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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宽先动了。
他一个垫步冲上来，右拳直奔林川面门。
林川只把上半身侧了半分，就躲开了。
梁宽没想到对方躲得这么轻松，下意识又跟了一个后手重拳。
林川还是没退。
他左手一抬，拍在梁宽的小臂外侧，把拳头往旁边卸了。
梁宽的胳膊像打在一团棉花上，整个人被带着往前窜了半步。
“这……”
还没等他调整，林川的脚已经到了。
一记低扫踢在梁宽左腿外侧。
梁宽腿一软，单膝往下一沉。
林川没继续打，反而后退一步。
陈志远从左边冲了上来。
他一拳接一拳，节奏快，角度也刁。
林川不还手。
他左右移动，侧身、摇头、后撤，陈志远的每一拳都差一点。
“这步法……太离谱了。”韩云飞道。
宋远点头：“陈志远连他衣服都碰不到。”
陈志远打了十几拳，自己先喘起来。
他索性换成腿法，一个正蹬直踹林川胸口。
林川伸出右手，在陈志远的脚底一托，往旁边一带。
陈志远整个人失去平衡，往前抢了三步，差点扑在地上。
陈志远跟梁宽对视一眼，彼此都没了刚才的轻松。
“一起上！”陈志远道。
两人不再试探，同时攻向林川。
陈志远攻上盘，梁宽攻下盘。
林川身体一伏，从两人中间穿过。
“好快！”杨帆惊呼道。
林川没有回头，反手一肘，贴着梁宽后脑停住了。
梁宽只觉得一股劲风扫过后脖颈。
“梁宽，你已经没了。”林川收回手。
梁宽僵在原地，背上的冷汗刷地出来了。
陈志远想从后面抱摔林川。
林川早有察觉。
他双手往后一勾，反扣住陈志远的手臂。
接着整个人侧身一扭，用胯部发力，把陈志远从背上翻了过去。
“啪！”
陈志远仰面摔在沙地上，林川跟着下压，右膝顶在他胸口，左手二指并拢，悬在他咽喉上方。
“倒了。”赵刚开口道。
全场鸦雀无声。
“排长……这就赢了？”杨帆眼珠子快瞪出来了。
张锐咽了口唾沫：“我都没看清楚他怎么把陈志远摔过去的。”
赵大山喃喃道：“好快……太快了……”
贺孟海从记分台后站了起来。
赵刚也站直了身子。
林川从陈志远身上起来，伸手把人拉起来。
“没摔疼吧？”林川问。
陈志远捂着胸口，喘气道：“没事……林排长，我服了。”
梁宽也站过来，小声道：“刚才那一下，我脖子后面还凉着呢。”
林川拍了拍他肩膀：“你俩底子不差。回头让赵连长多安排点反应练习。”
“是。”两人齐声。
赵刚走过来，先看了林川一眼，又看了看二排那边：“林川，你这格斗……跟谁练的？”
“军校教员。”林川道。
“哪个军校教员？能把反关节擒拿用得跟切豆腐一样？”赵刚一脸不信。
“几个退休的老同志，学校请来当外聘的。”林川说得认真极了。
赵刚将信将疑的盯着他看了两秒，接着对全连道：“二对二对抗，三排最后一场，林川胜！”
“二排总比分二比一，胜。但个人表现，林川最佳。”
“今天的格斗训练到此结束，明天继续。各班带回！”
“是！”
队伍散开，三排的人把林川围住了。
“排长！你还会格斗！你到底什么不会啊？”杨帆一脸崇拜。
“我会的东西不多。”林川道。
“不多？你这一样样拿出来，我们心脏受不了啊！”赵大山嚷嚷着。
张锐拉住林川的胳膊：“排长，你刚才那招反手过肩摔，能不能教我？”
“能。但你得先把基础摔法练扎实。”林川道。
“练！我天天练！”张锐拍着胸脯。
高强还是难以置信：“排长，我跟你交手，能撑多久？”
林川想了想：“不知道。也许你比我厉害。”
“排长，你别说这种话。”高强苦着脸道。
次日一早，赵刚带着全连做完热身，把人分成了若干小组，两两配对，先练基础的倒功和擒拿。
林川跟着高强做动作。
他每个动作都控制着力道和幅度，既不偷懒，也不逞强。
杨帆在旁边看得仔细，小声对赵大山道：“排长这动作，比咱们连的格斗教员还标准。”
赵大山看了林川一眼，道：“你现在才知道？人家那是有真功夫的，你以为就枪法厉害？”
“哎，我不是那意思……”杨帆挠了挠头。
“行了，训练场上别扯闲篇。”高强回头瞪了两人一眼。
训练进行到中段，韩云飞和宋远突然从二排那边走了过来。
韩云飞走到林川面前，敬了个礼。
“林排长。”
林川正在活动手腕，闻言抬头看他：“有事？”
韩云飞和宋远对视了一眼。
“排长，我和宋远想跟你切磋一下格斗。”韩云飞说得很直接。
“切磋？”
“对。”宋远接过话头，“就是纯粹的交流学习。没有别的意思，我们就是想看看，自己练了这么些年，到底跟你差多少。”
“差多少你们心里还没数？”林川笑了一下。
韩云飞也不恼，认真道：“那是枪法和体能。格斗不一样。格斗看的是反应、是技巧、是实战经验。我们想跟排长学点真东西。”
“排长，你别多想。我们不是来砸场子的。”宋远连忙补充，“就是觉得你功夫好，想找机会练练。”
林川没立刻接话。
他往四周扫了一眼。
就这一会儿的工夫，已经有十几个兵围过来了。
中国人看热闹的天性，不，当兵的看热闹的天性，从来不缺。
“排长，跟他们比！”
“对啊排长，露两手！”
“韩云飞和宋远可都是咱们连的格斗好手，排长你就不想试试？”
起哄声此起彼伏。
林川皱了皱眉。
高强走过来，低声道：“排长，这两个家伙，今天又跑来找场子。说是切磋，我看就是不服气。”
“我倒觉得他们没恶意。”林川道。
“那你打算应不应？”高强问。
林川没说话。
张锐也挤了过来，一脸期待道：“排长，跟他们比一场吧。”
“这俩人平时在格斗场上可狂了，全连没几个打得过他们。你要能把他们撂倒，那可是替三排长脸的大好机会！”
“你少煽风点火。”高强拍了他后脑勺一下。
“本来就是嘛……”张锐嘟囔着退后两步。
韩云飞见林川不说话，又补了一句：“排长，我们没有别的意思。就是想跟你过过手，验证一下自己的训练成果。”
“你答应了最好，不答应我们也不纠缠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