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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部分人吧。”丁奇叹了口气，“你小子今天在部务会上的发言，有点太激进了。我在对面想给你使个眼色都来不及。”
“现在说这个也晚了，任务都接下来了。你自己去魔都，多长个心眼，小心点吧。”
刘清明说：“我就是去调研看看，具体能不能成，还早着呢。”
“你能这么想最好。”丁奇提醒道，“地方上的人，为了能让项目通过，拿到国家拨款，那都是鬼精鬼精的，什么话都敢说，什么保证都敢下。”
“他们眼里啊，就盯着国家那点钱呢。”
刘清明有些无语。
这些道理，他何尝不知道。
但既然身在这个位置，接了这个任务，总要亲眼去看一看，亲耳去听一听。
车子拐上高架，前方的车流开始变得拥堵起来。
红色的尾灯连成一片，望不到头。
刘清明看着前方的红色海洋，思绪已经飞到千里之外。
西城宾馆最大的宴会厅内，人声鼎沸。
这里是魔市，全华夏最繁华的名利场。
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和雪茄气息，衣香鬓影间，推杯换盏的清脆声响此起彼伏。
第二届清江高科技论坛的横幅挂在正中央，红底白字，透着一股庄重。
但这庄重之下，涌动的是资本的贪婪和权力的博弈。
比起第一届在云州举办时的试探和观望，这一次，全球科技巨头们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，蜂拥而至。
英特尔的副总裁正端着红酒，操着生硬的中文和身边的人谈论着晶圆厂的选址。
微软的大中华区负责人被一群国内软件厂商围在中间，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假笑。
那些曾经对“华夏硅谷”构想嗤之以鼻的华尔街精英，此刻正瞪大了眼睛，试图在这个东方国度寻找下一个千倍回报的机会。
云州蔡司-阿斯麦项目的落地，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，抽醒了所有装睡的人。
没有什么比真金白银的投入更有说服力。
既然阿斯麦敢把光刻机项目放在云州，那就说明这里一定有他们没看到的金矿。
而云州高科和他背后那些闻名遐尔的投行，更是一道再明显不过的风向标。
这里就是资本的新热土。
吴新蕊站在演讲台上，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职业套装，干练，锋利。
台下的灯光打在她脸上，映照出这位女省长独有的威仪。
她没有看稿子。
所有的数据、规划、政策条文，都在她脑子里，像刻在石碑上一样清晰。
“沿清江高科技产业带，不仅仅是一个地理概念，更是一个经济引擎。”
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，沉稳有力，压过了底下的窃窃私语。
“云州是龙头，魔市是龙尾，中间串联起的七个省市，将构成未来二十年华夏经济新的增长极。”
台下坐着的一众男性领导，神色各异。
有佩服的，有嫉妒的，也有不以为然的。
但在这一刻，没人敢打断她。
吴新蕊扫视全场，视线在几个关键人物身上停留了片刻，又不动声色地移开。
她谈到了产业链的整合，谈到了人才的流动，谈到了政策的扶持。
每一个字都切中要害。
没有官话套话，全是干货。
这种务实的风格，让在场的外商代表频频点头。
他们喜欢和这样的官员打交道，效率高，说话算数，最重要的是，懂行。
成淮安坐在第一排正中间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，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