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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们两别说话！」李素锦有些怒了。
她大致看的出来，现在李虎的身体里应该是还有两个人，虽然不知道是怎么来的，但还是很容易辨别的。
丈夫李虎对她说话该是什么态度，她一眼就能看得出来。
李素锦这突然袭来的训斥，顿时让李黑李白闭上了嘴，于是瞬间，李虎就变的双目无神起来。
「大丈夫之志，当如长江东奔大海，岂可怀恋温柔之乡？」李素锦蹲到李虎面前，好生劝慰着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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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夫君，你若觉得我是假的，不妨将来把真的李素锦给复活就罢了，这世上奇诡之物那么多，谁知道李素锦是不是真的死了？」
「到时候我自然会自刎，了结一切，可是现在还不时候。」
「现在全县的百姓都需要你，你不能再自暴自弃，一个人躲起来了。」
李素锦伸手搭着李虎的肩膀，说起自刎的时候，整个人格外的坚定。
李虎也觉得这是她会干出来的事，只不过，她的这番劝慰并未打动李虎，李虎依旧是一言不发。
李素锦吃了个闭门羹，颇感失望，于是准备出去。
可是这个时候，李虎忽然以一种低沉的嗓音说话了：「素锦，他就这个样子，过段时间就好了，我们两也都劝着他呢。」
「那就谢谢了。」
李素锦不知道说话的这个人是谁，但是似乎也不像是抱有恶意的样子，在微微低垂眼眸，思考了一会儿之后，掀开帘子沉默着离开了这里。
「来来来，这倒霉娘们总算是走了，我们继续。」
李白见状颇为欣喜，他似乎有些害怕李素锦，等这女人走了以后，他明显如释重负，长舒了一口气。
于是李白又将那本书捡了起来，蹲坐到帐篷角落里，津津有味地看着。
李黑望着蜷缩在角落里的李虎，用手远远的戳了一下，确认李虎还活着，也就没当回事，继续和李白看书去了。
李虎蜷缩在角落里，虽然人有些自闭，但他并未完全停止思考。
这段时间，他一直在悄悄研究李黑李白这两个人的行为逻辑。
在研究明白这两个人之前，李虎不敢再出门了，以免行为乖张的李白闹出什么乱子，只有待在帐篷里闭关，这才是对所有人都负责的选择。
李虎这段时间察言观色，还真就研究明白了一些东西。
李白心直口快，说起话来不加修饰，往往开口就是攻击，做起事来不计后果，更像是自己毫不克制遮掩的本心想法。
他对自己每一次的攻击，都像是平日里意识深处的每一次挣扎，自责，后悔，等等针对自己的负面想法。
换句话说，他每次骂自己，都是李虎在内心自己攻击自己。
李白复活李素锦，说明自己内心深处真的很想复活李素锦，这点不可否认。
而李白怕李素锦，也是说明现在李虎内心深处，对这个不知真假的李素锦心怀抵触。
而李黑，则更像是自己纯粹的理智。
他善良，克己，安分，敦厚，悲天悯人，做该做的事，从不过激。
会在合适的时候出来克制事态不再恶化，是李虎最具责任感的一面。
两人一阴一阳，一个躁动如火，正是心猿意马难收术，一个敦厚如山，正是谦卑节制好君子，都是李虎自己的正反两面。
如此一来。
这两人行为不讲逻辑，甚至有些前后矛盾的事，就说的通了。
……
清原县之外，四处寒风凛冽，已经是大雪封山。
山贼端木海捆紧了身上的皮裘，勒住缰绳，远远看着清原县城衣服灯火通明的样子，莫名有些羡慕。
大黑天之后，已经是半月有余，他们这伙山贼实在是难熬。
本来以为春天到了，早早的就把过冬用的肥肉羊油美酒什么的，全部消耗完毕，准备等第一批春小麦成熟了以后，再下山美美劫掠一番。
可忽地天再也不亮了，植物都死光了，动物都藏起来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