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柏成砚被他缠得无奈，一张冰块脸都裂了缝。
“最近大家都比较忙，反正只有我闲着没事干。公司有我爸在那里坐镇，所以就借着养身体的名义出来透透气。”
观其神色，祝霖眼底闪了闪。
柏氏最近有什么大动作吗？
他转脸看向路边车辆，泄气地收回目光。
柏成聿到底在搞什么，助理明明说他回家了，到现在还是没见车影。
“你有事吗？”他垂眼看着柏成砚问。
柏成砚摇头：“跟你说不着。”
意思就是闭上你的小嘴巴。
祝霖见他再次拒绝了沟通，本想不理就不理吧，岂料柏成砚对上他的目光，露出一个挑衅的眼神：“你很闲吧。”
祝霖无语数秒，仿佛良心发现道：“是挺闲，等会儿我送你吧。”
“行，谢谢祝总。”柏成砚这次回应得很爽快。
祝霖没接话，装作没听见。
他转头看向路口，还没见车影。
“你一会儿要去哪里？”他问。
“回酒店。”柏成砚声音轻快，突然格外热络。
祝霖深深看了他一眼，觉得不是什么好事情。
这家伙阴险得很。
果然。
柏成砚提议：“你如果不着急回家，也没有什么事情的话，我们现在去喝两杯？”
“不合适吧？”祝霖下意识地拒绝，扫了眼他的轮椅。
他这样能喝酒吗？
“有什么不合适的？你和他是兄弟，和我又是老同学，喝两杯酒的情分还是有的吧。”
他自然指柏成聿。
祝霖笑笑，关键是他不想过去啊。
他和柏成聿是好兄弟没错，但是跟柏成砚可不是一路人。
交情还没到能坐一起喝酒的深度。
他非常抱歉地对着柏成砚扯扯嘴角：“柏总，这酒不是非得今晚喝吧，陪我再聊一会儿，正好还能见见阿聿，你说呢？”
柏成砚很想说，你拒绝得不要太明显。
话到嘴边，化减成再简洁不过的两个字：“可以。”
他知道祝霖醉翁之意不在酒，但祝霖却不知他只是想见黎瑟。
陪就陪吧。
反正他坐着轮椅，也累不着。
受累的是祝霖。
他没轮椅坐。
黎瑟和柏成聿是一前一后回来的，他们直接把猫送给了公司的单身女孩养，承诺每月免费提供猫咪一切用品。
看到祝霖和柏成砚时，俩人都目瞪口呆，大概是没想到会在自家楼下，看到如此八竿子打不着的组合。
后者还坐着轮椅。
黎瑟内心掀起一阵风暴，不会吧，不会吧……
他不会被打断腿了吧？
柏崇山下手不至于这么狠吧！
好歹是自己亲手养大的儿子。
柏成聿也是一副怔愣的模样，目光在轮椅上打转。
他皱紧眉头，或许就算做梦都不敢想，会看到这样一幕。
“你这是怎么了？”黎瑟打量着柏成砚问，眼神略带愧疚。
如果是因为她告状被打断腿，那实在太抱歉了。
柏成砚回她：“做个小手术，暂时没恢复好。”
原来是这样。
黎瑟松了口气。
柏成聿看一眼祝霖，问：“有事吗？”
“先上楼。”祝霖说。
他最近忙完学校的工作，又忙公司的业务，感觉整个人被掏空了一样。
本来还觉得没什么，又在这等半天，精神松懈下来，他就觉得浑身没力气，想赶紧找个地方坐下休息。
柏成聿看一眼处于沉默状态的柏成砚，心里有太多想说的话和疑惑，却无法道出口。
他试探着问：“要上去吗？”
柏成砚迟疑一瞬，索性操纵着轮椅直接往里走，一伙人乘电梯上了楼。
见到柏成聿，祝霖一改先前的严阵以待。
他还没进门，就率先道出了内心疑云：“聿儿，你老实跟我说，你和柏成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？”
柏成聿挑眉：“你大晚上跑过来，不是只为了问这个吧？”
“本来确实不是为这个，但现在就是这个。”这件事情很重要，不搞明白的话，他晚上铁定睡不着。
谁都知道柏成砚视柏成聿为“眼中钉，肉中刺”，如今真是活久见，还能看到俩人友好同框。
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“我想问的那件事和他也有关，听大哥说他找你麻烦了。大哥也没详细说，我早就想问你了。”
柏成聿沉默不语。
祝霖看了眼已经进了家门的黎瑟和柏成砚，拉住他手臂，迫使他停下来。
“如果不是最近工作忙到抽不开身，实在没工夫找你，哥前几天就过来了。”
“没什么，都过去了。”柏成聿也不愿意提。
祝霖不乐意了。
他冷声问：“不是担心你，我用得着专程跑上门问你吗？”
“你很闲吗？”看来，祝霖的工作量还不够饱和。
有时间得给他增加点儿工作量。
祝霖不满道：“你以为就我一个人担心吗？兄弟几个都担心你，只是没有急着跑来问你而已。还有，我听说柏家老爷子最近好像受了不小的打击，你最好小心点儿，还真别不当一回事。”
柏成聿懒得听他扯这些，转身进屋，准备关门送客，被祝霖及时抬手抵住了房门。
他摆出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，催促柏成聿：“快说，你跟柏成砚是怎么一回事？他们都在等我的消息呢，你和他不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……”
祝霖话锋随之一转，皱着眉：“聿儿，你该不会真的打算向柏家妥协吧？你可别吓唬我啊，虽说我们都劝你回柏家，但绝不是以这种方式，他一看就不是善茬儿。”
他见柏成聿不语。
往里瞥了眼，柏成砚和黎瑟正在里面交谈。
祝霖又继续劝说：“你想想他当初是怎么报复你的？你再好好想想他小时候是怎么欺负你的？他逼得柏崇山不得不把你送走，虽然打的是你，但痛在哥哥心里呀，你为什么一定要受这种窝囊气？”
他恨其不争。
一辈子都在受气。
谁都没给过他好脸色。
柏成聿见他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，无所顾忌地吐槽柏成砚，若放在以前他肯定不乐意听，十分不喜欢听这些。
眼下想到柏成砚就在家里，祝霖讲话的分贝足够传到客厅里。
他不仅没打断祝霖，嘴角反而慢慢爬上笑意。
最主要的是，他觉得打断别人讲话，貌似也有失修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