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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秦，你要这些信息做什么？”
王校尉与周校尉面面相觑，都露出不解的神情。
很显然，他们想不通，一个快入土的老头子，关心这些牛马不相及的事做什么。
“当然是为了自保。”
秦阳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，忧心忡忡的道：“离开太武司后，老朽只能移居外城，听说那里很乱，水也很深。”
“若是不知道这些势力的地盘分布，行事规矩，背景、跟脚，就如同临渊夜行。”
“虽然还有半年时间，但不得不未雨绸缪。”
他说的言辞恳切，容不得怀疑。
王校尉点点头，他深知秦阳的脾性，一向谨小慎微，稳如老狗。
人呐，往往越老越怕死。
提出这样的要求，倒也在情理之中。
“外城的势力分布，锦衣卫确实掌握着一些资料，虽然不是什么机密，但需要给我一点时间。”
他答应了下来。
周校尉补充道：“这件事还是有些风险的，老秦你务必口风要严。”
“多谢两位大人。”
秦阳一脸感激的拱手，承诺道：“熟悉之后，老朽立刻焚毁，绝对不会给大人惹麻烦。”
王校尉点点头，对于秦阳的人品，他自然信得过，咧嘴一笑道：“帮忙是人情，不算赌注，既然银票你不肯收，不如请你喝花酒如何？”
周校尉欣然道：“复议。”
“不了！老朽这幅身子骨，可经不起折腾啊！”
秦阳吓的连连摆手，毫不犹豫的断然拒绝。
见老东西畏惧如虎狼的模样，王校尉忍不住哈哈一笑，从周校尉的手里夺过那张银票，跟自己的合在一处。
周校尉挑眉道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刚才说请老秦喝花酒，你也是同意了的。”王校尉摆出义薄云天的姿态，一拍胸脯：“至于老秦享不了的福，就由我代他尝尝咸淡，多受一份累。”
周校尉直接气笑，摇头道：“不当人子！”
夜，月朗星稀。
太武司一片静谧，唯有蟋蟀虫鸣。
昏暗的值房内，秦阳吞下一粒精元丹，运转藏身秘术，与黑暗融合为一。
“蛇灵鼠影熟练度+10000！”
“蛇灵鼠影熟练度+10000！”
“蛇灵鼠影熟练度+10000！”
……
命格信息底下的数值，肉眼可见的增长，很快就来到了临界点。
秘术：蛇灵鼠影（圆满7999/8000）
秦阳再次运转一遍。
圆满层次的秘术，于极尽升华。
所有的数值全部消失，只剩下两个字——神通！
诡异的一幕发生了。
秦阳满头白发，瞬间变成了青丝如瀑。
每一根都浓黑油亮，犹如少年人一般。
他脸上的老年斑也快速消退，皮肤上的皱纹被无形的大手抚平，变成了十五六岁的模样。
当然，这并非真正的返老还童。
而是蛇灵鼠影达到神通层次，一念之间的易容换貌。
秦阳内心无悲无喜，长身而起，一步跨出来值房。
他犹如一道影子般，来到了太武司的大门口。
厚重的木门已经合璧，缝隙不足一指宽，却阻挡不住秦阳的脚步。
他直接迈了过去。
并没有碰壁，身体刹那间变成了液体存在，从容‘穿’了过去。
“这就是神通吗？”
秦阳站在大街上回头，目光里压着一抹欣喜。
对于这两个字，有了新的体悟。
何为神通？
不可以常理度之。
技乎于道，玄妙莫测。
嗒嗒嗒——！
巡街的兵丁成群集队，身穿皂衣，腰上悬刀，拎着气死风灯，从秦阳的身边走过。
为首的人目光炯炯，显然已经达到了虚室生电的境界，不弱于炼体二重。
可他们对于近在咫尺的秦阳，没有丝毫察觉。
“如影如幻。”
秦阳忍不住在心里感叹。
