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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的人有一双天生含情的桃花眼，看狗都深情。
有的人有一双狐狸眼，眸光一转就似乎在勾人。
有的人天生害羞，动不动就脸红。
这些，穆宣烨都知道。
他捏了捏下巴，“这事儿，确实得慎重。
这年月，女子名节如命，不能根据人家一个眼神儿就断定她的品行。”
沈时玉赞同点头，“论迹不论心，想一想而没付诸于行动，构不成犯罪。
少年慕艾，年轻人有几个没幻想过梦里人呢？”
大公主意味深长地看着他。
他立刻缓过味儿来，忙道：“我也幻想过，但那个人是你。”
穆宣烨白了他一眼。
一听就是假的，他们迁都回来才三年多，且公主不怎么露面，一共才见过几次？
可大公主似乎就信了，对他嫣然一笑。
沈时玉回之一笑，眸光璀璨。
男的俊，女的美，很是养眼。
穆宣烨无语地对着车顶翻了个小白眼儿。
回到宫里，正碰上顾行云进宫，跟叶流西议事。
现在，两人的生意、女子书院、慈幼院开遍全国，事情着实不少。
顾行云站起来，抱拳：“大公主，小殿下。”
穆宣烨和大公主回礼：“行云姨。”
几人重新落座，聊天喝茶。
大公主想起顾灵儿的事，问道：“行云姨，你家与我师祖家成亲家了？”
顾行云淡笑，“是吧，顾灵儿和冷三郎已经定亲了，你们今天看到他们了？”
穆宣烨笑道：“是啊，他们挺般配的，冷三郎笑的像二傻子似得。”
顾行云唇角闪过一抹不屑，“顾家人天生爱钻营、算计，冷三郎喜欢，你师祖不反对，做亲也无不可。”
显然，她并不喜顾灵儿。
她与顾家关系一向不睦。
她跟随叶流西南下时，顾家与她决裂，除族断绝关系。
迁都回来以后，顾家想尽办法与她缓和关系，还想将族中子弟过继给她，都被她拒绝了。
而且，她并未提携扶持顾家。
顾家又没有出息的子弟，虽然爵位还在，但已经日渐没落。
所以，更加削尖脑袋钻营，扒不上皇家，就想法子攀皇亲国戚。
顾行云并不关系顾家的事，也不插手。
话里的意思就是：冷清秋愿意跟那样烂的人家结亲，她也管不着。
穆宣烨听出顾行云其实并不赞同这门亲事。
既然双方大家长都不管，他这个小孩子更不会插手了。
他芯子不是真小孩，性子沉稳，平时很注意孝顺长辈。
每月都会往秦萧、叶府、冷清秋、崔瑾瑜和太傅那里送些空间的蔬果、药材、茶叶什么的。
这天，他去看冷清秋。
将蔬果、米面等东西直接让人送到厨房。
自己亲手送上好茶、燕窝、枸杞、人参、菊花、玫瑰花等花茶。
现在冷清秋不但特别注意养生，还十分在意美容养颜。
燕窝每天都吃一盏，平时还喝人参枸杞茶、玫瑰花茶等。
人长得雌雄莫辩，口味爱好也雌雄兼顾。
冷清秋打开茶罐子，闻了闻，满意点头。
穆宣烨取了些绿茶，开始煮水沏茶。
问道：“师祖，您知道行云姨跟顾家不睦吗？”
冷清秋老神在在，“知道啊，顾家人没真本事，就爱走钻营算计的歪门邪道。”
穆宣烨挑眉，“那你还跟顾家顾家做亲家，怎么想的？”
“顾家不算好人家，但三郎看上那丫头了呀。”
冷清秋捏了几粒枸杞，放进琉璃杯子里。
穆宣烨给他放上绿茶，“你这么娇惯孩子呀？”
冷清秋冷哼，“他父母都管不了，让我这祖父棒打鸳鸯啊？
反正，想在我这儿算计点儿什么，没门儿。”
穆宣烨将冒泡儿的热水冲进琉璃茶杯。
翠绿的茶叶在杯子里翻滚、舒展、飞舞……
中间夹杂着几粒橙红色的枸杞，十分养眼好看。
穆宣烨给自己也沏了一杯，“只要跟您家成亲家，外头的人看顾家都要给您几分面子的。”
冷清秋深以为然，“让小辈们自己去碰壁长经验吧。
有些事不亲身经历，不长记性。
尤其感情的事，越阻止，他越觉得那人好，觉得我是那可恶的法海。
越得不到，越觉得那人好，说不定会成为一生的朱砂痣和遗憾。
人生短短几十年，喜怒哀乐都是体验，我何苦做那恶人？”
穆宣烨笑，“师祖听起来很有经验啊。”
冷清秋斜楞了他一眼，“嘿，我也是过来人呢。”
穆宣烨坏笑一声，鬼鬼祟祟地小声问道：“师祖，你是独苗苗，还一辈子没成婚，是不是心里藏着一个人啊？”
冷清秋拿起手边的医书，敲了他的头一下。
“没大没小的，这是你该问的吗？”
穆宣烨抱住他的胳膊，撒娇，“说嘛说嘛，是不是嘛、是不是嘛。”
冷清秋抽出胳膊，端起茶杯喝茶，氤氲热气迷蒙了他的眸底的神色。
他终身未娶，是因为心里装了一个人吗？
一开始是的，后来是习惯这种生活了吧？
放下茶杯，含糊道：“我怎么终身未娶了？
我可是有两个平妻，儿孙成群呢。”
为了抬举儿孙的出身，两个姨娘都抬成平妻了。
沐久久还给两个平妻赐了诰命，很是体面尊贵。
就是吧，自从两个姨娘怀孕以后，他再也没碰过她们。
虽然让她们守活寡，但一个通房奴婢混成二品诰命夫人，也算是补偿了。
穆宣烨心里有数了，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坏笑。
冷清秋仿佛被小辈看穿了心思，心里有些囧。
笑骂一声：“人小鬼大！”
“祖父！祖父！祖父……”
顾三郎一路喊着祖父，‘登登登’地跑过来。
没等外头的小厮通报，就急吼吼地闯了进来。
一脸的焦急，“祖父，快帮帮忙，去救镇北伯的命！”
冷清秋重重地将水杯放到桌子上。
冷着脸训斥道：“火急火燎地不稳重，没看到小殿下在吗？”
顾三郎还真没看到穆宣烨。
忙跪地行礼：“拜见小殿下，人命关天，请殿下恕我失礼之罪！”
很是心不在焉地敷衍，脑门儿上都急出了汗。
穆宣烨忙将他拉起来，“人命重要，快说，出什么事了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