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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9章多少年(第1/2页)
遮天蔽日的木龙在半空中僵住,碎木与烟尘如暴雨般倾泄。
旋即在下一刻,那狰狞的巨龙在瞬间溃散。
甘露寺蜜璃翻转身形,绚丽的刀垂落在地,她抬起头,大口喘着气,看着尽数化为灰烬的恶鬼身形。
“成......成功了吗?”
甘露寺蜜璃哇的起身,眼眸亮晶晶的发出欢呼。
“炭治郎!玄弥!无一郎!有一郎!太棒啦!”
而在那片空旷的草地之上,无一郎扶起炭治郎染血无力的身躯。
他和哥哥在斩杀玉壶后,便迅速赶到此地来支援,路上还遇到了无数刀匠们。
缘一大人和严胜大人在两名恶鬼入侵时便立即察觉,在赶来支援的路上便斩杀了不少玉壶造出的恶鬼。
之后两人更是在无数鬼潮泛滥中,救下了所有锻刀村村民。
虽有伤者,但无一死亡。
他们二人见大人们在,便放下了心,朝炭治郎那边支援。
待他们到时,炭治郎也斩下了上弦四的头颅。
但是——
有一郎扶着炭治郎的另一边,沉沉望向那在阳光下站立的少女。
祢豆子毫无遮蔽的站在阳光之下,浑身上下,没有受到丝毫伤害。
碍于前有继国严胜这个不惧阳光的例子在,众人在惊愕过后,很好的便接受了这一奇迹。
斩杀上弦四和上弦五以及祢豆子克服阳光的消息,被鎹鸦加急传回了产屋敷和众柱处。
产屋敷得知消息,早已遍布全身的诅咒都好似减缓了几分痛苦。
他在立刻便下达了指令,要所有人立刻赶回鬼杀队总部!
历经战斗后的锻刀村在迎来阳光后渐渐复苏。
能动的刀匠们开始收拾残局,受伤的人们被迅速送往治疗包扎,大批的隐队员们来到此处治疗伤员,并接回几位剑士大人。
村长在被救下后,没有休息也没有躲藏,反而立刻赶往了工匠区。
火在瞬间燎起,矮小的身影在火光中穿梭。
他一刻不歇,在众人离去前,将缘一的刀赶制了出来。
“幸不辱命,大人。”
缘一看着手中的刀,在他握住刹那间变成漆黑之色,唯有上边的花纹熠熠生辉,泛出不可遮蔽寒光。
缘一望着那刀上的纹路,唇角微微勾起。
“多谢。”
他收刀入鞘,朝村口走去。
待他到村口时,隐队员们早已备好了轿子。
孩子们和甘露寺蜜璃早已坐在上面。
因为主公急诏和锻刀村如今的废墟之况,此处不宜养伤,重伤的炭治郎和玄弥也坐上了轿子,随他们一同回去。
因着锻刀村的地址泄露,归途也不用蒙眼堵耳。
孩子们热热闹闹的坐在上面,无一郎正在到处分零食。
分到恋柱处时,他呆了一下。
看着少女期待的目光,无一郎歪了歪头,将手中一大袋刀匠们给的铜锣烧全数塞给了蜜璃。
甘露寺蜜璃哇了一声,眼眶发红。
“无一郎!你真好!”
缘一淡淡的瞥他们一眼,目光一错不错的看着一旁安静的身影。
严胜倚在轿子上,沾了血的衣物已更换,此刻双眸紧闭,好似正在休憩。
见兄长闭着眼休憩,缘一脚步一顿,旋即轻声轻脚的坐到兄长身边,原本打算给兄长看的刀也收了回来,悬在腰间。
自从昨夜斩鬼后,兄长便在处理伤员救护刀匠,几乎未曾与他照面。
不知为何,缘一总萦绕着些许莫名的不安。
隐们见大家都坐好了,嘿咻嘿咻的抬起轿子就走。
这回路上多了玄弥和甘露寺蜜璃,比来时更加热闹。
连带着年纪并不大的隐们都被拉着一同叽叽咕咕的唠嗑。
甘露寺蜜璃腮帮子鼓鼓囊囊,幸福的眯着眼,小口小口珍惜的吃着无一郎给的铜锣烧。
她掏第八块时,余光扫过身旁的人,忽然一顿。
炭治郎的伤被简单包扎,克服了阳光的祢豆子依偎在他肩头安睡。
炭治郎一手环着妹妹,眼神却失焦的看着轿子晃动的帘布。
向来如小太阳般的孩子,此刻却在分外安静。
祢豆子克服了阳光,而这讯息,极有可能已被临死前的上弦四传达了出去,这意味着,鬼舞辻无惨,势必会疯狂的不顾一切抢夺祢豆子。
蜜璃咽下口中的食物,担忧的小声开口:“炭治郎,你还好吗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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炭治郎一愣,旋即苍白的脸上骤然绽开一个灿烂的笑。
“我没事的!甘露寺小姐!”
