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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。
晨光透过窗帘，洒进卧室。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。
宋南星醒来时，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。
她刚坐起身，卧室门就被轻轻推开。
裴烬穿戴整齐，一身深灰色休闲西装，衬得他肩宽腿长，少了几分商场的冷厉，多了几分慵懒的俊朗。
他手里端着一杯温水，走到床边坐下，眼神温柔得像要溺死人。
“醒了？感觉怎么样？有没有哪里不舒服？”
宋南星摇摇头，接过水杯：“很好，睡得很舒服。”
她看着他一身外出的打扮，有些疑惑，“怎么穿这么正式？有重要的事情？”
“嗯，有点事。”
裴烬含糊地应了声，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。
紧接着。
他又从身后拿出一个崭新的衣盒，递给眼前人。
“换这个，今天穿这身。”
宋南星打开盒子，里面是一条柔软的香槟色及膝连衣裙，款式简约大方，面料极好，腰间做了微微的宽松处理，不会勒到腹部。
旁边还配了一双同色系的平底软底鞋。
“这么正式？”
她有些好笑，心里隐约觉得裴烬今天有点奇怪，但也没多想，只当是他紧张过度，连日常出门都要精心打扮。
“第一次去那个地方，郑重一点好。”
裴烬认真地解释道，伸手帮她理了理睡乱的长发，指尖眷恋地缠绕着她的发丝。
片刻后。
等宋南星换好衣服出来，裴烬眼底瞬间掠过惊艳。
裙子很衬她，柔和的颜色让她看起来温婉又明亮，微微隆起的小腹更添了几分母性的光辉。
他走上前，单膝跪地，亲手替她穿上那双平底鞋。
动作虔诚又专注。
宋南星看着男人低垂的眉眼，浓长的睫毛，心尖软得一塌糊涂。
两人牵着手来到楼下，吃完傅芝准备的早餐后，裴烬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坐上车。
车子平稳地驶出锦园，却不是往公司或者常去的休闲场所方向。
“我们到底去哪？”
宋南星看着窗外越来越陌生的街景，忍不住又问。
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裴烬握紧她的手，掌心似乎有点湿漉漉的汗意。
顿了顿，他侧过头看她，眼神深邃，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。
“那是一个……早就该带你去的地方。”
很快，车子在市中心一栋庄重肃穆的建筑前停下。
宋南星抬头，看清门牌上的字时，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——京城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。
她猛地转头看向裴烬，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，怦怦直跳。
裴烬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了决心，终于对上了她震惊的目光。
他眼神里充满了郑重、紧张，还有一丝深藏的、怕被拒绝的忐忑。
“星星。”
裴烬声音低沉，带着微不可察的颤音。
“我知道，或许现在说这个有点晚，或许你觉得只是一张纸不重要。但是……我想要。”
他握紧她的手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疼她，却又及时放松，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指。
“我想要一个名正言顺。想让所有人都知道，你是我的裴太太。想让我们的宝宝，从法律意义上，完完全全属于我们两个人。我想给你一切，包括这个最世俗，却也最郑重的承诺。”
他顿了顿，眼神灼热得像要把她烙刻进去。
“你……愿意吗？”
宋南星看着男人，对上他眼底那份深不见底的爱意和罕见的紧张。
过往的种种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过。
初遇时的狼狈，后来他的舍命相护，那些笨拙却极致的温柔，还有因为她怀孕而焦虑呕吐的傻气……
酸涩和巨大的幸福感如海啸般汹涌而上。
她眼眶迅速泛红，用力点头，声音哽咽。
“愿意……我当然愿意。”
裴烬眼底那点紧张化为狂喜的光芒，猛地松了一口气，像是卸下了重担。
他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，露出一个灿烂得近乎傻气的笑容。
紧接着。
裴烬下车，绕到她这边，极其郑重地向她伸出手。
接下来的流程，顺利得超乎想象。
裴烬显然早已打点好一切，他们走了特殊通道，没有排队，但该有的程序一样不少。
拍照的时候，摄影师看着镜头里男人紧绷的侧脸和女人微红的眼眶，笑着打趣。
“先生，放松点，笑一笑呀，这是大喜事，太太，您靠先生再近一点，对，很好！”
裴烬身体僵硬，努力想扯出一个自然的笑容，结果却显得更加严肃。
宋南星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，忍不住破涕为笑，轻轻挽住他的手臂，将头微微靠向他肩膀。
“咔嚓——”
镜头定格。
照片上，男人英俊的眉眼终于柔和下来，嘴角带着一抹满足的弧度。
女人依偎在他身旁，眼中有泪光，笑容却幸福得无以复加。
宣誓，签字，盖章。
当那两个鲜红的小本本真正递到他们手中时，裴烬的指尖甚至有些发抖。
他紧紧攥着那两个红本子，像是攥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。
两人走出民政局的时候，阳光正好，明媚而不刺眼。
裴烬停下脚步，小心翼翼地翻开结婚证，看着上面并排的名字和合影，指腹一遍遍摩挲着那钢印的痕迹，然后侧过头，目光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宋南星。
宋南星也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红本本，滚烫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，大颗大颗地滴落下来。
砸在鲜红的封皮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迹。
“怎么哭了？”
裴烬顿时慌了神，手忙脚乱地放下结婚证，用指腹去擦她的眼泪，声音紧张得发颤。
“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还是……后悔了？”
他甚至开始胡思乱想。
宋南星用力摇头，抓住他为自己擦泪的手，贴在自己湿漉漉的脸颊上。
她抬起一双泪眼看着他，声音哽咽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明亮和幸福。
“没有，没有后悔，是太幸福了。裴烬，我只是觉得太幸福了……”
从前的坎坷、孤寂、心碎，在这一刻，似乎都被掌心这抹滚烫的红色彻底熨平，治愈。
她终于，真正地、完整地，拥有了属于她的家和归宿。
裴烬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实处，巨大的喜悦和心疼交织在一起。
他轻轻将她拥入怀中，避开她的肚子，手臂却收得很紧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，声音低沉而温柔。
“老婆，这就幸福了？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，我会让你更幸福。”
他吻了吻她的发丝，柔声说：
“要是喜欢出来走走，以后我经常陪你出来，就我们俩，或者带上孩子们，好不好？”
宋南星在他怀里用力地点头，眼泪蹭在他昂贵的西装上，声音闷闷的，却充满了依赖和满足。
“好。”
阳光将相拥的两人身影拉长，温暖地笼罩着他们，以及他们手中那两本紧紧握在一起的，象征着承诺和幸福的红色小本本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