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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终二人停在了一块无字墓碑前。
墓碑上的字也消失了。
陈景安尝试着抓取过往的片段。
只不过，在时间的概念里，这墓碑似乎一直就是处在这个状态。
看来，陈青云身上发生的事情比他想象得更严重。
陈明霄缓缓靠近墓碑，最终双手将其抱住，闭上眼睛。
不一会儿。
他忽然开口道：“祖父，我知道要怎么做了。”
陈明霄说完就取来了那把刻刀，对着他的双眼就刺了下去，他的视觉在这一刻被完全剥夺。
但是整个人仿佛终于进入到了一种节奏里。
陈明霄欢呼雀跃。
“祖父，我快要找到了。”
随着这一句，他接下来开始剥离自身的五感。
陈景安在一旁看着这一幕。
他最初的念头是觉得陈明霄受了刺激，以至于精神发生了错乱。
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。
陈景安竟是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协调感。
保不齐。
陈明霄是真的找对了路。
陈景安不太确定。
他做好了随时打断的准备，可是不知不觉间就沉浸其中了。
渐渐地，面前的陈明霄似乎换了一张面孔。
他变成了陈青云！
陈景安不太确定自己这是不是幻觉。
他看清了此刻陈青云的状态，双眼就如同当日的药王仙帝一样，散发着白炽的光芒。
这是属于那位旧神“万相”的力量。
当日“戌道”以身为引，已经将药王仙帝给封印了。
可是这股力量又出现在陈青云身上了。
这就只有一种解释。
药王仙帝，又或者是药王宝树，他们其实早就已经被“万相”给上身了。
陈景安尝试着与面前的“陈青云”进行交流。
但是陈青云的身体表面很快泛起了点点涟漪，紧接着又变回了陈明霄的模样。
此刻的陈明霄，整个人的状态可以用凄惨来形容。
双眼失去了视野。
他的身体也退化回了骨骼的状态，只怕今后就连行走都困难。
但他确实成功沟通上了陈青云。
陈景安心念一动，想到了自己的【心眼封布】。
这确实是一件难得的宝贝。
尤其是在缺失双眼的情况下。
【心眼封布】目前对他的实力仍有不小的加持作用，所以没法直接拿给陈明霄。
但是，陈景安的境界毕竟提高了这么多。
他的永恒之道，第二个释义更是“造物”。
所以，陈景安可以尝试着以真正的【心眼封布】为原型，制造出一件同样能比肩仙帝遗物的【心眼封布（陈版）】。
他抬起一指，落向虚空之中，霎时间就有浩荡的法力汇聚而来，当空凝聚成了一件全新的【心眼封布】。
陈景安将其直接送到陈明霄的面前。
当两者接触的瞬间。
陈明霄的身体忽然一动不动。
紧接着，陈景安就看见了那条【心眼封布】以一个飞快的速度生长，直接从他的上面延伸变成了头巾，向下延伸化作了一件覆盖全身的黑色斗篷
还真别说，这风格确实是自成一体。
只不过。
这打扮是越看越叫人觉得眼熟。
陈景安与脑海中的一幕进行对比，这不就是【旧神】的人么？
虽然跟他在因果城见过的那群“眠时”信徒有些区别，但这气息和打扮，要说他不是【旧神】的人都很难有人信。
陈明霄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加入【旧神】了？
可他转念一想，陈青云现在疑似是被那位名叫“万相”的旧神给上身了，陈明霄剥夺自身全部的感知只为了接近他，这如何不能算是一种虔诚的行为。
事情发展到这一步。
陈景安已经无法判断“陈明霄”是否合适继续留在这里了。
他打算等陈明霄自己做决定。
不一会儿。
陈明霄像是重新了获得了身体的掌控权。
不等陈景安发问，陈明霄自己就交代了他眼下的情况。
“我如今成了‘万相’一脉的大主教，也就是唯一能与‘万相’沟通之人。”
“今后，【旧神】内的万相信众都将通过我来执行万相的意志，祖父觉得我要放弃这个身份么？”
陈景安听完也是一愣。
陈明霄这是阴差阳错成为了【旧神】的高层？
这莫非是陈青云给自己人的便利。
陈景安想到了这种可能，即便眼下主导陈青云意志的分明是旧神“万相”。
但是，这“万相”主观上应该对他们不敌视。
否则自己也不可能获得好处。
若是这样的话，还真可以将陈明霄这个大主教的身份作为一个契机，在【旧神】内安插一股属于自家的势力，提高他们应对未来变局的容错率。
陈景安想了想，答应了下来。
这无非就是提供一处场地。
他打算拿出自己的仙域作为中转之地。
陈明霄得到他的首肯，立刻就接下了这层身份。
下一秒。
他身上原本纯黑的服袍开始变色，其上的花纹也变得越来越细腻，整个人在这件衣袍的衬托下，也平添了几分神圣而庄重的气质。
与此同时，位于太初级的【旧神】领地。
这里漆黑一片。
可就在这时，陈明霄的投影降临于此，直接化作了一个耀眼的光源。
这光源的映照之下，一道道身着道袍的【旧神】信徒身体轮廓逐渐变得清晰。
其中有一部分人睁开双眼，看向陈明霄的方向，斗篷底下的眼睛里浮现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虔诚之色。
【还一章晚点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