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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知道，”秦王老老实实回答。
皇帝总算欣慰一点。
“知道就收着吧。”
“儿不要，”秦王叩头。
皇帝才要坐下来，又被气的站起来。
“儿不需要，”秦王仰着脸，一脸信任的看着皇帝，“儿有父亲足矣。”
所以他去个小官的女儿，连个外家都没有的那种。
皇帝突然沉默了。
良久，他低声道：“你这孩子，你可知，”
他咬住话头，片刻他低声道：“你可知贵妃给颖王求了谁人？”
秦王摇头。
他虽然是皇子，却也是外臣，没下旨意的事他是肯定不知道的。
知道也不知道。
“定西伯程立业的嫡女。”
皇帝咬牙切齿。
秦王一怔。
八年前，西南兵乱。
程立业领兵十五万前去平叛，后驻扎西南。
因其平叛有功，皇帝还特封他了个爵位。
名定西伯。
大约是凶煞气太过，程立业子嗣并不是很多，年纪一大把了，家中只一子一女。
儿子乃是妾室所处，还很年幼，而今才刚满周岁。
一女倒是嫡出，将要及笄。
“如此你还坚持不纳？”
皇帝问。
秦王点头，“儿不需要。”
他一脸坦然。
皇帝定定看他，良久，他长叹了口气。
“你这个孩子，怎么就随了你母亲了呢。”
秦王垂眸。
皇帝不止一次的赞皇后贤良慈和，为人厚道，是个老实人。
如此那也是夸他了呗。
他依旧淡定脸，好像这是赞美。
皇帝瞧着心堵，深深觉得自己真是有操不完的心。
该精明的傻乎乎，不该精明的偏蹦着高的想要冒头。
这是瞧着他太闲了，给他找事呢。
皇帝打发了秦王，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应对。
程家那边定然不好再动了。
贵妃既然说了，那便是跟那边已经商谈妥了。
与领兵驻疆的封疆大吏结亲，贵妃这是要干什么？
她就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他给腾位置？
皇帝心里嘀咕着，眼中的冷意几乎结冰。
秦王慢吞吞的回去家里。
白依迎过来帮他换衣裳。
“今儿怎么回来这么晚？”
这时辰已经将近中午。
往常这个时候府里都开始用饭了。
“父皇叫我过去说了点事。”
秦王若无其事的说着，净了手，陪着林苗去花厅。
吃过饭，秦王道：“这阵子，不是母亲相请，就别进宫了。”
白依正在喝消食茶，闻言忙问：“是要有什么事吗？”
贵妃昨晚瞧完字帖之后，脸上就不对劲。
不过白依对这里的有些事情还不大了解，并不明白到底是为了什么。
听到秦王提及，她便问起。
“也没什么，”秦王道：“贵妃想给颖王去程家女。”
白依眨巴下眼，没明白他说的是谁。
秦王给她科普了下。
白依就懂了，“他这是想要兵权。”
秦王嗯了声，看着白依忽闪着大眼睛，两个眼睛铮亮。
“圣人不高兴了。”
秦王笑了，略微大声的嗯了声。
白依就叹了口气，“母亲可真不容易。”
就只能圈在宫里，就算想要躲都没地方躲。
秦王笑了笑，没有说话。
活着从来都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。
想要活成人上人，自然更不容易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