他深吸一口气,眼神变得锐利。
“我绝不会让无惨伤害祢豆子,我能承受的住,我必须承受的住。”
孩子们顺着他们的话语望了过来,见他这样,担忧的看着他。
有一郎抱着刀,抬头看向天:“人生真是世事无常啊......”
无一郎看着他,疑惑的歪了歪头。
有一郎笑了一下,摸了摸他的脑袋,没说话。
人生啊,就是这样,一次又一次的承受老天的考验。
而这个该死的老天要考验一个人的时候,力度总给的恰到好处。
多一分,怕你彻底崩溃,承受不住。
少一分,又怕你无法成长,永远稚嫩。
而你若偏偏太过要强,不肯服输,灵魂的韧性远超常人,所过一劫又一劫,竟是比平常人苦上千百倍。
锻刀村归来的众人来不及休整,便立刻去往柱合会议。
缘一看着前方脊背挺直,却异常沉默的兄长,眼眸垂下,亦步亦趋的跟上。
在蜜璃和无一郎汇报完毕上四上五战后,产屋敷便下达指令。
他朝着众人深深行了大礼。鬼舞辻无惨为夺取祢豆子,全面进攻迫在眉睫。
鬼杀队全员必须进入前所未有的紧急特训,柱们依旧由缘一进行教导,而剩下的队员们则由柱们进行极限锤炼。
严胜站立一旁,眼睫垂下,在眼下映下一片浓重的阴翳。
会议结束,众柱本就因杀鬼任务繁重而时间紧迫,此刻难得齐聚,当即便要簇拥着缘一前往训练场。
缘一被众人围着,抬头看向兄长,却见那道身影早已头也不回的离去,长发垂落,一直挺直的脊背竟是微微有些佝偻。
自始至终,一眼也没有朝他望来。
·······
纸门被打开,严胜将熟睡的无惨放回外间柜子里,仔细锁好。
他怔立了片刻,方才走回房间中。
他僵硬的站在房间内良久,良久,缓缓跪坐在地。
所有迫在眉睫,不得不做的事情皆已了解,再也没什么事物能占据他的头脑,能逼着他遗忘一切翻涌的真相了。
严胜仰起头,眼眸死灰,空洞的望着上方。
······
所有柱大口喘着气,连岩柱也已力竭,盘坐在地上喘息。
缘一看着所有趴伏在地,精疲力尽的柱,将木刀掷回兵器架。
“今日到此为止。”
话音落下,他头也不回的离去,步履急切的朝院落走去。
他的心跳的厉害,莫名的不安攥紧了他的胸口。
在迈入台阶时,缘一脚步倏然一顿。
纸门大开,里头没有点灯。
只有一道身影僵硬的跪坐在中央,跪坐在那片逐渐加深的暮色里,一动不动,宛若一尊碎裂的雕像。
缘一看着那道背影,缓缓走上前,走到严胜身后半步之遥,缓缓跪坐在地。
缘一轻声呼唤:“兄长大人。”
寂静。
严胜没有回应,只沉默的跪坐在地。
屋外的风吹过檐下,风铃倏然发出清脆一响。
在良久的沉寂中,严胜缓缓偏过头,发丝垂落,看不清神色。
他问出一个突兀又无法捉摸的问句,声音沙哑。
“......你看了我多久?”
缘一道:“刚到一会儿,没多久,兄长。”
“你看了我多少年?”
如此突兀的问句。
万籁俱寂。
缘一怔怔看着面前的背影,一时哑然。
严胜的头再偏了些,发丝后的那双眼,终于对上了缘一的视线。
猩红一片,血丝密布,翻涌着阴郁疯狂。
继国严胜一字一句,重如千钧。
“继国缘一,前世到今生,你究竟,看了我多少年?”
缘一望着兄长眼中的猩红海啸,旋即缓缓起身,在严胜的目光中,走到他面前,旋即半跪在他面前。
一如那年血月之夜,缘一从天而降。
他虔诚的看向严胜,给出贯穿漫长时光的答案。
“一千二百年,兄长大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