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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章一时半会走不了(第1/2页)
萧凛站起身的同时,将温然也牵了起来。
两人手牵着手,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福全弯着腰跟在后面,走到旁边的偏厅。
冬日的天光透过雕花木窗,照了进来。
窗外梅树疏影横斜,随风轻颤。
屋内炭火温暖,暖意融融。
偏厅不大,一桌、两椅、一架屏风,简洁而素净。
桌上三菜一汤依次摆开,热气袅袅。
清炒冬笋、羊肉炖萝卜、腊味合蒸、鲫鱼汤…
温然看着菜肴,眼神顿了顿。
“公子……”
萧凛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鹤氅,领口露出深青的直裰,眉目疏淡地拿起筷子夹了一片冬笋。
“先用膳。”
温然不再说话,乖乖地坐在他旁边,拿起了筷子。
偏厅安静极了,只有轻轻的咀嚼声。
福全和春杏一人站在萧凛身后,一个站在温然身后,给他们布着菜。
温然夹了一块羊肉放进嘴里。
羊肉被炖得酥软芳馥,甜鲜可口。
她边嚼着,边偷看萧凛一眼。
刚才的话还在耳边回荡,温然暗暗思索着对策。
萧凛说得都对,女子没有强大有力的背景,在这个世道上生存的确很难。
可是,如果她们的身后有萧凛……
这一切都不再是问题。
所以,这条金大腿,她抱定了。
用完膳,喜顺带着几个小厮进来将碗筷撤了下去。
海安端着新泡的两盏茶进来。
福安对着春杏使了一个眼色,两人识趣地又退了出去。
温然指尖触了触温热的茶杯,抬眸看向身旁正在抿着茶的萧凛。
她把凳子朝他的身旁移了移,整个人紧靠在他怀里。
一双湿漉漉的眼睛,凝视着他,波光潋滟。
“公子……”
声音软得像化开的糖,带着若有若无的鼻音。
“你会帮我的吧!”
萧凛转头看着他,淡淡的,没说话。
温然娇软的身子靠到他的胸口,伸出指尖在他胸前的衣料上轻轻画着圆。
“你刚才说的那一堆麻烦事,有你在,就不算什么。”
他低下头,目光落在她的脸上。
她的睫毛扑闪着,眉心微蹙,朱唇微启,委屈中带着讨好。
“这就是你刚才想到的?”
温然仰起脸,亲了亲他的下巴。
“公子,你就帮帮我们,当我们的靠山可好?”
最后的‘好’字,拖得又轻又长,尾音上扬,带着撒娇的甜。
他都让海安回禀了沈莺的事,应该会出手相助吧。
萧凛的目光一直停在她的脸上。
温然默了默,伸出手勾住他的肩膀,唇瓣凑了上去。
辗转研磨着男人的薄唇,让他染上自己的气味。
萧凛放在桌面上的手指蜷了蜷,偏头躲开她的靠近。
声音干得很厉害,“你跟林娘子和沈姑娘只见了几次面,就愿意如此帮忙?”
温然的动作顿了顿,径直坐到男人的大腿上。
“公子,你信眼缘吗?”
她靠近萧凛,唇角轻蹭着他的。
“我见林姐姐和沈姐姐第一眼时,就觉得她们能做朋友…”
她的声音又软又糯,像一根羽毛撩着男人的心。
“从小到大,我都没有朋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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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然的声音低了下来,伸出香舌描绘着他的唇线。
“每天一睁眼就是做不完的活,挨不完的打。村子里的孩子也成天地欺负我。”
温然停住动作,将头靠近男人的怀里。
“自从遇到林姐姐和沈姐姐后,才知道朋友是怎么相处的。”
温然边说,脑海里边回放着前世跟沈莺相处的一幕幕。
沈莺和顾玉是她暗无天日的生活中唯一照进来的光。
萧凛听着那低低沉沉的声音,手指放到她的腰际,渐渐收拢。
“公子,其实这辈子,我最幸运的就是遇到了你…”
温然从他怀里直起身体,目光灼灼地盯着男子那双静得像一潭古井的眼睛。
“自从遇到你后,我才知道有人护着是什么感觉。”
声音微扬,却软进了男人的骨头里。
“现在我过得幸福极了,每天睁开眼时就害怕这只是一场美梦。公子…”
温然又亲上他的薄唇,“我不是在做梦吧!”
萧凛静谧如古井的眼底翻起波浪。
她爱他,竟如此之深。
甚至担心这只是一场梦……
萧凛心中轻叹,右手从她的腰际移到她的脑后。
用力的一压,加深了吻。
站在门外的福全扫了一眼脸色泛红的春杏,退到院子里。
暗一从树冠上飞下,看着躲得远远的春杏,朝福安行了一礼。
“福公公,我有事要向主子禀报。”
福全坐到院子里的石凳前,整了整衣裳。
“等会吧!”
暗一:“……”
他瞄了一眼书房的门,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,耳根泛起了红。
很有眼色的喜顺从小厨房里端来两盏茶放到石桌上,夹着托盘退了下去。
福全端起茶抿了一口:“北州的府邸安排好了吗?”
暗一点头,撩起衣服坐到他旁边的凳子上。
“圣旨最快明天就到了,主子准备什么时候动身?”
福全轻叹:“看样子,一时半会走不了。”
暗一:“……?”
福全放下茶盏,看着紧闭的房门。
自从皇后娘娘过世后,殿下就在吃人的皇宫里长大。
他没有朋友,也没有亲人,还时时担心被人暗算。
跟温姑娘的际遇是何其的相似。
两个有同样经历的人在一起,殿下恐怕…
福全想着太子萧凛隐藏在内心深处的偏执和强烈的占有欲。
心中暗暗祈祷:温姑娘可千万别让殿下失望啊!
不然……
福全收敛思绪,又端起茶不疾不徐地品着。
暗一也淡定地坐在一旁,静静地等着。
……
午后的阳光落在沈莺的床帐上,映得她苍白如纸的脸色更加灰败。
屋里弥漫着药汤的苦味,混着炭火的干燥气,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沈莺昏昏沉沉地躺着,唇上毫无血色,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,顺着鬓发滑进枕中。
她已昏迷多日,偶尔发出含糊的呓语,却让人听不清一个字。
翠儿跪在床前,手里捏着柔软的棉帕,小心翼翼地替她拭去额头的汗珠。
每擦一下,都要停下来看着沈莺的脸。
那张如花似玉的脸,如今瘦得颧骨都凸了出来,眼窝深陷,看得翠儿鼻尖一阵阵发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