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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下车。”
顾子寻吐出两个字，宋软软反应慢了一拍，等到他打开车门，才发现是对自己说的。
她赶紧跟着他走出来，一下车，就看见方雯雯满脸倔强的跟方志山僵持着，表情要多委屈有多委屈，看见顾子寻下来，她眨了眨眼，瞬间眼泪就落了下来。
她上前一步，哭戚戚的道：“子寻……”
顾子寻眉梢微抬，眼中全然是陌生的冷意：“方小姐，我们有这么熟吗？”
方雯雯被他的表情吓得一噤声，咬着唇不甘心道：“你刚刚是什么意思，在桌上你让我和我爸这么难堪，以前我去找盛阿姨的时候，你明明不是这样的……”
顾子寻兀自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，身边的姚安走过来，替他点上火。
“以前给你点面子是因为我妈在，现在我什么意思，你是没长眼还是没带脑子，需要我一个字一个字的跟你解释吗？”
他这人就这样，对自己看重的人使劲护着，其他人能记住个模样就算不错了。
现在方雯雯不识好歹的腆着个脸凑上来纠缠，已经快触及他的底线了。
方雯雯愣住了，没想到他骂的这么直接。
方志山脸上讪讪：“顾先生，雯雯好歹跟您有交情，您怎么能这么说她。”
顾子寻眼皮子都没抬：“你女儿挡在我的车前哭哭啼啼，你要让我怎么对她？”他薄薄的唇锋一碰，说出的话十分难听，“交情？我跟她有什么交情？见过碰瓷讹钱的，还没见过碰瓷讹感情的，你方家可算是开了个先例。”
一顿话说得方志山的脸色由白转青，又由青转白。
方雯雯更是恍若遇上晴天霹雳，也顾不得什么大家闺秀的矜持，抽抽搭搭的哭得不能自已。
她哭了片刻，一转眼看见顾子寻身边的宋软软，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，伸手颤巍巍的指向了她：“是不是因为她，你就这么护着这个女人……”
顾子寻压根没拿正眼看她：“我护着我女朋友，有什么不对吗？”
“女朋友”三个字让宋软软的心头一颤，她抬眼看了看他冷峻的眉眼，又移开了目光。
方雯雯气得嘴唇直哆嗦，她哑着声音道：“不就是因为她长得像是白意书么，你为了这个冒牌货……”
“雯雯！”方志山一声厉喝。
顾子寻拿着烟的动作顿了顿，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她，平日里细长的眸子稍稍一敛，渗出几分威胁几分冰冷，硬生生将方雯雯剩下的话给吞咽了下去。
方志山察觉到不妙，赶紧捂住她的嘴，大喊了一声，连同司机二人一起将她拉回了车内。
之后他快步跑过来，冲着顾子寻道：“顾先生，雯雯在家被我惯坏了，她这话是无心的，您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。”
他的年纪比顾子寻要长上一轮，此时跟他面前低声下气，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。
宋软软总算是发现了，顾子寻要是真的生气了，洛城还真不知道有谁能拿捏得住他，难怪在外有“黑罗刹”“活阎王”的称号。
只是对方已经低头了，他却丝毫不为所动。
俊美的脸上始终笼着一层薄冰，听到方志山的话，他见手中的烟灰弹了弹，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冷笑：“既然在家没教好，下次就不要带出来丢人现眼了。”
方志山脸皮子抽搐了一下，硬生生咽下了这口气。
他却似是还没解气，又转头跟姚安吩咐了一声：“下次要是再遇上有人疯疯癫癫的拦车，直接撞上去，顾家别的不说，随随便便买条命没人敢吱声。”
这话说完，方志山的脸色已经明显不对，站在原地杵着一动不动，脸色憋得铁青，宋软软真怕他当场一口气没上来，直接过去了。
顾子寻将烟头摁灭，这才缓缓转身上了车，姚安拉开车门，他一弯腰坐了进去，从头到尾压根就没看过一眼方家父女。
宋软软屏住呼吸跟在他的身后，觉得自己真是想得有点多。
顾子寻杀人哪里用得上枪，用嘴皮子一样利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