这门秘术简直太逆天了，只要他愿意，可以将容貌改编成任何一个人，亦可以隐藏气息，降低存在感，从容出入天下禁地。
“若能将生肖十二变中的每一门，都演化出神通，不知会产生何等变化？”
他更加的期待了。
而后，秦阳在内城里畅游起来，犹如幽灵一般四处游荡。
高耸巍峨的皇宫，他如入无人之境，连过三道宫门，但最后按捺住了好奇心，转身离开。
灯火通明的漱玉院，秦阳饶有兴趣的巡弋了一番，在某个房间里看见了故人。
左拥右抱，不曾食言。
不知不觉，来到了长宁王府附近。
秦阳看见了一队锦衣卫，身穿飞鱼服，在黑暗中行走巡弋。
他不曾靠近，可还是惊动了对方。
“嗯？！”
为首的络腮胡，突然停下脚步，一只手按住了绣春刀，向着秦阳驻足的黑暗望过来，似乎发现了什么。
“头儿，怎么了？”
身后的小旗措手不及，差点撞到顶头上司，满脸疑惑的问道。
络腮胡的百户官没有说话，鼻子不停的耸动着，似乎从空气中嗅到了什么，脸色凝重的走向黑暗。
身后的锦衣卫如临大敌的跟了上去。
秦阳屏蔽自身气息，防止外泄，并快速换了一个方位，将藏身秘术运转到了极致。
络腮胡百户官扑了一个空，却并没有完全释疑，鼻子不断的耸动，脸色说不出的凝重。
“头儿，可有什么发现？”
小旗官察言观色，小心翼翼的问道。
络腮胡百户官回头一笑，咧嘴道：“尿急！”
他说完解开裤腰带，冲着墙根哗啦啦的开始放水。
“汗——！”
小旗官全都一阵啼笑皆非。
络腮胡的百户官转头提醒道：“大家不要放松警惕，都给我精神点，发现白莲妖人的踪迹，立刻拿下！”
小旗官抱怨道：“头儿，那个不空明妃上一次被打成重伤，他……真的还敢在内城现身吗？”
“闭上你的臭嘴。”
络腮胡百户官提上裤子，恨铁不成钢道：“不怕一万，就怕万一！白莲教策反长宁王不成，未必不会打郡主的主意。”
“陛下为了那封信，近日来寝食难安。”
“必须十二万分小心，你我身上，担的是诛九族的干系！”
他将属下呵斥了一番。
“这是我一个小老百姓能听到吗？”
秦阳站在不远处的黑暗里，表情略显复杂。
从锦衣卫到谈话中，得知了一件足以影响天下大势的惊天内幕。
白莲教虽占据云州之地，但却孤立无援，跟朝廷形成了对峙之势，为了改变这种局面，一位神使带明王的信笺，亲赴边陲，拜谒长宁王。
欲与其联手，共图天下。
长宁王斩杀白莲神使，将其头颅连同那封信，以八百里急递送入宫中，可谓是忠心耿耿。
但景德帝乃雄猜之主，为了这件事寝食难安，暗中派遣锦衣卫，日夜守护王府，防止郡主落入白莲妖人的手中，要挟拥兵在外的长宁王。
他将藏身秘术提升到极限，悄然退走，隐没在了黑暗中。
“奇怪！”
络腮胡的百户官望着秦阳离去的方向，满脸狐疑的低声喃喃。
“头儿，你今天怎么了？一副疑神疑鬼的样子！”
“刚才我在这里闻到了一股陌生的人味，可连根毛都没发现。”
“头儿，您的鼻子比狗还灵，若是真的有人，必然无所遁形！”
“哼！你的嘴也跟狗一样。”
络腮胡的百户官满脸不悦，没好气的骂道：“吐不出象牙！”
片刻间，秦阳已经回到了太武司。
“神通也不是万能啊！”
他惊出来一身冷汗。
那位百户官定然是精通灵敖寻踪的武者，并且修炼到了一定层次。
竟然能在十步之外，闻到他身上散发的气味。
幸好有惊无险，没有被发现。
“不可自负神通，就盲目自大，这个世界有千般功法，万种秘术，我的境界还很弱，必须小心谨慎。”
秦阳狠狠自责了一番，而后取出一粒培元丹吞入腹中，开始温养身体。
他想要在有限的条件下，让身体达到巅峰。
而后突破，迈入炼体三重。
当——！
晨钟敲响，东方熹微。
秦阳睁开了眸子，眼底闪过一抹失望。
“还是差一点。”
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