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秒记住【笔趣阁】biquge521.com,更新快,无弹窗!
第248章内溃(第1/2页)
智合研究院年度股东大会草草落幕。
陈远清凭借股权优势与现场章程规则拼死阻拦,硬生生压下了当场表决,看似稳住了台面,实则彻底失守了话语权。这场会议过后,陈家彻底丧失对智合研究院的绝对控制,大势倾覆,再无回旋余地。
威廉姆斯携海外资本团队强势压场,寸步不让,强行钉死三项致命提案,改选董事会,重组核心管理层,重审顶层股权架构。每一条都精准戳在陈家的命脉上。
比起外资明目张胆的逼宫,真正致命的崩盘,是内部人心叛离。
场内一众陈家旁支股东全程沉默观望,消极中立,看似没有公开站队,实则全程默许外资发难,暗中配合改选诉求。
他们利用散户小股东无需公示,零散转让的规则漏洞,私下置换权益,暗中倒戈,让陈家多年固若金汤的控制权,在短短两小时内彻底松动,岌岌可危。
散场之际,所有股东匆匆离场,眼神观望,暗流涌动。无人再敬畏陈家的绝对权威。所有人都清楚,陈家赖以立身的生物医药技术护城河,被人从正面撕开了致命裂口。
走出会议厅,室外天光刺眼,落得一身冰凉。
陈远清外表依旧矜贵沉稳,内里早已冷汗浸透。半生资本厮杀,向来是他算计别人,掌控全局,今日却被人釜底抽薪,当众逼宫,输得猝不及防。
资本市场最是无情,消息传播瞬息万里。
瑞康生物二级市场股价应声断崖跳水,巨额抛单压顶,直接封死跌停板,市值极速蒸发,资本市场对陈家绝对稳盘的固有认知崩塌,恐慌情绪蔓延。
股价暴跌的实时数据,是陈向晚第一时间同步传回老宅的。
彼时的陈远清正驱车疾驰返程,眼底沉寒,心绪纷乱。
他比谁都清楚,如果丢掉智合的控制权意味着什么,这是足以动摇陈家根基,动摇瑞康生物整条产业链的灭顶杀局。
陈家老宅,书房静谧沉肃,檀香袅袅。
陈清德端坐太师椅,一身深色唐装,眉眼深邃锐利,年过古稀依旧气场磅礴,自带老牌掌权人数十年沉淀的城府威压。
这段时日,他所有心神尽数倾注在幼子陈远疾的治疗与家族内部维稳之上。
一心安内,疏于御外。他自认陈家股权架构固若金汤,只要嫡系不乱,外界风浪皆不足惧。
正是这份过度笃定的自负与松懈,让他彻底忽略了外部资本市场的暗流蛰伏,丝毫没有察觉异常。
书房门被轻轻推开,陈远清步履匆匆踏入。
他眉宇间压着难以掩饰的沉重与挫败,躬身垂首,姿态罕见的低敛。
“爸,出事了!”
陈清德目光沉静,声音苍劲:“资本市场沉浮,天塌不下来,一场股东大会而已,还不至于让你失了分寸。慢慢说,到底出了什么事。”
陈远清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与后怕,从威廉姆斯亲自空降会场,一口气说到海外一致行动人突然抛出三大改制提案,强行逼宫。
“爸,我全程压场控规,勉强拦下当场投票,但场内人心已经散了。”
檀香凝滞,风声无息。
方才尚且从容淡定的陈清德,眼底的沉稳瞬间龟裂崩塌。胸口骤然一闷,一阵剧烈的咳嗽涌上喉头,身体微微震颤。
身侧的陈向晚立刻上前,轻轻抚拍他的后背,轻声安抚:“爸,您稳住身子,别动气。”
陈清德抬手示意无妨,缓过气息,苍老凌厉的眼神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震惊,被蒙蔽的震怒,以及一丝迟来的惊惧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第248章内溃(第2/2页)
他清楚智合研究院对于瑞康生物的作用!
后院未平,前院已崩。内忧未息,外患临门。
良久,陈清德喉滚动:“境外资本常年安分守己,从不涉权,多年默契从无破例。”
“此番突然发难,绝非临时起意。暗流涌动这么久,你主管商事,手握权柄,为何毫无察觉?”
陈远清低着头,脊背紧绷,语气艰涩:“是我疏忽了。”
“往年外资全权委托代理人参会,只取分红,不涉管控,默认已成定例,无人设防。我也从未料到对方会突然……”
他抬眼观察着父亲的表情:“说到底,外资没有内部呼应,根本撼动不了我们,真正击穿防线的,是我们陈家自己人。”
陈清德语气陡然冷厉:“说清楚。”
“会议结束后,有家族兄弟透露,族中大量股东,早已经暗中倒戈。就是因为他们私下出售了股份,才导致当前的不利局面。”陈远清为了弱化自己的责任,避开了家族成员倒戈的原因,只是片面将原因归结为家族成员贪婪,经不住溢价诱惑。
这一刻,陈清德彻底通透了全盘因果。不是外敌太强,是家宅先烂。不是棋局被破,是人心先溃。
他并没有被陈远清带偏,他料想这所有内患根源,尽数出自陈远清之手!这些年,他执掌集团商事,把控资源分配,手握人事实权。他一定是私心太重,格局太窄,手段过刚。
一定是常年挤压旁支分红,打压族人权限,将所有利好尽数自己收拢。
“好!真好!”陈清德缓缓开口,语气极轻,却怒意滔天,“我放权给你,是让你守基业,稳大局,拢人心。”
“你倒好,目光短浅,执念权私,为一点蝇头小利,把族人逼到对立面!这就是你给我执掌的家业?!”
陈向晚递过来茶杯:“爸,您先别生气!”
陈清德接过茶杯却越想越气,挥手打翻在地:“外人攻不破的陈家江山,被你亲手从内部蛀空。”
陈远清垂立原地,肩背僵硬,无言可驳,老爷子字字戳穿他最大的败笔。
陈清德眼底寒芒更盛,沉声再斥:“你以为掌权是握股权,控人事?肤浅!”他声音陡然拔高,“世家根基,从不在技术,在人心!”
老爷子极少如此动怒,字字皆是恨铁不成钢的失望。
陈向晚缓步上前,身姿冷静,适时轻声破局止损:“爸,二哥……事已至此,追责问责,纠结对错,已经没有任何意义。”
“内账可以秋后算,外敌必须当下挡。现在最要紧的是止损,重中之重,稳住二级市场恐慌盘,查清对手全盘布局,拿回智合的控制权,保住陈家根本。”
一番话清醒通透,直击要害,瞬间点醒盛怒中的陈清德。
“是啊!向晚说得对!棋局已破,外敌已入,此刻家族内斗追责,纯属自废武功。”
他转头看向陈远清,声线冷沉:“外资不会凭空发难,族人也不会无故抱团倒戈。多方势力默契同步,无人居中牵线,许诺利益,绝不可能形成内外合围。”
“说吧,背后操盘的人,到底是谁?”
“李广文,是他暗中搭桥!所有变局,全是他一手精密操盘。”
陈清德缓缓站起身:“又是他……他还真是不死不休!”
陈清德沉声说道:“看来老二说得对,对远疾下手的还真可能是他们父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