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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照亮一方!纵有妖异横行于天,然民心若定,根基若固,妖异又能如何?不过无根之木,无源之水,终将消散!”
“至于那假借神异之名者……”太生微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、带着冷意的弧度,“其心不正,其行必邪。纵能蛊惑一时,终将被‘力行’所积之民心、所聚之正道,碾为齑粉!此乃天道循环,报应不爽!”
话音落下,驿站内落针可闻。
崔启明怔怔地看着太生微,胸膛微微起伏。这番话,如同洪钟大吕,狠狠撞击在他的心坎上!
是啊!妖异可怕,但更可怕的是人心的沉沦与不作为!
与其叹礼崩乐坏,不如躬身力行,从一粟一饭、一砖一瓦做起!
他眼中原本的审视,渐渐被一种强烈的激赏取代,甚至带上了一丝热切。
“好!好一个‘以力行破妖异,以实仁正人心’!好一个‘着力于田垄庠序,着力于饥寒冤幼’!”崔启明猛地一拍桌子,长身而起,对着太生微再次深深一揖,语气激动,“公子此言,如拨云见日,令我豁然开朗!乱世之中,正需此等务实济世之胸襟,此等躬身入局之担当!公子心怀天下,志虑恢弘,实乃我平生仅见!请受崔启明一拜!”
太生微连忙起身扶住:“先生折煞晚辈了!此乃书生之见,当不得先生如此赞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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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得!当得!”崔启明握住太生微的手臂,目光灼灼,“观公子言行,绝非池中之物!我虽已远离庙堂,然于清河故里,尚有几分薄名与田产。若公子不弃,他日若有驱策,老朽愿效绵薄之力!只盼公子秉持此心,力行仁政,救黎民于水火!”
他言辞恳切,显然已被太生微的胸怀与见识彻底折服。
太生微心中亦是欣喜。
能得清河崔氏清流领袖如此承诺,其价值远超千军万马!
这不仅是未来可能的助力,更是一面招揽天下士人的旗帜!
“先生厚爱,晚辈铭感五内!”太生微郑重道,“他日若有机缘,定当亲赴清河,聆听先生教诲。”
崔启明欣慰地点点头,看着太生微年轻却沉稳的面容,越看越觉得此子不凡。
他忍不住问道:“还未请教公子,此行欲往何处?若有不便,我绝不多问。”
太生微坦然道:“不敢隐瞒先生。晚辈此行,乃是前往凉州。”
崔启明微微一怔,随即了然,“凉州乃西北屏障,民风彪悍,羌胡杂处,贺征此人……唉,非善与之辈。公子此去,想必亦是心怀安边定民之志?”
“正是。”太生微颔首,“凉州苦寒,百姓困顿,更兼强梁横行,商路断绝。晚辈不才,愿尽己所能,略作经营,使其民得安,商路得通,为这乱世……守一方稍安之地。”
崔启明闻言,眼中赞赏之色更浓。
凉州乃边陲苦寒之地,局势复杂,远不如中原富庶之地易出政绩。
此子不慕虚名,甘愿赴此艰难之地,其志可嘉!
他正欲再赞几句,心中却忽然一动。
凉州……司州牧太生微……长安血雨鸦灾……眼前这位气度不凡、胸怀天下的公子……
一个惊人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崔启明脑海!
“小友见识超凡,气度不凡,崔某冒昧,敢问小友高姓大名?仙乡何处?”崔启明忍不住问道。
太生微:“晚辈姓太生,单名一个微字。司州河内人士。”
“太生微?!”
这个名字如同平地惊雷,瞬间在崔启明及其友人心头炸响!
几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,惊愕、难以置信、恍然、乃至一丝惊惧,交织变幻!
太生微!
那个祈雨立威、掌控司州、在长安引动血雨鸦灾、被传为妖星降世的司州牧太生微?!
眼前这个布衣青衫、言谈清雅、见解卓绝的年轻人,竟然就是那个搅动天下风云的太生微?!
这反差实在太大!
传闻中他手段酷烈,行迹近乎妖异,可眼前所见,分明是一个沉稳睿智、心怀天下的年轻俊杰!
若非他亲口承认,谁敢相信?
崔启明猛地想起自己方才还提及坊间传言,说太生微是“妖星降世”,脸上顿时一阵火辣。
传言……究竟有几分是真?几分是假?抑或是……有人刻意妖魔化?
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再次深深一揖,语气比之前更加复杂:“原来是太生州牧当面!东白……东白有眼不识泰山,方才妄言,还请州牧海涵!”
太生微伸手虚扶:“崔先生不必多礼。微离京之际,偶经此地,能遇先生这等心怀天下的仁人志士,畅论治乱之道,亦是幸事。先生欲归隐陇西,若得闲暇,微在凉州姑臧,扫榻以待,盼能与先生再续今日之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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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太生微:抓取关键词假装跟谢瑜说话(实际给崔东白他们画饼)
崔东白:说人坏话,发现那人就在旁边怎么办,急
(ps:这两天家里有亲戚来,亲戚家的小孩子太太太闹了,耽误我码字幸好他明天就要走了)
第74章
“长安之事,血雨蔽天,群鸦乱舞,震动宇内。州牧身在其中,不知……对此天象示警,作何解?”
这是直指核心的质问。
崔启明并非迂腐之人,他欣赏太生微的见解,但长安那场颠覆认知的“神迹”或“妖异”……
他需要知道,这位年轻的州牧,究竟是心怀叵测的弄权者,还是真如其所言,是乱世中力挽狂澜的砥柱?
厅堂内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太生微身上。
太生微神色未变,坦然迎上崔启明审视的目光,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的、带着悲悯的弧度。
“先生问得好。”他声音依旧平静,“长安血雨,非天降灾祸,实乃人祸滔天,苍天泣血!程太后凤陨温室殿,血溅宫闱,冤魂未远;赵王李伦,僭越神器,于圜丘之上行悖逆之举,人神共愤!此等倒行逆施,罄竹难书,岂能不引天地同悲?这非是妖异,而是……天心示警,昭昭其罪!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,语气转冷:“至于为何落于我身侧?或许,是因我身负皇命,奉旨勤王,恰立于那污浊漩涡之畔。苍天借我之所在,降下雷霆之怒,撕开遮羞布,让天下人看清……龙椅染血,天命已失!李氏皇权,气数已尽!”
崔启明眉头紧锁,陷入沉思。
太生微的解释虽非完美,但逻辑上并非全无道理。
结合程太后惨死和赵王篡位的行径,引动天怒,似乎……也说得通?
他更在意的是太生微的态度。
坦荡、悲悯,甚至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