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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要变天了(第1/2页)
“太子殿下可千万不能出事啊,不然……”
她的脸颊在他的衣料上蹭了蹭,眼泪晕染出一团湿意。
萧凛的指尖微微蜷了蜷,动作很轻,像风过湖面,转瞬即逝。
“你这么担心他?”
温然抬起脸,从上到下的看着他。
她的眼睛水汪汪的,眼尾还泛着红,瞳仁里映上男人那张清冷的眉眼。
萧凛的呼吸乱了一拍。
很短,短得几乎可以忽略。
温然点了点头,眼底尽是崇拜。
“大家都说太子殿下是心怀天下的人,外能震慑外族,内能安邦定国。等他登了基,大晏一定能更加强大。”
“哦?”
萧凛的声音依旧很淡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如果他真的出了事,天下一定会大乱的。”
温然重新将脸贴到他的膝盖上,整个人像化开的糖,黏黏糊糊地赖在他的身上。
“我要祈求老天,一定保佑太子殿下平安无事,我愿意用我的寿岁许愿。”
萧凛淡淡的将眸光从她的头上收回,看向院落。
秋风中带着暑气,风一吹飘来一阵阵花香。
“你的祈求,老天爷会听到的。”
膝盖上传来温然平稳、悠长的呼吸声。
她已陷入了沉睡。
萧凛将她拦腰抱起,温然在他的怀里动了动,寻了一个舒服的位置,继续睡着。
回到厢房,萧凛将她放到床榻上,拉过锦被给她盖上。
关好门走回到堂屋的书桌前时,脸色微凛。
“呵!”
萧凛轻嗤一声,他去澶州是收到了举报信,说整个州府官官相护,鱼肉百姓。
朝廷根本没有收到澶州灾情的奏折。
看来隐蔽灾情的人,已经手眼通天。
“暗一。”
暗一从屋顶落下。
他单膝跪地,将新到的情报双手高举过头顶。
“主子,我们的行动被人盯上了,他们为了找到您,已愈发的疯狂。”
福全早已回到了堂屋,他上前几步接过暗一手上的情报。
情报上还沾着点点鲜血,萧凛接过时,眸光一暗。
他快速翻开情报,一目十行地查看着。
第一封是公孙毅从澶州发来的。
信上说澶州遭受了十年难遇的大洪水,整个州府有近小半的地方化为一片汪洋。
前几年花巨资修造的护堤岸,质量基本不达标,洪水一至就直接溃了堤。
当地官员怕担责,死死将此事隐瞒,但也有忠于朝廷的忠义之士将消息传了出来。
却不知为何朝廷没有任何动静。
当地民意沸腾,官员们只得把萧凛去澶州的消息放了出去。
说他正是去澶州赈灾,却遭遇突厥人的偷袭,生死不明,这才安抚了民心。
萧凛气得脸黑如墨,他快速打开第二封信。
是江洵从京城大理寺传过来的。
信上说,他从杀手身上发现了一个特殊的标志,后面附上了图案。
萧凛看着那张标致,瞳孔微不可察滞了一下。
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眼底掠过一抹恨意。
第三封是谢书言传来的消息。
他人还没到北疆,却救下一名传信的斥候,他身受重伤,奄奄一息。
临终前,知道谢书言的身份后,将信件托付给了他。
斥候传回来的信上浸满了血渍,上面写了突厥兵力集结,并有小规模的侵扰行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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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,威远侯却置之不理,拒不出兵。
也不将此等情况上报朝廷。
斥候是李将军麾下,他偷着放人回来,想将此消息传给萧凛。
萧凛用力地将信拍在桌子上,脸色由黑转青。
“这群浑蛋,为了争权,完全不顾百姓的死活。”
声音很大,震得福公公和暗一都微微抖动了一下。
太子殿下动了真怒。
有些人要惨了!
萧凛拿起桌上的笔,摊开信纸快速书写起来。
片刻后,五封密信已写好,盖上私印,交了四封信到暗一的手上。
“第一封信即刻送至谢书言的手上,命他去北疆前,去灵州调兵。到了北庭,即刻将威远侯拿下。”
“是!”
“第二封信和第三封信分别交给禁卫军副统领薛破胡和江洵。让他们密切联系,关注京城的一举一动,随时听从调令。”
暗一点了点头。
“第三封信和第四封信传给公孙毅和楚骁,我给他们方便行使之权,遇到冥顽不灵的,可先斩后奏。”
随即将手上的第五封信递给暗一。
“最后一封信是给郭振素,命他随时备战。”
郭振素是萧凛的副将,也是他的心腹。
大晏的百万雄师,除了萧凛,也只有他有调动之权。
暗一接过最后一封信后,消失在小院里。
福全微抬头看着被乌云遮掩的阳光,心中暗暗一叹。
要变天了!
萧凛背着手,站在堂屋前,看着被风吹落的树叶。
“为什么要逼我出手?”
福全不敢应话,只将头垂得更低。
远在河西的谢书言将密信传出去后,已在原地等了快五日了。
午夜时分,他正焦虑地在租住的房间里来回跺脚,就听到屋顶上传来轻盈的脚步声。
谢书言脸色一喜,推开房门。
一位用黑布遮住脸颊的黑衣人闪身进来。
他从怀里摸出暗卫的玉牌亮了亮,又对着谢书言说了一个暗语和做了一个接头手势。
暗语是谢书言将密信交给暗卫时提前约定好的,接头手势是用来表明身份的。
“谢世子,这是主人传来的密令。”
谢书言接过,迫不及待地打开信件。
看完后,他双手接过暗卫递过来的调兵令牌。
“烦请转告殿下,我一定不负众望。”
暗十七点头,飞身离开。
同一时间,京城的薛破胡和江洵也同时收到了密令。
两人也开始进行布局。
公孙毅收到密令后,立马召集人手闯进了澶州知府的府邸。
孟远舟歪歪斜斜穿着官服、戴着官帽,从刚纳的小妾床上爬起来。
他跌跌撞撞跑到前院,看着手持火把、身着甲胄、队列整齐的兵士,瞳孔骤然紧缩。
他扶了扶官帽,将衣服扣好,整了整官服,恢复了几分官威后,才走到公孙毅面前。
“公孙先生,你夜闯本官府邸,这为何意?”
他睥睨着公孙毅,眼底是装出来的虚张声势。
公孙毅摇了摇手中的羽毛扇。
这段时间他憋屈至极。
从接到殿下的命令起出发,一路上东躲西藏,被人追杀。
好不容易到了澶州,又被这些尸位素餐的官员们刁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