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涂佳佳通过共同的朋友打听了一下，听说陈硕最近在相亲，好像相了几个都没成，不是嫌对方条件不好，就是对方嫌他条件不行。
他还在原地踏步，而涂佳佳已经往前走了很远。
而秦杨那边，也和陈硕一样，冷静下来后，也来找顾陌了。
一开始只是在微信上给顾陌发消息。
“最近还好吗？”
“天气转凉了注意加衣服。”
“我前几天路过我们以前常去的那家火锅店，关门了。”
每条消息都透着一股刻意营造的云淡风轻和对过去的缅怀，仿佛这样就能让顾陌想起曾经两个人在一起的美好时光，然后主动去找他。
但是顾陌一条没回。
秦杨连发了四天，见顾陌始终没有反应，语气开始变了。
第五天晚上，他发了一条长语音。
顾陌点开听了几秒，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：“顾陌，你是不是觉得我欠你的？我承认我之前受了那些视频影响，说了些不好听的话，但你就一点错没有吗？你扪心自问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，你有没有好好沟通过？你总觉得我是无理取闹，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会有那些想法？”
他的声音越说越高：“是，我跟你提分手了，我列清单让你还钱了，我是不对，但你有没有反思过你自己？你要是对我足够好、足够温柔、足够体贴，我会被那些视频洗脑吗？你觉得自己一点责任都没有吗？”
涂佳佳听完这段语音的时候，眼珠子差点瞪出来：“他……他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？”
顾陌把语音删了，界面一清，把手机屏幕扣在桌上：“因为他真的这么想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不是在说气话，他是真的觉得分手是我的错，在我跟他那段关系里，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有问题过，所有的矛盾、所有的争吵、所有的不愉快，他都能找到理由归结到我身上，我只是不够好，所以他才会不满足，我只是不够体贴，所以他才会去刷那些视频，我只是不够包容，所以他才会生气。”
涂佳佳张了张嘴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顾陌端起杯子喝了口水：“他发这段语音的目的，不是真正的觉得自己过去错了，想要挽回我，他是想要我认错，只要我低头说一句对不起是我不好，他就能顺理成章地原谅我，然后重新跟我在一起，这样一来，他依然是那个大度的、宽容的好男人，而我是那个犯了错、被他原谅的女人，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。”
涂佳佳皱起眉头：“那你怎么回他的？”
“不回啊。”
顾陌说：“因为有我这样一个人，他才变成西格玛男人，才会做错事，才会生气，没有我，他不是应该更好吗？我怎么能去影响到另一个人，让另一个人变成一个不好的人呢？”
涂佳佳，“……”
是啊，秦扬口口声声顾陌不好，他所有的错误和坏脾气都是顾陌造成的，那他干嘛不离顾陌远远的还来纠缠？
因为他潜意识里很清楚顾陌是个很好的人，甚至他觉得自己是配不上顾陌的，所以才会通过打压贬低顾陌，显得好像这段感情里，顾陌才是高攀的那一方一样。
“但是你不理他，他会不会一直纠缠你？”
顾陌没说话。
秦扬这种人，就怕你冷处理，你不接茬，他就会越来越用力。
果然，接下来的几天，秦杨的消息越来越密集。
顾陌不回微信，他就打语音电话。
顾陌不接，他就发短信。
“顾陌，我们好好谈谈不行吗？这么多年的感情了，你就不能不要一生气一分手就冷暴力我好吗？”
“你不接电话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顾陌，你躲着我有意思吗？”
第六天，他换了个策略，开始卖惨。
“顾陌，我这段时间天天失眠，吃什么都没胃口，工作也做不下去，你能不能哪怕回我一句话？”
然后发了一张他在深夜对着电脑屏幕的自拍，表情憔悴，眼袋明显，看起来确实不太精神。
涂佳佳看到那张自拍的时候，冷哼了一声：“这招数怎么跟陈硕一个模子刻出来的？”
“因为他们学的都是同一套。”顾陌说，“先装冷静，再推卸责任，再卖惨，三板斧，流程一模一样。”
“你回他什么了？”
“什么都没回。”
顾陌说：“我回他一个字，他就能接一百个字，我回他一句话，他就能熬夜写两千字的小作文，对付这种人，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一个人的独角戏唱不下去。”
果然，又过了几天，顾陌的冷漠和沉默终于起了作用，秦杨卖惨卖到第九天的时候，发现自己像对着一堵墙说话，于是他的情绪终于绷不住了。
他连发了十几条消息控诉顾陌。
“顾陌，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？”
“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，你是冷血动物吗？为什么无动于衷？”
“你到底想要我怎样？下跪求你吗？”
措辞越来越激烈，用词越来越刻薄。
最后一条消息是一段文字：“顾陌，我算是看清你了，我真心悔过想挽回你，你连个态度都不给，你这种人根本就不配拥有别人的真心！”
发完这条消息之后，秦杨的微信头像换成了一个全黑的方框，像是在宣告他彻底失望了。
涂佳佳看完截图，把手机还给顾陌，语气带着困惑：“他这就放弃了？”
“不会，以我对他的了解，他肯定还有后手。”
顾陌说完没两天，秦杨的妈妈就打电话过来了。
那天是周四晚上，顾陌正在厨房煮面，手机在餐桌上震动着，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她接起来，喂了一声，对面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，语气温和但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客气：“是顾陌吧？我是秦杨的妈妈，你还有印象吧？我们之前见过面。”
顾陌把火关小了一点：“阿姨好。”
“哎，好孩子，阿姨知道你忙，本来不想打扰你的，但是秦杨最近的状态实在太差了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