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秒记住【笔趣阁】biquge521.com,更新快,无弹窗!
第116章遭遇暗杀(第1/2页)
离开驭雷城后,林清风一路东行。他走得不算快,白天赶路,夜里找个避风处打坐,偶尔在路边的野店里买些干粮。
他并不知道,在他身后,驭雷城秦家的门槛已经被各大宗门的使者踏破了。玉灵观、瑶池圣宫、金光寺、鸿升书院、红尘阁、天策府、神霄殿,七家超级宗门的使者几乎在同一日涌入那座小城,各自带着宗门许诺的厚待与条件,只为请他入宗。他也不知道,那些人在秦啸川面前没有得到任何消息,满腹遗憾地离去,而他的名声已然传遍了整个南域。
即便知道,他也不会回头。
他心里从来只有一个去处。从清河镇走出来的那一天起,从剑祖姐姐对他说过“你要去剑阁”的那一刻起,剑阁两个字便像一枚铁钉,深深扎进了他的命里。这条路再难走,他也只会往前,不会去向别处。
这天傍晚,他路过一座小镇,在镇口一家挂着旧酒旗的小店里歇脚。店家是个上了年纪的汉子,见他腰间悬剑,风尘仆仆,便猜到他是奔着剑阁去的,一边擦着酒碗一边搭话:“公子是往东凌城去的吧?”
“是。店家可知剑阁的剑子挑战?”林清风要了一碗面,问道。
店家擦碗的手顿了一下,抬眼打量了他一番,才缓缓开口:“公子是想参加剑子挑战?”
“是。”
店家沉默了一会儿,干脆在他对面坐下来,将酒碗重重放在桌上:“那我劝公子一句,还是不要参加为好。那剑子挑战,说是给天下剑修留的一条路子,可这条路哪里是给人走的?剑子们为了修行不被人打扰,下手极为狠辣,凡是去挑战的,非死即伤。轻的断手断脚被抬出去,重的当场就没命了。剑阁为了不让更多人前去送死,剑子们的实力又极为强悍,几乎无人是他们的对手。久而久之,便没什么人再去挑战了。公子看你也是年轻,何苦去冒这个险呢?”
林清风低头吃了几口面,声音很平:“多谢店家提醒。但我必须去。”
店家张了张嘴,还想再劝,但看了看林清风的眼睛,最终还是摇了摇头,拿起酒碗走了。林清风吃完面,付了钱,没有再歇,继续上路。
七天后,他踏入了回天城。
这是一座比驭雷城大上许多的城池,街道宽阔,人烟稠密。东凌城就在前方不远处,隔着几十里平原便能望见天边那道隐约的剑脊形山影。回天城是去往东凌城最后一处城池,客栈里住满了各地前来剑阁投帖的剑修。林清风找了一家最不起眼的小客栈住下,洗漱,吃饭。他没有再向任何人打听剑子挑战的事。那家小店老板的话还在他耳边,但他没有动摇过。剑阁的十三剑子再强,他也不打算在门口停下脚步。
他在房中盘膝打坐了一夜。次日天明,他收拾好行装,退了房,走出回天城的东门。东门外是一条笔直的道,直通东凌城的方向。两侧是大片的田野和低矮的丘陵,远处有一片黑沉沉的林地横在道路前方,像一道天然的屏障。林清风走在道上,日光从东边照过来,落在他肩上,将他的人影拖得很长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第116章遭遇暗杀(第2/2页)
白天过去了,他走了很远。黄昏时分,他穿过那片林地边缘的村落,在村头买了几张面饼,又继续上路。他本可以在村中借宿一晚,明日再走,但他望着东凌城方向那片越来越近的山影,不想再等了。他加快了脚步,沿着道向更深处走去。
入夜之后,月光升了起来。道两侧的林木越来越密,黑黢黢的树影在夜风中沙沙作响,偶尔有夜鸟从林中惊起,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。林清风又走了半个时辰,终于觉得有些疲倦了。他连日奔波,昨夜也没有睡好,此刻双腿有些发沉。他看了看四周,前方不远处有一片草坪,旁边有一块平整的大石,正好可以歇歇脚。
他走过去,在大石上坐下,将剑横放在膝上,闭目调息。夜风穿过林间,带着淡淡的草木腥气。月亮升到中天,将官道照得一片银白。
林清风正要起身继续赶路,忽然,他的手停住了。
风停了。
林中有一瞬间的寂静,连虫鸣都消失了。那种寂静来得毫无征兆,像是整片天地都在同一刻屏住了呼吸。林清风缓缓睁开眼睛,指尖已经搭在剑柄上。他没有拔剑,也没有动,只是静静地坐在大石上,目光扫过黑暗中的树影。他的后脊一阵发凉,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住了,那种感觉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变得冰冷。
两道气息从林中漫了出来。一道沉稳厚重,如巨石压顶;一道阴寒锐利,如针尖抵喉。每一道气息都远胜他此前交过手的任何敌人。秘境中那些世家高手,齐天放,顾长剑,全都不及这两道气息的沉凝与压迫。
宗师境。
林清风的瞳孔猛地一缩。修到天人境,他对境界之间的差距有着清晰的感知。神行、天人、宗师——那是修行路上第一道天堑般的分水岭。一个宗师境他便未必能胜,何况是两个。他没有丝毫犹豫,脚下一蹬,身形向着官道另一侧的密林爆射而出。
打不过就逃,这是他从小在白家镇无数次追杀中活下来的本能。
然而他刚掠出不到三丈,前方的树影中无声无息地探出一只手。那只手掌平推,不带丝毫烟火气,却带着一股如山岳倾倒般的力量。轰的一声,林清风双掌迎上,被那股力量震得倒飞回去,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痕迹,后背撞在一棵碗口粗的树上,树干咔嚓一声裂开。他口中一甜,一缕血丝从嘴角渗了出来。
那个矮壮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他逃跑的方向上,阔口大刀横在身前,刀身泛着暗沉沉的光泽。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林清风,像在看一只落入笼中的困兽:“不用白费力气了,今日你的性命一定会留在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