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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八章噩耗
沈南月回家的路上，顺道给陈乐陶买了一束花，打包了不少小吃。
她回到家，摁门铃，陈乐陶前来开门，看到她一脸温柔的笑。
“回来了？累不累小月？”
沈南月摇头，将手里的花束捧到陈乐陶面前。
“妈，送给你。”
一束康乃馨，散发着淡淡的花朵芬芳。
陈乐陶满脸的喜悦，她低头轻嗅：“真漂亮。”
她满心欢喜的也拉着沈南月的手进卧室去：“你来，妈也有礼物要送给你。”
陈乐陶十分珍视的打开一个锦盒，那礼盒包装十分精美，繁琐复杂的图案用金丝线浅浅勾勒成圈，最后落笔是一朵绽放的艳艳牡丹。
盒子打开，里面躺着一条红宝石项链，那项链周边是闪闪碎钻，红色心形宝石宛如一颗心脏慢慢跳动。
项链链条很细，陈乐陶就那样拿在手里，沈南月看的入了神。
直到陈乐陶从身后将项链给沈南月戴上。
“这……是你生父唯一留给你的东西，戴着吧。”
生父？
从始至终，陈乐陶从未在自己面前提起过这个人。
沈南月有心要问，可每次想开口，都发现陈乐陶目光抵触，像是被窥探到伤心事，她便没有再问。
毕竟，那是一个已经死了很多年的人。
未曾参与过沈南月的生活……
只是一个模糊的存在而已。
陈乐陶同样目光温柔的盯着她雪白纤细脖子上戴着的项链，她的思绪也随之飘远，想到了那个曾西装革履，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短暂出现在她生命里的男人……
时间过得可真久啊，久到已经是二十四年未见，整整，二十四年。
眼泪将要落下却被她快速收回，她扭头吸了吸鼻子。
“戴着吧，也是个念想。”她说着又轻声询问，“小月，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会跟李正这样一个烂醉的赌鬼纠缠这么多年吗？”
沈南月皱眉，完全没想到她会提起这个。
但她们确实也该聊一聊了。
沈南月拉着陈乐陶坐到了沙发上，她打包回来的一些小吃还是热乎的。
曾几次见陈乐陶买回家给自己，她知道这些也都是她喜欢的。
陈乐陶吃着盒子里煎饺，回忆当年。
她说：“李正眉眼处都是那个人的影子，我忘不了他，所以潜意识里将李正当成了他。”
“这么多年活在梦里，很好笑吧。”
她苦涩的笑着，沈南月摇摇头。
陈乐陶没吃多少，她脑袋后靠在沙发椅背上，轻轻闭着眼。
“我的人生，如一滩烂泥。”
因为那些精神疾病的药物，陈乐陶精神不好，药效上来的时候说睡就会睡着。
所以她很快就闭着眼睛在沙发上睡下，眼角那一滴还没落下的泪就那样挂在眼角。
沈南月仔细盯着陈乐陶。
女人常年劳累的肌肤上有着很多岁月留下的痕迹，她眼角眉头褶皱层层，不似夏和那样养尊处优，那双手也是如同枯槁。
其实，她的童年里曾有她的痕迹，很多，夏和喜静，不怎么喜欢被人打扰。
她喜欢闲云野鹤远离纷争的日子，所以那些被丢在别墅里练琴练舞蹈，练书法时无比枯燥的岁月曾都是陈乐陶在陪伴。
沈南月别开头，眼角掉下泪珠。
她正要找毯子给陈乐陶盖上，手机铃声响起，陈乐陶被扰的眉头很轻皱了一下。
沈南月快速静音拿着手机去了外面。
厉时深打来的电话。
“诶……”沈南月有些疑惑，按照海外的时间表，厉时深此刻不应该是结束了一天忙碌的工作安然躺下睡着吗？
所以在手机听筒里，厉时深声音传来的时候沈南月便开口。
“厉时深，怎么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？”
男人嗓音低沉：“想你。”
沈南月耳根子热热的，嘴角轻轻勾起，她问：“今天怎么样，累不累？”
……
大床上，厉时深坐起身，睡意全无，窗外夜色一片漆黑浓重。
他说：“不累，你呢？”
沈南月便简短的跟他说了自己这一整天的行程，当然，包括和夏艺初见面。
厉时深最想听的就是这个，听完之后他只觉得自己松了一口气。
远在海外的厉时深，捏着手机的手一点点收紧，他想到了什么，嘴角抿的很紧。
“南月……”
“嗯？”
他欲言又止，心口荡开丝丝奇异无比的感觉。
他无法言语形容，便沉默着。
还是沈南月先开了口。
“厉时深，你是有话要说吗？”
厉时深长久的沉默之后终于开口，他说：“没了。”
“那……挂了？”
“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电话挂断，沈南月安顿了沙发上的陈乐陶，又投入到自己的绘画工作中……
等到她反应过来时，外面天色已经很晚，陈乐陶就就站在门口，她不知道盯着沈南月看了很久，只是，眼圈儿很红。
沈南月起身，这个姿势维持的太久，以至于她半个身子都是麻的，她活动了一下筋骨，等到腿上的酸麻劲过去一些，这才上前。
“妈，我不是已经让你在卧室睡下了吗？怎么又起了？是饿了。”
陈乐陶摇摇头：“小月，李正他……回来了。”
“怎么可能？”
沈南月只觉得晴天霹雳，好不容易消停几天。
在医院那次，如果不是顾允寒在，如果不是自己早有防备，她根本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。
这些事情她都还没跟陈乐陶说。
只是现在……
陈乐陶道：“小月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，我也该回去了。”
“妈！”
陈乐陶笑着摇头，态度却很坚定。
她说：“明早吧，先休息。”
主卧空荡的床上，沈南月一个人睡着，突然间觉得睡意全无，也许是因为李正这个小插曲。
她翻来覆去，索性打开手机刷视频，刚好许青棠在线。
对方给她分享了很多视频，沈南月一个个看完，耐心回复观后感。
许青棠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。
“月月，怎么是你一个人独守空房？你老公呢？”
沈南月便说了厉时深去出差的事情。
闻言，许青棠便不好奇厉时深了，她说起另外一件事。
“对了，你最近有联系厉青珩吗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