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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子寻看向了一旁的宋天和徐茵茵。
“这是你们顾家的养女，现在她犯了错，为此付出什么代价的话，是她应得的，你们觉得呢？”
他要做什么，压根不需要征求宋天的同意。
他只是在提醒他们，此时应该做出正确的选择。
宋天毕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，瞬间就明白了顾子寻的意思：“是，鸣玉她是养女，我知道，软软才是我女儿，我肯定会向着她的……”
“在场的人知道她是养女，但是外面的人可不知道。”
他这话不禁让宋天和徐茵茵一怔，地上的宋鸣玉也僵住了身子。
顾子寻这意思，是要宋天对外宣布真相？不行！
她已经声明都没有了，就吊着一个宋家千金的名头。
这是她最后的尊严与遮羞布了。
没了这层身份，她真的就什么都不是了！
“不……爸，你可以说软软是你的女儿，但是，但是不要说我是保姆的女儿，好吗，求求你了，我在宋家呆了二十年啊，爸……”
宋鸣玉一把拽住宋天的裤腿，趴在地上哀求道。
宋天看着她，眼底是止不住的失望。
丢弃自己的尊严在跪在地上，就是为了一个虚妄的名头。
他自认自己一向重利，但也不至于像宋鸣玉这样，眼里除了虚荣，什么都没有。
这二十年，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养了个什么玩意。
徐茵茵的眼泪也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，她蹲下来抱住宋鸣玉，抱头大哭。
刚刚听完宋鸣玉的话，她又失望又震惊。
但是看她这可怜的模样，心底又软了。
毕竟宋鸣玉是她亲手养大的，看着她一点一点的长大的啊！
“顾先生，我们错了，我代替鸣玉跟你道歉，求求你就放过他吧。”
顾子寻眸光冰寒，没有一丝温度。
徐茵茵又看向了宋软软：“软软，你说句话啊，妈求你了……”
宋软软垂下目光，看着徐茵茵将宋鸣玉护在怀里的模样，只觉得心头一阵恶心。
恶心到她不想多看一眼。
“宋鸣玉只不过是恢复她原本的身份，你就这样了，那爷爷的死呢？谁为她的死买单？”
“可是……可是鸣玉也不是故意的啊，这只是一场意外……”
“意外？”
宋软软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：“那宋鸣玉，打算怎么为这个意外买单呢？”
闻言，徐茵茵愣住了。
宋鸣玉将身子缩在徐茵茵怀里：“我……我给江爷爷守孝一年，给他大葬，我会好好忏悔的！”
“忏悔？”
宋软软似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。
她太清楚宋鸣玉是什么样的人了，上一世，自己隐忍退让到那种地步，她都能草菅人命。
这次，怎么可能会去忏悔！
“小静，帮我把宋夫人拽开。”
“你干什么？软软，你要干什么？！”
徐茵茵惊慌失措的看着她，全然没有注意到宋软软对她的称呼已经变了。
林静上前拽住徐茵茵的胳膊，她看起来身材甚至有些娇小，但是力气却大得惊人。
直接将徐茵茵抱着宋鸣玉的胳膊给拉开了。
宋软软走上前，一把拽住宋鸣玉的头发，使她被迫仰视着她。
“与其忏悔，不如为自己的罪过赎罪啊！”
“啊！！！妈！救命啊！”
宋鸣玉吓得失声尖叫，她睁大瞳孔惊恐的看着宋软软。
宋软软突然伸手抓住一旁的玻璃杯，猛地砸在桌上，之后拿起一块碎片，狠狠地划在了宋鸣玉的脸上。
“啊！！！”
伴随着一声惨叫，一道鲜红的伤口从脸颊划到了下巴。
宋鸣玉原本就红肿的脸瞬间鲜血淋漓，更加可怖。
徐茵茵吓得腿一软，直接跌在了地上。
一只修长的手指捏住了宋软软的手腕，她一回头，看见顾子寻担忧的眸子：“软软，够了，你想要她怎么付出代价，交给我就行。”
他不想宋软软被仇恨蒙蔽双眼，甚至沾染上鲜血。
有他在，她不必要做这些事。
然而宋软软却摇了摇头：“这是我跟她之前的恩怨。”
她伸手将玻璃碎片扔掉，松开了宋鸣玉。
宋鸣玉捂着脸，疼得在地上哀嚎打滚。
“你害了爷爷一条命，既然你要忏悔，我就帮你一把，宋鸣玉，以后每次照镜子，看到自己脸上这块丑陋的疤痕，就为自己的恶行去后悔！”
她掀起眼皮看着宋天：“脸上的这伤，谁也不准给她治！”
站在原地，宋软软的身影冷酷又决绝。
她手中的玻璃片“啪嗒”一声落在地上，身形微微闪了一下，之后扶住额头。
顾子寻赶紧扶住她，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不住颤抖的身子，他眉头一蹙，弯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。
之后打开门，走了出去。
宋软软窝在他的怀里，声音似是漂浮的一般：“我不走……我要陪着爷爷，子寻，你放我下来……”
“之后的事我会处理，你现在情绪不稳，不要逞强。”
他将宋软软带到自己的住处，强行让她休息下来。
当晚，宋软软发了高烧。
迷迷糊糊中，她的脑海里浮现了许多之前的记忆。
是她和爷爷在乡下的时候。
小时候，她一直很纳闷，自己的父亲为什么不喜欢自己。
那个时候家里穷，所有人都反对给她读书，是爷爷一直坚持。
没有钱，他就去捡破烂，甚至卖血。
东拼西凑的让自己读了书，甚至上了大学。
上一世，他疾病缠身，早早就离开了。
这一世，宋软软以为自己能让他有个幸福的晚年，结果却遇上了这种事。
她不会原谅宋鸣玉……
她要她的誓言成真，要让她生不如死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