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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应过来，她瞬间红了眼眶，“姑娘，您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就算林疏月再愚笨，她也看出了眼前两人的关系，两人并非姐妹。
坐在自己身边的，是主子。
“我只做自己喜欢做的事。再说，你在女子学堂为我们说过话，我帮你是应该的。”秦时月笑着拉她坐下，语气突然认真起来，“我看得出来你是真心好学，我希望你能学有所成。”
“……萍水相逢，您不用这样帮我的，我自己再想想办法，也能凑够学费的。”说着，林疏月将钱袋推到秦时月面前，眼神却是从未有过的坚定。
她和这位小姐萍水相逢，小姐为她付了一个月束脩，她已经很感激了，这些钱，她是万万不能收的。
“你若觉得心中不安，不如，帮我一件事？”秦时月笑笑，并不接。
“没问题！”林疏月眼前一亮，连忙答应，“只是……我还不知道您的名字呢。”
她也有能帮上小姐的？那可真是太好了！
看到她不再像刚才那样抗拒，秦时月眉眼弯弯，“我姓秦，你叫我秦姑娘就好。”
“多谢秦姑娘。”林疏月紧抿着唇点头，攥紧了钱袋。
她性子倔，是个有骨气的。
若是寻常，便是千金放到她面前，不是她的，她也不会多看一眼。
可如今，情况不同。
她心里清楚，短时间内，她根本凑不出几十两的束脩，而交不上的后果，只有一个，那就是被管事赶出去。
那她的所有努力就白费了。
那不是她想看到的结果。
所以，秦姑娘的人情她收下了，不过这钱，将来，她还是会还给秦姑娘的！
“姑娘方才说需要我帮忙，请问是什么事？”林疏月平复一下情绪，问道。
“也不是什么大事，就是想问问姑娘，我听说前日我们离开后，有好些学员都退学了，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这些事没必要让影夜去查，直接问学堂里的学子，省时省力。
提到这事，林疏月小脸一沉，周身的气压也低了许多。
她抬头看了看秦时月，又看了看枣儿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见两人眼巴巴的看着自己，林疏月长叹一口气，说道：“秦姑娘，您不知道，其实学堂近半年来已经走了很多人。”
“我知道的，无故被退学的有五个，有三个说是家里有事，主动申请退学的。但这些都是册子上记录的，背地里因其他原因离开的，恐怕不止这些。”
闻言，秦时月的眸光晦涩不明，为掩饰情绪，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。
“学堂就没给个说法？”她状似不经意询问。
“哪有什么说法。”林疏月苦笑一下，“那些无故被退学的，有几个是学堂里优秀学子，就连她们都得不到说法，其他人就更别想了。”
“为什么这样说？”
“……我在入学堂后交了一位挚友，姓张，她是我们这一批学子里算术算得最好的，先生都夸她是个好苗子。可结果呢？就在上个月，我头一天还跟她一起背书，第二天她的床铺就空了，人也没了踪影。”
秦时月皱皱眉，“你没问李管事？”
“我当然问了！我去找李管事，问张姐姐去哪了，李管事说，张姐姐家里来人接了，要回去成婚，以后不来上学了。可我跟张姐姐住了快一年，她根本就没有成婚对象。她生性腼腆怯懦，平日里连男子的面都不敢见。”
听到这，秦时月的面色有些凝重。
事情的发展，似乎比她想象得还要糟……
“我跟李管事吵了一架，结果她把我骂了一顿，说我多管闲事，还警告我，再闹就把我赶出去！我也找过先生，可先生只是叹气，让我别再问了。”
说到这，林疏月的语气里多了一丝无奈。
她们生来命贱，好不容易有了读书的机会，都期望着能够借机改变命运。
可结果呢？张姐姐莫名失踪，而她……还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。
秦时月眸光凛冽，努力压下心里的火气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些，劝道：“你先别着急，对了，你能跟我说说张姑娘的样子，或是其他信息吗，我可以安排人去找她。”
或许，找到张姑娘，她们才能知道这些学子无故被退学的真相。
听到这话，林疏月眼前一亮。
她方才就出秦时月是有身份背景的，若是她能帮忙寻找张姐姐，或许自己真的有机会能再见张姐姐一面！
“张姐姐叫张秀秀，比我大两岁，个子……比我高些。”林疏月一边回忆，一边比划。
可光靠这些外貌特征就想找人，简直大海捞针。
秦时月沉思片刻，道：“你能画张她的画像吗？有了画像，更方便寻找。”
广撒网，也得有网。
只要能拿到张秀秀的画像，找到她，不过是时间问题。
林疏月闻言，脸色顿时垮了下来，后边还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，“抱歉，我没学过画，恐怕画不出张姐姐的样子。”
秦时月看着她窘迫的样子，忍不住笑了，“不碍事，我找个专业的画师来，你和画师描述。”
“好！”林疏月立刻点头。
“枣儿，你现在就去安排，找个靠谱的画师来。”秦时月扭头看向枣儿，道。
枣儿立即回应，“是姑娘，奴婢这就去。”
待她离开后，林疏月又看向秦时月，“秦姑娘，我听说那些走了的学子里，有几个是因为不肯交钱，被李管事赶走的。”
“交什么钱？学费不是早就定好了吗？”
“不是学费，好像是……生活费，李管事说，学堂包吃住，就要交生活费，每个月十两银子，其中包含了学堂上用的一些笔墨纸砚。”
秦时月冷笑一声，眼种多了一丝狠色。
她上个月才让人查过学堂的账目，根本没有生活费这种款项！
况且，她创办这女子学堂之初就说过，学子的一切用度走她的私账，甚至于，学习成绩优异的，可以登记在册，从她这里领取生活补贴！
她所做，全是为了给女孩子谋出路，不是为了赚钱，更不是为了有心之人中饱私囊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