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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么能觉得那个家伙帅？
不对，他除了那张能看的脸还有什么？
两看生厌那么多年，现在居然看入神了？
宋如歌拍了拍脸转身往客厅走，脚步又快又重，像是背后有鬼在追。
午饭是梁彦臣做的，三菜一汤，卖相精致得像米其林餐厅出品。
宗烨吃得满嘴流油，宋如歌埋头扒饭，难得的一句话都没说。
吃完饭，她抢着收拾碗筷，站在洗碗池前发呆。
水流哗哗响，宋如歌盯着泡沫，脑子里全是刚才梁彦臣系围裙的样子。
走神之际，她手一滑，盘子掉在了地上裂成了两半。
“宋如歌！”
梁彦臣的声音从客厅里飘过来：“你是洗碗还是拆家？家里那个洗碗机是摆设吗？火玩不够改玩水了？”
“闭嘴！”
她没好气地喊回去，蹲下身去捡盘子碎片，指尖被划了一道口子。
她盯着手指上的血，忽然觉得心烦意乱。
真是见鬼了。
到了下午，宋如歌本来想着在家陪小宝，却临时收到了律所安排，让她晚上去参加一场商业酒会。
她本想拒绝，偏偏刘所亲自给她打了个电话，说是有几个重要的合作方需要沟通。
见状，宋如歌也只能捏着鼻子周末加这个班。
酒会设在半岛酒店的顶层，水晶灯晃得人眼晕。
她挑了一条得体的礼服裙，踩着高跟鞋出现在现场，只想赶紧聊完合作了事。
没想到一进大厅，王德明就主动迎了上来，手里端着酒杯：“宋律师，恭喜啊，听说最近挺风生水起，还是你们这些晚辈厉害，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呐。”
“来，我敬你一杯，希望你工作更上一层楼。”
宋如歌瞥了他一眼，皮笑肉不笑：“不用您希望，我工作也能更上一层楼，这酒您还是陪别人喝吧，多拉一拉客户，免得季度总结又要垫底。”
上回赵夫人来找茬的事，她隐约也猜得到点什么，前脚跟王德明闹了矛盾，后脚就整这处，百分之九十九是他在背后搅屎。
所以她说话也没客气，跟这种人，半点时间她都不想浪费。
王德明脸上的笑容僵在脸上，眼看着她仰着下颌走向刘所。
这个贱人，觉得自己得到了恒晟梁总的赏识就能在律所横着走了？！
还不是因为她是个女人？
他今天就要做实了宋如歌就是个出卖身体的婊子，靠着美色，才拿到那么多的大单！
今晚过后，他要让宋如歌彻底在律圈里声名狼藉。
他盯着宋如歌跟客户应酬，放下酒杯走到角落拨通一个电话吩咐几句。
半个小时后。
宋如歌虽然一开始没想喝酒，还是碍于面子喝了几杯，勉强应付完那几个客户。
只是她平时酒量明明还不错，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，这么点酒就让她觉得自己头重脚轻。
她扶着墙往洗手间走，脚步越来越虚，眼前的走廊开始打转，才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。
醉酒不该是这个反应，难不成是……有人做了什么手脚？
宋如歌心里一凛，想掏出手机，手却软得根本抬不起来。
身后有人扶住她的胳膊，一股烟酒的臭味凑了过来：“宋律师是喝多了吧？我送你回房间休息。”
是个服务生……眼神看起来有些猥琐。
宋如歌试图挣开，身体却提不起半点力气，也无力呼救，被他从背后架着胳膊，出了酒会现场，半拖半拽地往走廊另一头的电梯间走。
……
宗烨吃过晚饭后，就一直趴在沙发上，下巴垫着恐龙玩偶，也不去玩其他的玩具，眼睛一直盯着墙上的挂钟。
八点十五分了。
妈咪出门前特意跟他约定了，最晚八点就会到家的。
可是现在都过去十五分钟了，妈咪还没回来，也不接电话。
他从沙发上滑下来，跑到正在看平板的梁彦臣面前，小手拽着他的裤腿：“爹地，妈咪怎么还没回来？”
梁彦臣连头都没抬，专心看着文件：“那你问她咯。”
“妈咪没有接电话！”
宗烨加重了手上的力道，差点把梁彦臣的居家裤子给拽下来：“你陪我去接妈咪！”
“臭小鬼，松手！”
梁彦臣努力不让这个小鬼把他的裤子拽下来，皱着眉头：“你妈咪又不像你一样只有四岁，哪里需要人接？”
宗烨眼眶红了，小嘴一瘪，眼泪说来就来：“万一妈咪被坏人抓走了呢？万一有人欺负妈咪呢？！不然妈咪才不会骗小宝的！”
“你对你妈咪滤镜太重了。”
梁彦臣不耐烦关掉了平板，随手扔到了沙发上：“就她那个凶巴巴的样子，不欺负别人就是烧高香了。”
“我不要听！”
宗烨完全听不进去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嚎啕大哭，“你去把妈咪接回来！妈咪肯定要被坏人欺负的！”
他喜欢现在每天笑眯眯，还会揍爹地的妈咪。
如果遇到坏人，妈咪肯定再也不会开心了！
