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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显,反而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疲色,轻轻咳嗽了两声。
“诸卿忠心,朕心甚慰。”他声音带着点病后的沙哑,“前日雨中赶路,不慎染了风寒,头目昏沉,怕将病气过给随行臣工,故暂留孟津将息两日。如今已无大碍,只是稍感乏力。洛阳接驾诸事,有劳诸位费心筹备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缓缓扫过三人:“朕虽在病中,然豫州军情、并州政务,每日皆有奏报呈送。王别驾,司州今秋粮赋入库几何?可有阻滞?张长史,洛阳城防近日可还安稳?周治中,朕此前令司州留意擢拔的几位寒门干吏,考评如何?”
他突然问起政务,且颇为细致。
王儁三人俱是一愣,连忙收敛心神,一一作答。
王儁汇报粮赋,张韬陈述城防,周岭则回禀吏治考评。
他们答得中规中矩,挑不出大错,但太生微能听出其中几分敷衍和避重就轻。
比如王儁只说粮赋入库总数,对其中可能的豪强隐匿、征收不均等问题避而不谈;张韬强调城防稳固,却对城中几处可能的治安隐患轻描淡写;周岭对几位寒门官吏的评价则语焉不详,明显有所保留。
太生微静静听着,偶尔追问一两句细节,问得三人额头微微见汗。
他并不深究,听完后只是点点头:“诸卿辛苦了。司州乃根本之地,万不可有失。还望诸位同心协力,替朕守好这份基业。”
“臣等必竭尽全力,不负陛下重托!”三人连忙躬身表态。
又闲话了几句,太生微面露倦色,以手支额。内侍见状,适时上前:“陛下,该进药了。”
太生微摆摆手,对王儁等人道:“朕有些乏了,需再歇息片刻。诸卿远来辛苦,也早些回洛阳吧。移驾之事,待朕精神再好些,自有安排。”
这便是送客了。
王儁三人虽心有不甘,还想再探听些什么,但皇帝已明确表示疲倦,他们岂敢久留?
只得再次行礼:“臣等告退,愿陛下早日康复!”
看着三人退出前厅,太生微脸上的疲色瞬间消失,眼神恢复了清明。
韩七此刻再也忍不住,拳头捏得嘎吱响。
“什么东西!”韩七低声骂道,“司州这些官,不少都和本地世家勾连甚深。陛下推行均田、清查隐户时,他们就阳奉阴违。如今陛下要移驾洛阳,他们怕是担心陛下亲临,会进一步触及他们的利益,所以急吼吼地跑来,想摸清陛下的意图,说不定还想劝陛下早点离开司州呢。”
太生微端起茶杯,慢悠悠地吹了吹浮沫。
“他们急,说明他们心虚,说明朕来对了。”他啜了口茶,语气平淡,“洛阳是司州首府,也是未来经略中原乃至南下的重要支点。这里的官,必须是用起来顺手、对朕的政令执行不折不扣的人。像王儁、张韬这样心思活络、背后站着地方豪强的,现在或许还能用,但绝非长久之计。”
韩七一愣:“陛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司州的官,迟早要换一批。”太生微放下茶杯,“不只是司州,并州、豫州,将来打下的每一个地方,都要换上能理解、能执行朕之新政的人。寒门干吏要提拔,军中表现优异、通晓文墨的将士也可以转任地方,甚至……可以从江南那边弃暗投明的人里,挑选一些真正有才干的。”
他看向韩七,笑了笑:“所以,你生什么气?他们今日这般作态,不过是让朕更清楚,哪些人是需要被替换掉的‘旧枝叶’罢了。修剪花木,不也得先看清楚哪些枝条是多余的吗?”
韩七听了这番话,胸中的怒气顿时消了大半。
“陛下这么说,臣就明白了。是臣愚钝,光顾着生气了。原来陛下早就看透了他们,心里早有打算。”
“不过,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。”太生微道,“传令下去,朕‘风寒’已渐愈,明日一早,启程前往洛阳。让仪仗准备好。”
“是!”韩七精神一振,“臣这就去安排,保证明日一早,妥妥当当。”
“还有,”太生微叫住他,“通知谢昭,朕已启程前往洛阳。豫州之事,他可以放心施为,朕在洛阳,静候佳音。”
“遵旨!”
第150章
翌日清晨,天尚未透亮,孟津驿内外已是灯火通明。
驿卒、禁军、内侍往来穿梭,却井然有序。
韩七天未亮便已起身,亲自检查御辇的每一处细节。
车轴加固的铁箍是否牢固,轸木上的雕漆有无磕碰,驾马的四匹乌骓是否都已喂足草料饮够清水。
“都仔细些!”他拔高声音,“陛下的车驾,半点纰漏都不能有!”
内院书房中,烛火彻夜未熄。
太生微昨夜批阅奏报到子时,今晨寅正便起身,但此刻他眼中却无半分倦意,反而清明如寒潭。
移驾洛阳,虽以“策应豫州”为名,实则关乎中原经略大计。
司州官员的态度,昨日王儁三人已显露无遗,恭敬下藏着试探,顺从里透着戒备。
“世家盘踞,门阀勾连……”太生微自言自语。
他需要一个姿态,一个既能彰显天威、震慑宵小,又能收拢民心、昭示祥瑞的姿态。
心中念头微动,他闭上眼。
他的目光掠过那些威严赫赫的衮服冕旒,最终停留在【R】级区域。
【R级套装·金秋颂】
【构成:金菊纹素绸幅巾·秋香色暗云纹直裰·月白素锦披风】
【特性:穿戴此套装行进时,可引动沿途草木生机,催发秋日花卉绽放,范围随行进路线延伸,效果持续至抵达目的地。花卉种类以菊、桂、木芙蓉等秋季花木为主,形态自然,无违和感】
太生微眼中闪过一丝笑意。
就是它了。
“兑换。”他在心中默念。
太生微睁开眼,走到屏风后。心念再动,一套衣物便凭空出现在他手中。
幅巾是素绸质地,触手柔滑,正中以金线绣着一丛傲霜秋菊,针脚细密,栩栩如生;直裰是秋香色,一种介于黄绿之间的色调,衣料厚实挺括,其上以同色丝线织出暗云纹,需在光下细看方能得见;披风则是月白色素锦,无任何纹饰,只在领口处镶着一圈银狐毛,既保暖又不显臃肿。
他迅速换上这套衣装。
幅巾束发,将墨发尽数收拢,只余几缕碎发垂落额前,减了三分威仪,多了七分清雅。
秋香色直裰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,而月白披风系上,银狐毛领贴着下颌,更显面容俊秀。
对镜自顾,镜中人眉目疏朗,气度清华,不似帝王出巡,倒像是名士游秋。
“甚好。”太生微唇角微扬。
他推门走出书房,候在廊下的韩七便闻声回头,瞬间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