪迹。
    巨兽跟得很紧,南宫只得先把柚子安置到一边,然后再用自己,去吸引开它的火力。
    自己在这座城镇上还有一些许多年没有见面的朋友,如果她们此刻还在这座小镇上的话,南宫是绝对不可能将她们撇在危险当中,而选择自己一个人离开这里的。
    鱼奈,大叔,你们可千万别出事。等我解决了眼前的这家伙,马上就去找你们。
    巨兽的攻击如影随形,下一秒就将南宫落脚的屋顶砸得瓦片四飞。
    “照顾好自己……”女孩望着南宫离去的背影,小声品味着那个少年留下的这几个字。
    “这里究竟是怎么了?”南宫站起身来,环顾四周。轻轻呼出一口气,习惯性地摸了下后颈。
    “欸,咦?等等,我的剑呢?”南宫望向自己空荡荡的背后,手里什么都没有抓到,本应该老老实实呆在那儿的剑跑哪儿去了?南宫此刻这才回想起来,刚刚在救助那女孩的时候,背上的阔剑就已经被巨兽打飞。
    少年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视了下方一整条街道。
    “在那里吗?那可就麻烦了……”南宫看见,自己的阔剑此刻就躺在那凶兽屁股后面的废墟上。
    “啧,这下难搞了!”小桔子了解南宫。手里没有武器、手无寸铁的他,就等同于一只拔了牙的老虎,根本没办法对敌人造成太大的杀伤力。
    毕竟,南宫是一名剑士啊!
    那凶兽似乎也注意到了南宫那把阔剑的存在,于是撩起一蹄子,将那把剑踢得更远了。
    南宫心中闪过一丝谨慎。好聪明的一头凶兽!“大不了我就当武器被ban了,我凭借拳头,不一样可以通过这种等级的关卡!”
    “切,又说大话!这里可不是游戏!小心会死人的!”小桔子温馨提示。
    思索的同时,南宫所在屋顶的下面,已经聚集了一批小规模的凶兽,正冲着屋顶上的南宫嘶吼。反正它们威胁不到自己,南宫自动无视了脚下的这群“复读机”。
    包裹着白色布条的物体静静地横躺在远处的地面上,就在巨兽身后。没有剑的话,南宫的攻击力会自动下降一个档次的。南宫踩着脚下的砖瓦,用手背将嘴角的血液擦抹干净。
    南宫仔细盯着巨兽的攻击,脚底生风,身体敏捷地躲过了巨兽挥舞过来的,和房屋一般大小的钳子。
    脚下的屋顶则是被巨钳直接掀翻,留下了一个巨大的窟窿,在透过云层的阳光之下,南宫甚至可以清楚地瞥见屋子内部的家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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