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趁现在，我还在边城，可以控制范围，及身而止，不让他牵扯到你。倘若眼下不处置，将来我离开天南了，再被人折腾出来，那我恐怕就懒得管了。
到那时候，你李节会更加麻烦。
“实话实说啊，书记，我原本是打算把王浩日留给少华同志去处理的……”
卫江南没有把话说完，但那意思，李节自然明白得很。
卿少华莅任之后，肯定也是需要立威的。
王浩日这个市委常委、政法委书记，是最好的“靶子”。在小小的边城，他都不是儆猴的那只“鸡”，他直接就是猴。
新任市委书记一到，便将班子里的强力成员拿下，威望立马就能树立起来。
不过卿少华与李节完全没交情，他是否会给李节兜着，真不好说。到时候，李节还得再向卿少华求情。
李节双唇紧闭，脸色难看。
卫江南也不催他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确实是好茶。
“那，王青霞呢……”
片刻后，李节终于再次开口，声音更加嘶哑，满脸都是患得患失的神色。
卫江南随口答道：“王青霞补税，不合法合规的产业整改。如果没有其他严重问题的话，可以不追究刑事责任。”
显然，卫江南早已经考虑好了，回答得毫无迟滞。
王家兄妹，真正和李节牵扯最深的，不是王浩日，而是王青霞。王青霞算是一个“缓冲垫”，关键她不在体制内，对于她的处理，是可以灵活把握的。
再说了，不把王青霞关起来，她就不会乱讲话。
同样的道理，只要不抓王青霞，王浩日就有“念想”，也不会乱咬人。不管怎么说，老王家不会完全倒掉。
至于李节自己，最多也就是一个失察的错误。
这样的错误，很多人都犯过，处理起来，灵活度就更高了。
李节轻轻舒了口气。
他比卫江南更加了解王青霞的性格，这个女人可没在体制内锻炼过，心理承受能力远不如王浩日，真把她抓起来，她肯定是“由爱生恨”，恨不得所有人都陪着她一起去死。
“能留一条命吗？”
稍顷，李节试探性地问道。
“看情况吧……”
卫江南的回答，有点模棱两可。
不过对李节而言，这就够了。
搭档一年，他对卫江南也算是比较了解的。真要是卫江南下定决心杀王浩日，就不会给他这样的回答。
“那，岩千钧？”
卫江南眉头一蹙，觉得李节有些得寸进尺了，不过还是说道：“岩千钧的事，由省委来决定吧。”
反正他肯定不能再留在边城，这是基本底线。
很快，省委组织部长肖芸亲自带队来到边城，进行干部考察。
这个动作非比寻常。
通常来说，哪怕市委书记调整，也不至于让省委组织部长亲自下来。毕竟只是一个干部考察流程而已。
裴啸林之所以委派肖芸亲自带队，自然是希望她能强力掌控一切。
这一下，在边城引发轩然大波。
省委组织部长亲自带队进行干部考察，要调整的人，几乎可以肯定，百分之百是李节。
其他任何人都没有这样的“待遇”和“资格”。
肖芸抵达边城的当天晚上，几乎所有实权副厅级干部，全都行动起来，一部分往李节那里跑，一部分往卫江南这里跑。
太突然了。
事先连一点风声都没有。
这是从来不曾有过的现象。
干部调整，理论上当然是需要保密的，但也仅仅只是理论上而已，实际上，在调整之前，早就有风声了。具体调整什么人，调整去什么岗位，基本也都有个了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