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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4章惊动军方(第1/2页)
凌晨四点十分。
新一轮验证开始。
这一次，张海没有沿用原有参数。
三名专家从不同批次中抽取样品，分别进行快速热循环、反复弯折与湿热环境下的初步筛查。
部分样品性能明显衰减。
一块薄膜甚至在连续弯折后出现层间剥离。
实验室里的气氛数次跌入低谷。
可经过结构调整的两块样品，依旧保留了大部分吸收性能。
这意味着D-17存在缺陷。
却并非只能在最理想实验条件下维持的脆弱幻象。
早上七点二十五分。
天光从百叶窗缝隙照进会议室。
三名专家在一份两页纸的初步意见上分别签下名字。
【该体系在特定微波频段表现出反常强吸收与轻质柔性特征，物理机理新颖，可重复验证性初具雏形。
鉴于其潜在的频谱特征控制价值，建议立即中止任何商业化技术转让，由国家战略科研序列统筹跟进，列入国家级前沿敏感预研成果实施前置管控。】
直到这一刻，D-17才算真正通过第一道门槛。
陈默拿起文件。
“三位老师辛苦了。”
“现在说辛苦还太早。”
白发老人摘下眼镜，揉了揉发红的眼睛。
“如果后续验证能够通过，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很久。”
陈默笑了笑。
“德而负责各位老师今后在江城的一切安排。”
“需要设备、人员或者资金，直接列清单。”
“只要国内能够找到，我来解决。”
老人重新戴上眼镜。
“你准备联系谁？”
“军方。”
会议室里短暂安静下来。
老人没有阻止。
“是该让他们接手下一阶段验证了。”
“不过你要想清楚。”
“一旦进入正式国防科研程序，配方、设备、人员与论文专利都会受到限制。”
“它短时间内不能融资，不能宣传，更不可能拿去资本市场讲故事。”
陈默语气平静。
“德而不缺一个用来抬高估值的故事，我只希望它被放到最需要的地方。”
老人看了他片刻，缓缓点头。
“那就联系吧。”
陈默没有使用自己的日常手机。
秦锋从随身文件箱中取出一张只写着号码的卡片。
这是三月底那次秘密会面结束时，京都北部军事院落留给他的紧急联络方式。
号码接通以后，没有人工问候。
陈默只报出姓名与一组身份校验数字。
不到三分钟，另一部加密终端响起。
“陈默。”
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声音。
正是那名肩章上带着将星的军装男人。
“这条线路不是给你处理普通商业问题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陈默看着桌上的初步评估意见。
“星辰控股企业意外制备出一组复合材料。”
“两位院士与一名工程应用专家已经完成交叉复核。”
“结论是，异常电磁吸收现象真实存在，具备重大国防科研价值。”
电话另一端没有立即回应。
数秒以后，男人的声音明显严肃起来。
“成熟度？”
“实验室样品阶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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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批次一致性不足，环境测试也只完成初筛。”
“不是成熟装备材料。”
陈默没有因为想引起重视而夸大。
“但它轻、薄、柔韧，在多个频段表现出很强的吸收能力。”
“专家建议进入国家级工程验证。”
“技术资料有无外泄？”
“知情人员十二名，全部留在封闭基地。”
“原始数据离线保存，融资股东没有接触过项目。”
“样品呢？”
“没有离开江城。”
“很好。”
军装男人没有在电话里追问任何具体参数。
“把位置与专家签字页发送到专线。”
“从现在开始，现场按照国防科研敏感成果临时管控。”
“任何人不得带走样品和记录。”
“六个小时以内，第一支复核组抵达。”
“正式密级、项目归口与后续试验，由他们到场以后按程序确定。”
陈默问道：“企业与团队呢？”
“知识产权归属不会因为军方介入而被无偿改变。”
男人听懂了他的问题。
“国家提供工程验证条件、试验场景与专项资源。”
“企业负责材料迭代和稳定制备。”
“涉及国防用途的部分按保密规定管理。”
“能够完成技术隔离的民用方向，经审查后仍可继续开发。”
“有价值的成果，国家不会让研究人员和企业吃亏。”
陈默放下心来。
“明白。”
军装男人停顿了一下。
“陈默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真是给我带来不少惊喜。”
电话挂断。
上午十点。
德而科技取消当天全部访客预约。
对外给出的理由，是研发楼电力系统临时检修。
中午十二点五十八分。
四辆悬挂普通牌照的车辆驶入园区。
其中一辆看似普通的白色厢式货车，内部却装有比德而实验室更加完整的微波测试与环境模拟设备。
十七名人员下车以后，带队军官先核验三名专家的签字意见。
随后接管样品流转记录，在原始档案柜外加装第二道封条。
直到完成全部现场确认，他才来到陈默面前。
“陈总。”
“项目正式归口以前，德而仍然是研发主体。”
“我们只负责复核、保密监督与工程验证。”
“现有团队不能拆，现有数据不能动，所有新样品实行双编号管理。”
“三天内，第一批专项设备与人员名单会送过来。”
陈默与他握了握手。
“需要德而做什么，直接告诉张海。”
“资金问题联系林婉。”
“如果涉及跨部门协调，找我。”
军官点头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D-17这个编号暂时停止对外使用。”
“在正式命名完成以前，只保留在原始实验档案中。”
他将一只新的灰色文件夹放到桌上。
封面只有一串由字母与数字组成的内部代号，以及右上角一枚鲜红印章。
陈默翻开第一页。
德而科技。
国家特种电磁功能材料预研协作单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