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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母与刘夫人等几位贵妇在溢香楼门口作别，面上虽然还维持着几分客气的笑容，可那笑容底下藏着多少勉强，彼此心里都清楚。
宋母站在台阶上，手里捏着帕子，目送着刘夫人等人的马车先行离去，才转过身，扶着丫鬟的手上了自家那辆青帷马车。
车帘落下的瞬间，她脸上那点硬撑出来的体面终于垮了。
马车缓缓驶动，车轮碾过板路，发出声响。
宋母坐在车厢里，憋了一路的火气终于找到了出口。她压低声音骂了出来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恨意，声音在狭小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尖利：
万能龙套：“宋母：“哼，说什么会遭天谴？樊长玉那个臭丫头，老天爷要收也该收了她！”“
她说到“樊长玉”三个字时，声音又拔高了几分，像是要把方才在溢香楼里受的所有气都发泄在这个名字上：
万能龙套：“宋母：“樊长玉就是灾星！灾星！灾——”“
她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马车忽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，车轮碾过石块，车身猛地颠簸。宋母险些被甩到车壁上，连忙扶住车缘，正要开口骂车夫，却听见外面传来一声马匹的嘶鸣，紧接着是车夫惊恐的喊叫和丫鬟的尖叫。
声音混杂在一起，尖锐刺耳。
宋母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，只觉得车身猛然一沉，随即一阵天旋地转。
她整个人被甩了起来，重重撞上车壁，眼前一阵发黑，还没等她喊出声，一个黑衣人已跃入车内，刀锋架在她脖颈上，冰凉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。
她终于喊了出来，声音嘶哑而凄厉：
万能龙套：“宋母：“救——”“
万能龙套：“赵询：“闭嘴。““
黑衣人开口，声音粗粝，刀锋又往前送了一分，贴着她的皮肤，她甚至能感觉到刀刃的寒气：
万能龙套：“赵询：“乱说话前掂量一下。”“
宋母吓得浑身发抖，拼命点头，可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她想捂住嘴，可手抬到一半，又被那把刀吓得缩了回去。
黑衣人俯视着她，那双露在面罩外面的眼睛淬着寒意：
万能龙套：“赵询：“管好你自己的臭嘴！若是再胡言乱语——”“
刀锋在她脖颈上轻轻划了一下，不重，只破了一层皮，可那股温热的刺痛让宋母整个人都僵住了，连呼吸都不敢大声。
她听见那个人继续说：
万能龙套：“赵询：“小心割了你的舌头喂狗。”“
宋母拼命点头，捂住了自己的嘴，大气都不敢出一口。
黑衣人收了刀，离开马车，策马扬长而去。
马蹄声渐渐远去，消失在芦苇荡深处。
丫鬟和车夫这才敢动弹，连滚带爬地扑到宋母身边。
丫鬟的声音带着哭腔，手忙脚乱地要扶她起来：
万能龙套：“丫鬟：“夫人！夫人您醒醒！”“
宋母已然昏过去。
…
溢香楼里，俞浅浅亲热地揽着樊长歌和樊长玉。
俞浅浅：““这几天要过年了，咱们卤肉卖得越来越多，长歌妹子和长玉妹子真是辛苦啦！”“
樊长歌：““眼看着浅姐要忙这么多事才是真辛苦。”“
俞浅浅笑得十分随性，丝毫不在意这点辛苦。
俞浅浅：““挣钱哪有容易的。”“
她说着，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，语气里带着几分点拨的意味：
俞浅浅：““对了，虽然卤肉生意还不错，但还想更上一层楼的话，你们可为自己卤肉设计一个图徽哦。”“
樊长玉眨了眨眼，脸上浮起困惑：
樊长玉：““卤肉不是切好了装盘端上桌，就是用油纸包好了外送买走，要图徽干啥使？”“
俞浅浅还没来得及接话，樊长歌笑着接过话头：
樊长歌：““有了图徽，别人远远一看就知道是谁家的东西，认准了招牌，名气自然就传开了。”“
俞浅浅笑着点了点头，拉着两人的手往外走，走到酒楼门口，示意她们看向左右铺面：
俞浅浅：““长玉妹子你瞧瞧，我楼下这几个铺子，方家的茶叶，李家的酒水，是不是每家店都有个图徽？各家图徽都不一样，一看便知是谁家的铺子。”“
樊长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，果然看见隔壁茶庄的幌子上绣着一片茶叶形状的暗纹，斜对面酒铺的旗子上画着一个酒坛的轮廓。
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，三人说着话，转身又往酒楼里走。
俞浅浅继续点拨她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笃定：
俞浅浅：““回头你们两个想好了图徽的样式，先做一个布幅支在招牌旁，让人远远就能瞧见。”“
俞浅浅：““另外再找人订做一批油纸，纸上也印上图徽，有人来找你们买卤肉，你们就用这油纸包，名气不愁大不过王记去。”“
樊长玉这回是真的听进去了，眼睛一亮：
樊长玉：““好有道理。”“
樊长歌也笑着点了点头：
樊长歌：““如此甚好！”“
俞浅浅见她们都听进去了，便继续往下说：
俞浅浅：““我替你们找个字写得好的秀才，今日就把这事办了！”“
樊长玉连忙摆手：
樊长玉：““不用不用，我阿姐和姐夫会写字，找他俩就是。”“
俞浅浅微微愣了一下，目光转向樊长歌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的好奇：
俞浅浅：““长歌妹子，你和你夫婿字写得怎么样？”“
樊长歌笑了笑：
樊长歌：““我一般般，他写的好看。”“
樊长玉立刻接话：
樊长玉：““姐夫写得字可好看了！”“
她见俞浅浅的目光里还带着几分将信将疑，便又补了一句：
樊长玉：““真的，姐夫写的字比他的脸还好看！”“
樊长歌闻言没忍住，笑出了声。俞浅浅也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得花枝乱颤，扇子在手里都差点没拿稳：
俞浅浅：““那得写得多好啊！岂不是王羲之、钟繇再世？”“
樊长玉认真地想了想，虽然那两个人名她一个都没听过，但还是挺了挺腰板：
樊长玉：““虽然你说那俩人我都不认识，但……应该也差不多吧。”“
俞浅浅被她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彻底逗乐了，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：
俞浅浅：““长玉妹子，你这性子我可太喜欢了！”“
樊长玉嘿嘿一笑，樊长歌也站在一旁看着她们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