梁彦臣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他盯着地上撒泼的儿子，沉默了几秒，烦躁抓了抓头发。
真是拿这个小鬼没办法！跟他妈咪一样是来讨债的！
无奈之下，他黑着脸起身：“松手，我去。”
宗烨的哭声戛然而止，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，抽抽嗒嗒地松开了一直拽裤子的手，就要跟上去。
“你留在家。”
梁彦臣把他按回沙发上，弯腰指着他鼻子，“不许乱跑，我去接你妈咪，有事打电话，听见没？”
宗烨抽噎着点了点头。
梁彦臣抓起车钥匙，转身出了门。
好在半岛酒店距离他的别墅不远，开车十几分钟就到了。
半岛酒店顶层的六十六楼，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了。
梁彦臣一步跨出去，正撞见对面电梯口，宋如歌被一个秃头的男人架着，软得跟没骨头似的，往电梯里拖。
她礼服的肩带滑到了胳膊上，原本出门盘起来的头发，此刻散了几缕，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。
那个秃头的男人一手搂着她的腰，一手按着电梯按钮。
男人在跟旁边的保安解释：“这是我女朋友，喝多了，我送她回房间休息。”
一边说，那只脏手还在她身上摸索游走，眼神也带着淫邪。
看见这一幕，梁彦臣脑子嗡地一声，只觉得全身的血都往头上涌。
死扑街敢算计她！
他大步走过去，一把拽住秃头男人的后领，使劲往后一扯。
那人背对着梁彦臣，没有任何防备，踉跄着撞在了电梯门上，砰地一声。
“他妈的！你谁啊？”
秃头男人捂着后脑勺，脸色涨得通红：“多管闲事是吧？”
梁彦臣没等他说完，一拳砸在了男人的脸上。
牙齿碰撞的声音清脆，秃头男人捂着脸弯下了身，鼻血顺着他的指缝渗出来。
梁彦臣没给他反应的时间，把宋如歌拽到怀里，当胸一脚踹了过去：“你说她是谁？”
“你他妈……”
秃头男人张口还想骂，抬头就对上了梁彦臣的眼睛，后半句到嘴边的话，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梁彦臣眼底泛着红，还想再挥出下一拳的时候，他的胳膊被人轻轻拽了拽。
那力道很轻，但他还是感觉到了，下意识低头。
宋如歌的手指紧紧抓着他衬衫的袖口，指甲陷进布料里。
她仰着头看他，眼神涣散：“梁彦臣？”
梁彦臣指骨捏得惨白，定了定神应了一声：“嗯，是我。”
女人好像松了口气，她整个人软下来往他身上倒。
梁彦臣伸手接住她，她浑身烫得吓人，脸埋进了他的颈窝，呼出的气息烫得他胸口那股火烧得更狠。
偏偏宋如歌毫无察觉，还在他怀里下意识地扭动了一下，手指无意识地抓着他领口的扣子，指尖轻轻蹭过他的锁骨。
梁彦臣喉结滚了一下，闭了闭眼，把人往怀里紧了紧，一脚踢开还在地上哼唧的秃头男人，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大步走进电梯。
……
车里，梁彦臣把空调温度开得很低。
宋如歌躺在副驾，身上的礼服裙皱成了一团，嘴里哼哼唧唧，一张脸红得滴血。
梁彦臣不时往她那边看，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。
那个扑街衰佬，三条腿他都要废掉！
偏偏这时，宋如歌伸手来拽他握着档把的手。
滚烫的指尖擦着皮肤略过，梁彦臣呼吸一滞。
“宋如歌！坐好！”
他咬着牙呵斥一句，声音硬邦邦的，听起来没什么温度，心跳却不受控制加速。
宋如歌听不见，或者说听不进去，药物麻痹着她的大脑，此刻她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。
她蹭着真皮座椅，只觉得浑身燥热，伸手去拉礼服背后的拉链，拉到一半的时候卡住了，急得直喘气。
削瘦的肩头和胸口莹白的皮肤落在梁彦臣眼中，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发抖，猛地踩下刹车。
车停在了路边，梁彦臣转过身，看见她半睁着眼眼眶红红的，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，嘴唇被她自己咬得鲜血淋漓。
“喂。”
他极力保持镇定，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，语气别扭却温柔：“再忍一下好不咯？很快到医院了。”
宋如歌看着他，忽然伸手一把拽住他领带，强行将他拽近。
下一秒，温软湿润的唇瓣落在了他唇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