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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在高位的秦时月将这一切看在眼里，端起花茶抿了口，眼底没什么波澜。
拜高踩低本就是京中常态，她早已习惯。
“开宴吧。”宋墨辰说了句。
下人们连忙应着，将菜肴送了上来。
席间，敬酒的人络绎不绝，大多是冲着宋墨辰和秦时月来的。
宋墨辰只是浅尝辄止，目光一直没离开秦时月。
这段时间她过的不好，他又何尝好过？
他的目光太过灼热，秦时月想忽略都做不到，她有些心慌，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，酒液浸润着红唇，折射出明亮光泽。
宋墨辰看到这一幕，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，直觉一股热气直冲脑门。
他已经，很久没和月月共寝了……
此刻看着秦时月媚而不自知的模样，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沁人心脾的香气，一股无名火突然从心底窜起。
就在这时，一位世家夫人站起身，对着宋墨辰和秦时月福了福身。
“陛下，娘娘，今日是明远少爷袭爵的好日子，府里这般热闹，不如让小女献个艺，给大家助助兴，算是给二少爷道贺了。”
说完，夫人便拉过身边的少女，不动声色的捏了捏她的手。
少女约莫十六七岁，生得眉清目秀，脸上带着几分羞涩。
她身后的婢女倒是快速将琵琶抱了过来。
这是他们在接到芳姨娘的请帖后一早就谋划好的。
再过些日子就是宫中选秀，若是能在帝后面前露脸，说不定能得个好前程……
宋墨辰没说话，只是看向秦时月，他在等，等秦时月的态度。
“既有这份心意，本宫便同大家一起听听吧。”秦时月被盯的不自在，清清嗓子开口。
如今，所有人的心思都摆在明面上，不是这位就是其他人，她又何苦做小人？
少女连忙谢恩，接过琵琶走到厅中。
不多时，一曲悠扬动听的曲调响彻正厅，一曲终了，厅内顿时响起如雷般的掌声。
“让陛下和娘娘见笑了，小女学艺不精，还望海涵。”少女偷瞄着上首的宋墨辰，一颗少女心不受控制的擂动。
“弹得不错，很是有灵气。”秦时月夸赞了一句，随手取下头上的簪子，示意枣儿送过去，“本宫今日出宫未带什么，这个素簪是本宫心头好，今日便赏你了。”
少女眼睛一亮，连忙磕头谢恩。
有了这个开头，其他世家夫人也纷纷让自家女儿献艺。
正厅内突然热闹起来。
宋墨辰面色不变，却没怎么关注厅内活络的献艺，反而心中带着怒意，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闷酒。
他以为秦时月会拒绝那些女子展示自己的机会，即便不拒绝，也不该答应，不曾想，她却毫不在意的给了她们机会，还个个夸赞、封赏……
难道，自己对于她而言，就这般不要紧吗！？
想到这儿，宋墨辰更是浑身发紧，剑眉彻底拧到了一起。
他端起酒杯，再次一饮而尽。
“娘娘，喝杯酒吧，暖暖身子。”一个夫人劝说道：“今日是大喜的日子，娘娘该多喝几杯。”
秦时月原本心情就不佳，如今借着有人劝酒，干脆端起酒杯浅酌一口。
宋墨辰的目光牢牢锁在她的唇上，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，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移开视线。
“娘娘，今日是侯府的好日子，这杯，臣妇敬您。”另一个夫人见秦时月来者不拒，立刻站起来，恭敬开口。
秦时月嘴角带笑，笑意不达眼底的端起酒杯，对着夫人略一示意，仰头又喝了小半杯。
不等她放下酒杯，众人及秦家旁支纷纷起身，一起向秦时月敬酒。
她挑挑眉，心中好笑，但还是同他们喝了几杯。
此刻酒意上涌，让她有些晕乎乎的，可萦绕在心头多日的烦闷，竟消散了些。
秦时月嘴角的笑意荡开，起身打算出去透透气，枣儿立即跟上。
“娘娘，我扶您回揽月园歇着吧。”她早就听肖嬷嬷说过揽月园怎么怎么好，这次陪娘娘回府，她正好想看看。
“好。”秦时月笑着点头，脚步轻浮。
秦时月离开，宋墨辰眸光暗沉，也跟着站了起来。
枣儿搀着秦时月刚走到揽月园门前，宋墨辰突然出现。
“陛下？”
枣儿刚要行礼。宋墨辰抬手打断她，从她手中接过秦时月，一把抱起，“你们都退下吧，这里有我朕亲自照料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枣儿心里为秦时月感到高兴，连忙行礼，恭顺的退下。
宋墨辰垂眸看着怀里脸色坨红，醉眼朦胧的秦时月，眼底爱意翻涌，“没良心。喝多了？脸色都红透了。”
红的，想让他咬一咬，尝尝是不是想象中的甜美。
“没有。”秦时月皱皱眉，不满的嘟囔了一声。
换来的，是他闷闷的轻笑。
他没再说话，只抱着她快步往揽月园走去。
晚风一吹，酒意更浓了些。
秦时月抬眸，醉眼朦胧的看着上方面如冠玉，犹如神祇般的男子，眼尾逐渐泛红，心头浮现出一丝委屈。
揽月园。
因秦时月入宫，揽月园虽然有人打理，但已经无人居住，此时屋内没点灯。
就着皎白的月光，宋墨辰抱着她在软榻上坐下，转身想去点灯，却被秦时月拉住了衣袖。
“宋墨辰……”
她语调软哝，让本就存了心思的宋墨辰顿时浑身发胀，他放弃点灯，转身在她身边坐下，一把将她抱进怀里。
“跟你说过，少喝点酒，偏不听，喝多了夜里该难受了。”他抬手摸上她的耳垂，骨节修长的大手情难自禁的轻捻慢揉。
秦时月被他打横抱在怀里，挣扎着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，然后就这么抬眸看他。
屋内没灯，只有透进来的皎白月光。
月光下，他面容沉静，少了几分平日里的疏离，多了几分她看不透的神情。
酒意让她没了平日的拘谨，她伸手，轻轻碰了碰宋墨辰的鼻梁、鼻尖。
宋墨辰喉结滚动，没躲开，反而反手握住她的手，“方才在宴上，我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