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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壶摔在地上碎了，酒洒了一地，床榻都晃了三晃。波利奥摔得鼻青脸肿，懵了好半天才嘶吼：“怎么回事？！地震了？！”
“将军！不好了！”亲兵连滚带爬冲进来，“东方人开炮了！是那些铁管子！”
波利奥连滚带爬冲上城头，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。
薄雾里，数十枚黑色的炮弹呼啸而来，带着刺耳的尖啸，狠狠砸在城墙上。
“轰！轰！！”
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，青石砌成的城墙像纸糊的一样炸开，碎石伴着血肉四处飞溅。城头最靠前的一台投石机，直接被一发炮弹正中，木头架子瞬间碎成齑粉，旁边十几个操作的士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，就被气浪掀飞出去，摔在城墙下没了声息。
“这、这是什么东西？！”波利奥扶着墙垛，声音都在抖，“他们怎么能打这么远？！”
他的投石机最远也就扔两百步，可对方的炮，隔着整整一里地，就能精准砸在城头上！
“将军！他们的炮太厉害了！兄弟们躲不开啊！”百夫长莱庇得斯满脸是血跑过来，刚才一块碎石擦过他的额头，“投石机根本够不着他们，我们只能挨打！”
“慌什么！”波利奥硬撑着吼了一句，可声音里的颤音藏都藏不住，“不过是石头大一点！城墙厚着呢，他们砸不塌！等他们冲过来，就知道我们的厉害了！”
他话音刚落，又是一轮齐射。
一发炮弹正好打在城楼旁边的箭塔上。
“咔嚓——轰！”
石砌的箭塔瞬间塌了半截，上面的十几个弓箭手连人带塔摔了下来，惨叫声听得人头皮发麻。碎石溅到波利奥脚边，吓得他往后一缩，差点摔个屁股蹲。
旁边的士兵早就乱了。
有人抱着脑袋蹲在墙根下发抖，有人划着十字祈祷，还有人想往城下跑，被百夫长砍了两个才勉强稳住。可谁都看得出来，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。
炮火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。
从清晨打到日上三竿，纳尔榜的城头就没停过震动。东南角的城墙从开裂到崩塌，最后硬生生被炸出一个三丈宽的大口子，碎石泥土堆成了斜坡，直通城内。城头上的投石机全被炸成了碎木，守军死伤过半，剩下的人蜷缩在墙后，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。
波利奥瘫坐在城楼里，猩红的将袍沾满了尘土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哪还有半分之前的傲慢。他看着那个巨大的缺口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说不出话。
“将军！顶不住了！缺口堵不上啊！”莱庇得斯哭丧着脸喊，“东方人的炮太邪门了！再打下去，兄弟们全得死在这！”
波利奥猛地回过神，眼里闪过一丝狠厉，又带着几分仓皇：“西门！开西门！突围！去波河找援军！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没柴烧！”
他才不会困死在这里。罗马老将的尊严？狗屁，哪有命重要！只要能逃出去，找到波河军团，就能卷土重来。
他算盘打得精，却不知道，西门外的河谷里，邓焕早就等得不耐烦了。
“装甲营，突进！”
周士放下望远镜，厉声下令。
“轰隆——轰隆——”
八辆铁壁式装甲车同时启动，蒸汽轮机发出低沉的咆哮，履带碾过泥土，朝着城墙缺口冲了过去。车顶的速射炮对着缺口两侧的残余火力点挨个点名，“砰砰砰”几声，刚冒头的罗马士兵就被打了回去。
缺口附近的罗马士兵本来就吓破了胆，看见这些钢铁巨兽轰隆隆碾过来，更是魂都飞了。
“魔鬼！是钢铁魔鬼！”
有人尖叫着扔了长矛转身就跑，还有人不信邪，举着短剑往履带上砍，“当”的一声，短剑崩了口，人反倒被震得虎口流血。
“撞车！推撞车过来！”莱庇得斯嘶声喊着，指挥士兵推来沉重的攻城撞车，想对着装甲车撞过去。
装甲车根本没减速。
“咚”的一声闷响，木制的撞车直接被撞得四分五裂，木头碎片飞了一地。装甲车毫发无损，继续往前碾，挡路的罗马士兵要么被撞飞，要么被履带碾在底下，惨不忍睹。
跟在装甲车后面的，是端着后装步枪的沧溟步兵。他们排成松散的散兵线，踩着碎石冲进缺口，步枪点射，一枪一个，把试图堵缺口的罗马士兵打得节节败退。
莱庇得斯还想组织反击，刚举着短剑喊了句“稳住”，胸口就挨了一枪，直挺挺倒了下去。
主将跑了，先锋死了，剩下的罗马士兵哪里还扛得住？纷纷扔下武器跪地投降。
不到半个时辰，城内的抵抗就基本肃清了。
再说波利奥。
他带着两千多残兵，慌慌张张从西门冲出去，顺着河谷往北跑。一路上丢盔弃甲，连将旗都扔了，就怕跑得慢了被追上。
跑了约莫五里地，见身后没动静，波利奥才松了口气，擦着汗冷笑：“哼，一群东方蛮子，到底还是嫩了点。等老夫搬来援军……”
“嘟嘟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河谷两侧忽然响起了嘹亮的冲锋号。
紧接着，马蹄声如雷般响起。
邓焕一马当先，银甲长枪，从山坡上冲了下来。身后五百骑兵紧随其后，人人手持连发手枪，居高临下，对着溃兵就是一轮齐射。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枪声连成一片，罗马士兵成片倒下。
本来就是溃兵，突然遇伏，更是乱成了一锅粥。有人往回跑，有人往山坡上爬，互相踩踏，死在自己人脚下的比挨枪子的还多。
“不好！中埋伏了！”波利奥魂飞魄散，拨转马头就想跑。
可邓焕早就盯上他了。
银甲小将策马疾驰，像一道银色闪电，几个呼吸就冲到了近前。波利奥慌慌张张拔出短剑，还没等举起来，邓焕长枪一挑，“当啷”一声，短剑就飞上了天。
紧接着，邓焕探身出手，一把揪住波利奥的后领，像拎小鸡一样，直接把他从马上拎了过来，“啪”地扔在地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