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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下午，别墅客厅被改造成了临时工作室。
周明哲霸占了书房，笔记本电脑丶机械键盘丶三个显示屏呈半弧形展开，线缆在地板上蜿蜒如蛇。
他坐在椅子上，眼镜片反射着代码的冷光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的残影几乎连成一片，神情全神贯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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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然则窝在书房的沙发里，抱着平板写产品文档。
屏幕上是一个简笔画兔子图标，圆滚滚的脸，狡黠的眼神，耳朵一只竖起一只耷拉。
仔细看的话，会发现正是《那年那兔那些事》里那只主角兔的Q版形象。
「图标定了，就叫TUTU。」陆然把电脑转向周明哲，「谐音『兔兔』，好记，而且能蹭《那兔》的热度。初期我们就打情怀牌，标语我都想好了...」
他清了清嗓子，模仿GG腔：「『每一个奋斗的种花家兔子，都值得一个温暖的窝。TUTU，你的线上小家。』」
周明哲从代码世界里抬起头，推了推眼镜：「有点肉麻。」
「要的就是肉麻。」陆然笑道，「网际网路产品第一要义——情感共鸣。咱们现在是花最少的钱，办最大的事，打感情牌这一招多好。」
「功能模块呢？」周明哲切到架构图界面，「你上午说的『兴趣圈子』是核心，那基础通讯功能做不做？好友聊天丶群聊丶语音通话这些。」
「做，但要做『轻』。」陆然坐直身体，开始比画，「现在的社交软体太『重』了，动不动几百兆，启动慢，功能杂。我们现在要做的是『轻量级社交』。」
「你这样，你把这个安装包控制在30M以内，启动时间不超过3秒，核心功能就三个：即时通讯丶兴趣圈子丶个人动态。」
他调出草图：「聊天界面极简，默认兔子表情包。圈子按兴趣分类，用户可以自创小众圈子，比如『凌晨三点写代码互助会』丶『红烧肉翻车受害者联盟』。个人动态类似微博，但限制字数，最多140字，鼓励碎片化分享。」
周明哲边听边记，忽然问道：「朋友圈功能呢？像微信那样，只能好友看？」
「咱们不做纯熟人社交。」陆然摇头，「我们做半开放圈子。你的动态可以设置为『公开』丶『仅圈子可见』或『仅好友可见』。举个例子，你拍了一张代码报错的截图，可以只发给『程式设计师吐槽大会』圈子里的同好，既得到了帮助，又不会打扰其他朋友。」
「这个权限设计有点复杂啊。」周明哲皱眉道，不过内心里却是在跃跃欲试。
「所以需要你这样的技术大神。」陆然笑眯眯地给他戴高帽，「我相信以学长的实力，三天搞定底层架构，一周出测试版，应该问题不大吧。」
周明哲没有贸然接这顶高帽，反而问了个现实问题：「伺服器呢？初期用户量少还好，如果真像《那兔》那样爆了，并发访问量会压垮我们的。」
陆然早就想过这个问题，「分阶段走。第一阶段，租用云伺服器，弹性扩容。等用户量上来，融到A轮，咱们自建数据中心。对了...」
他忽然压低声音：「我一个朋友认识一个做矿机生意的朋友，去年币圈崩盘，他手里压了一仓库的显卡和伺服器，正愁脱手。我可以以三折的价格盘下来，稍微改造就能用。」
周明哲眼睛一亮：「二手伺服器？稳定性怎麽样？」
「八成新，戴尔和惠普的商用机，比市面上那些组装矿机强多了。」陆然说，「最重要的是便宜。创业初期，每一分钱都得掰成两半花。」
现在的陆然，虽然已经有了一些小钱，但他的理想远大，这点钱，还是挺不够花的。
「同意。」周明哲难得露出赞许的表情，「我上一个项目就是烧钱太快，死在了伺服器成本上。」
两人正聊着，沈月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过来。
她换了居家服，长发松松绾在脑后，看到茶几上摊开的线路图和屏幕上滚动的代码，忍不住笑：「你们俩这架势，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策划抢银行。」
「这个可比抢银行刺激多了。」陆然叉起一块西瓜，「我们这是在改变世界，到时候，比抢银行来钱快多了。」
「是是是，陆改变世界先生。」沈月歌在他身边坐下，很自然地靠在他肩上，看向周明哲，「学长，你别听他忽悠。该休息要休息，该吃饭要吃饭。你们一下午，连杯水都没喝吗？」
周明哲有点不好意思：「写代码容易忘时间...」
「所以我点了外卖。」沈月歌晃了晃手机，「小龙虾丶烧烤丶冰啤酒，二十分钟后到。今晚放松一下，明天再战。」
陆然凑过去看她手机：「哟，沈老板大气。这顿记公司帐上，等TUTU上市了，十倍报销。」
「德性。」沈月歌轻拍他一下，眼里却都是笑意。
外卖送到时，天已经黑了。
三人把茶几清出一角，铺开一次性桌布，红油小龙虾丶炭烤生蚝丶羊肉串摆得满满当当。冰啤酒罐身凝结着水珠，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。
「庆祝TUTU项目正式启动。」陆然举起啤酒罐。
周明哲也举起来，很认真地说：「希望这次，我们能做出真正有价值的东西。」
沈月歌举起果汁：「我以茶代酒，祝两位老板旗开得胜。」
罐子碰撞，泡沫溢出。
几罐啤酒下肚，气氛松弛下来。
周明哲话也多了，讲起他在矽谷的见闻，讲那些天才疯子般的创业者，讲那些烧光几亿美金却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的失败项目。
「所以我觉得，创业最难的其实不是技术，是找准那个痛点。」周明哲剥着小龙虾，手上沾满红油，「用户到底需要什麽？他们愿意为什麽付费？我上一个项目就是没想明白这个，自以为做了个很酷的办公软体，结果没人用。」
陆然点头：「所以我们得小步快跑，快速试错。TUTU的第一个测试版，不要追求功能完美，就做三个核心功能。找一百个种子用户内测，收集反馈，每周叠代一次。」
「种子用户从哪儿来？」沈月歌问。
「《那兔》的粉丝群。」陆然早有打算，「动漫部那边有十几个千人大群，都是核心粉丝。我让运营挑一百个活跃用户，邀请他们内测。作为回报，给他们永久的VIP身份，同时再送他们几个《那兔》的周边。」
「粉丝经济转化成产品生态。」周明哲领悟得很快，「而且这批用户粘性高，愿意提建议。」
「对。」陆然和他碰杯，「等这一百个种子用户把产品磨得差不多了，我们就正式上线。推广分三步走：第一，借《那兔》完结的热度，在片尾加TUTU的GG；第二，让沈老板和她工作室的艺人发动态引流；第三...」
他顿了顿，露出一个狡黠的笑：
「搞个营销事件。」
...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