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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厅里安静得可怕。
苏达维瘫坐在地上，拐杖从手里滑落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。他看着地上两具尸体，嘴唇哆嗦着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杨峰转过身来，扫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小叔小婶、小姑小姑父。四个人脸色惨白，双腿发软，一个个贴着墙根站都站不稳。
“苏家的事，”杨峰收回目光，“你们自己处理。”
他说完，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小叔小婶“扑通”一声跪在了地上，朝苏达康的方向爬了过去：“大哥！大哥我们错了！我们是被苏达维逼的！你原谅我们吧！”
小姑小姑父也跟着跪了下来，又哭又求。
苏达康靠在立柱旁边，看着跪在地上的弟弟妹妹们，看着地上苏达维失魂落魄的样子，又看了看杨峰远去的背影，心里翻涌着一种复杂的滋味。
他转过头，看着站在沙发旁边的苏慕云，声音很轻，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压出来的。
“小云。”
苏慕云走到他身边蹲下来，握住他冰凉的手。
“一定要交好此人。”苏达康攥紧了女儿的手，指节泛白，目光里有一种近乎恳求的郑重，“我苏家未来的兴衰，全在他一念之间。”
苏慕云看着他，认真地点了点头。
——
酒店走廊里。
杨峰走到房间门口，掏出门卡刷了一下，推门进去。走了两步，觉得身后还有人跟着。他回头看了一眼，孙贵弯着腰跟在后面，脸上的笑堆得满满当当，像一条摇着尾巴的老狗。
“你有事吗？”
孙贵赶紧往前凑了两步，搓着手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的试探：“主人，我听说您要在洋州成立武馆。我火融宗在洋州也算有些根基，弟子三百多人，地方也宽敞。要不……您把武馆挂到火融宗门下？我们全宗上下，都听您调遣。”
杨峰看了他一眼，摇了摇头。
“武馆不宜加入太多势力。”
孙贵脸上的笑僵了一瞬，眼里闪过一丝失落。但他不敢表现出来，连忙点头：“是是是，主人说得对。是我考虑不周。”
“不过——”杨峰话锋一转，“火融宗可以跟武馆合作。你们负责招生和教学。”
孙贵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。
“多谢主人！多谢主人！”他连鞠了两个躬，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，“我一定在宗门里挑选最优秀的长老来教学，倾囊相授，绝不藏私！”
杨峰又摇了摇头。
“我的武馆，弟子要练特殊功法。”他说得随意，但语气不容商量，“用不着你们火融宗那些东西。”
孙贵愣了一下。
特殊功法？那是什么？他脑子里转了一圈，没敢多问。主人说什么就是什么，轮不到他置喙。
杨峰想起了传承中的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件法器，能够鉴定一个人的修仙根骨。有灵根的人才能修炼仙法，没有灵根的人练一辈子也是白费。他要在洋州开武馆，第一批弟子的资质至关重要，得先把好苗子筛出来。
“你过来。”杨峰从桌上拿起纸笔，刷刷刷写了几行字，递给孙贵，“这些材料，你去帮我找来。越快越好。”
孙贵接过纸条看了一眼，上面写着七八种材料的名字，有些他认识，有些听都没听过。但他不敢说找不到，连连点头：“主人放心，我这就去办。”
“还有。”杨峰又加了一句，“你在火融宗里挑一些天赋好的年轻弟子，到时候一起带过来。”
孙贵眼睛一亮。主人要用火融宗的人，说明没把他当外人。他拍着胸脯保证：“主人放心，我一定挑最好的苗子送来！”
“去吧。”
孙贵千恩万谢地退出了房间，门带上的一瞬间，杨峰听见走廊里传来他压抑不住的笑声。
杨峰摇了摇头，转身走进里间。
李初然正坐在床边，手里攥着手机，脸上带着明显的担忧。看见杨峰进来，她猛地站起来，快步走到他面前，上下打量了他一圈。
“没事吧？苏家那边什么情况？”
“解决了。”杨峰说，“吴柳死了，苏家内部的事他们自己会处理。”
李初然松了一口气，随即往前一扑，双臂环住了杨峰的腰，脸埋在他胸口，闷闷地说了一句：“吓死我了。”
杨峰拍了拍她的后背：“有什么好吓的？”
“你说得轻巧。”李初然抬起头来，瞪了他一眼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，“你一个人跑去找那个忍者，万一出了事怎么办？人家苏慕云比我年轻，比我漂亮，身材还比我好——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不太愿意承认的危机感：“我还以为你去了就不回来了。”
杨峰看着她那张仰起来的脸，有些无奈：“别瞎想。”
李初然却不依，搂着他的腰不撒手，眼珠子转了转，忽然灵机一动。
“对了，”她凑近了些，声音里带着一种故意逗他的意味，“我有个表妹，介绍给你认识怎么样？”
杨峰挑了挑眉：“表妹？”
“嗯。”李初然点头，一脸认真，“比苏慕云还年轻呢，今年刚满十八，高中还没毕业哦。”
她故意把最后几个字咬得很慢，嘴角翘着，眼里带着促狭的笑：“粉嫩粉嫩的，特别可爱。”
杨峰的鼻血差点飙出来。
他一把把李初然从身上扒下来，往后退了半步，语气里带着几分狼狈：“你别闹。”
李初然咯咯地笑了出来，笑了一会儿才收住，重新贴了上来。她的手从杨峰的腰上慢慢往下滑，嘴角的笑意变得暧昧起来，语气也软了几分。
“好了，不逗你了。”
她的手开始不老实了，指尖轻轻勾住他的衣角，一路往上摸。杨峰刚想说点什么，李初然已经使出了一招擒龙手，动作娴熟得很。屋里的温度像是被人拧开了暖气阀门，迅速攀升。
杨峰深吸一口气，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大胆的女人，最终还是没推开她。
春色满园，一夜无话。
第二天一早，孙贵就来了。
他办事效率很高，一夜之间就把杨峰要的材料凑齐了七八成。剩下的几样实在不好找，他派人连夜去邻市的药材市场和古董行扫了一遍，天亮之前总算备齐了。同时带来的，还有火融宗精心挑选的二十多名年轻弟子。
那些弟子从十五六岁到二十出头不等，个个站得笔直，精气神十足。孙贵选人的时候下了功夫，挑的都是宗门里天赋最好、底子最干净的年轻一辈。他们站在酒店走廊里，听说要见“主人的主人”，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紧张和好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