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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焰劲气似数十火蛇,在筋脉间飞窜。
随着火焰劲气愈加猛烈地冲击筋脉,陈默感受到各路筋脉变得更加宽敞。
不仅如此,劲气变得更为「浓稠」,好似由原来的「气」转变为「液」。
片刻后,体内传出数道闷响。
砰!砰!砰!
每一声,都伴随一震。
饶是以他石墩般的体魄,亦被震得发蒙。
少顷。
当火焰劲气浓稠到一定程度时,忽然间……
这股劲气毫无预兆地消散。
稍时,劲气恢复如初。
「破境失败了?」
他犹记得,此前在突破至暗劲时,亦是尝试了多次才成功,如今从暗劲到化劲,成功概率必定更低。
好在有山水养功,他可以不断尝试,直到成功为止。
接下来,他再次静心沉神,凝聚丶衍化劲气,对周遭动静仿若未闻。
……
随着时间流逝,半日过去,斜阳西垂。
陈默运行了五百遍太宸荧惑篇,其间,共尝试了五次破境,无一例外均以失败告终。
他暗自摇了摇头,自嘲一声:「看来,根骨的确是不行……」
若论根骨,遑论九剑山,哪怕是天青武馆也不收他。
「继续继续……」
他敛起思绪,继续沉浸在一次又一次的功法运转之中。
五次不行,那就十次,十次不行,那就百次。
他不过是多花些时间而已。
……
夜半,老矿场上凉风轻拂,吹动他的衣袖。
第十三次尝试破镜,轻车熟路,火焰劲气在筋脉内涤荡,与此同时,劲气缓缓变浓。
一切都极为顺利。
等最后一缕火焰劲气凝实,陈默沉神「看」去,此时体内的筋脉已汇成一副蜿蜒火路。
「最关键的时刻过了……」
他缓缓舒出一口浊气,而后静静等待。
砰!砰!砰!
体内再次传出数道响声,当最后一道响声落下之际,筋脉中的火焰劲气倏然间迸发开来,肌肉丶骨骼丶窍穴迅速充盈起火焰劲气。
他轻轻捏拳,发出一阵爆竹般的骨响,此时的体魄强度与之前相比,强了三丶四倍。
他缓缓起身,目光眺向远处,只见那一丈开外的树叶纹理,在他眼中清晰可见,一片轻薄树叶飘落在地,发出的轻微声响亦能被他轻易捕捉。
不仅重铸体魄,还增强感知。
「这就是化劲吗……」
陈默感受到身体充盈着前所未有的强悍劲气,喃喃着。
「难怪人们总说,明劲与暗劲之间隔着一条河,而暗劲与化劲之间隔着一道鸿沟,若是化劲之上,每升一境,想必皆是如隔天堑。」
适应着身体,陈默兴奋地睡不着,他虎虎生风地打出一套伏虎拳,现在连最高的第八式震山式亦已炉火纯青。
出拳之劲气,并非完全是明劲的震山碎石,也非完全是暗劲的力透纸背,而是两者相结合。
这便是化劲的特点,将明劲与暗劲相融,力集于一点,既有明劲的强横,也有暗劲的通透。
适应了半个时辰,陈默拖着疲惫身躯,倒下睡着了。
……
翌日清晨。
陈默起来后没有耽搁,将屋中细软收拾乾净,检查并抹除了一些不必要的痕迹后,再提起鹤唳宝剑,离开老矿场。
临行之际,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待了三个月的地方,就像一位过客,或许以后也不会再见了。
陈默回到方院。
此时,谭远丶李风泽和韩月三人刚好在院中练剑。
谭远看到陈默带着细软回来,停下手动剑招,讶异地一挑眉峰,「陈师弟,你……」
话未说完,他忽而又惊道:「你到化劲了?」
此话一出,一旁的李风泽与韩月亦是停下挥剑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