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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清儿!”
“王妃!”
萧彻与陆轻羽同时一声惊呼,萧彻紧张的及时抱住慕清芷。
又是唤了几声:“清儿,清儿!”
慕清芷没有反应,分明已经昏睡过去。
她是真的累坏了。
萧彻将慕清芷横抱而起。
吩咐了陆轻羽一句:“你去稳住苏相,本王待会儿便到。”
陆轻羽应了声“是”,转身去往正堂。
萧彻一路小心的抱着慕清芷,走进了自己的寝殿,轻轻把慕清芷放在床榻上,为她盖好被子。
坐在床边,看着她熟睡的模样;看着她呼吸清浅,睫毛微动。
心疼的抬手,为她理了理额前发丝,指尖拂过慕清芷娴静的眉眼,又生怕自己多年握着兵器的指尖粗粝,弄疼了她。
须臾,他抬手,揭下了脸上那张沉闷的恶鬼面具。
低头,在慕清芷额头印下深深一吻。
“辛苦你了,清儿。”
“好好睡一觉。本王先去应付那个老家伙,很快回来。”
慕清芷昏睡间,隐约感受到了这个吻。
努力睁眼,模糊的视线中,映入一张模糊的轮廓。
眼皮实在沉重,她终究闭上眼睛。
似乎是睡梦中……
那张脸,分明光滑如玉,没有半点伤痕……
……
此时正堂之中,苏丞相正对陆轻羽冷言质问:“陆少将军,你怎的自己回来了,殿下呢?只是更衣,怎需要这么久时间?你该不会是在敷衍本相吧?”
说话间,精明的眼神锐利了几分:“还是,殿下根本不是简单的风寒?他到底怎么了,人在哪儿!”
陆轻羽语气冷静:“丞相大人,您何必这么着急呢?我说了殿下很快就来,还请大人再等上一会儿。”
“等等等,本相已经等了多时了!”苏丞相怒而起身:“他的寝殿在哪儿,本相亲自去迎他!”
抬脚便往堂外走去。
陆轻羽挡在他面前:“丞相大人,殿下的寝殿从不准外人踏入,你怎敢擅闯?”
苏丞相伸手去推陆轻羽:“本相今日便闯了!”
可他一介文臣,又怎能推动一员武将?见着陆轻羽立着不肯走,他急了:“陆轻羽,你给本相让开!”
说着话,竟还挥起巴掌想对陆轻羽动手。
陆轻羽轻易便嵌住了苏相手腕,使得苏相动弹不得。
苏相双眼一瞪:“你区区小将,也敢对本相动手?”
此刻未等陆轻羽说话。
正堂之外,萧彻冷肃低沉的喝声传来:“他为何不敢动手?”
苏丞相循声看过去,正是萧彻,坐在他的木质轮椅上,缓缓出现在正堂门外。
此时萧彻的眼神锐利而冰冷,周身萦绕着逼人的杀气:“胆敢在本王的王府耀武扬威,对本王的手下动手,苏丞相,你活腻了?”
苏丞相心口一颤,目露惊骇。但很快,他便恢复了冷静。迈出正堂的门槛,对着萧彻抱拳躬身:“见过渊王殿下!殿下莫怪,老夫也是担忧殿下的身子。殿下迟迟不肯现身,老夫还以为殿下出了什么事。当下看来,是老夫多虑了。如此,老夫便放心回去禀报皇上了,告辞!”
抬脚就要走。
可萧彻哪儿有那么容易放过他?冷哼了声:“苏丞相,你跑来本王的王府大闹一场,以为搬出父皇就可相安无事了?”
陆轻羽顿解其意,一个眼神,两名手下立即拦下了苏丞相去路。
苏相转身怒视萧彻:“渊王殿下,你这是什么意思?莫非还要对本相动手?”
萧彻反问:“为何不可?”
“殿下忘了?”苏丞相从衣襟之中再度拿出那块金色令牌:“本相手上,有皇上御赐的金牌!你对本相动手,等同蔑视君上!”
谁料萧彻竟是满眼的不屑:“哦,是吗?”
“巧了,这御赐金牌,本王,亦有一块!”
说话间,垂眸往自己宽大的玄衣袖口中摸了摸。
苏丞相双目一瞠。因为萧彻探入袖口的指尖,当真捻出了一块如假包换的御赐金牌!
没错,渊王萧彻,亦是那三位拥有御赐金牌的人之一。
且他的这块金牌,与其他两块大有不同。因为其他两枚御赐金牌,只一面雕有盘踞的龙纹。而他的这枚,金牌两面皆雕有龙纹不说,还是栩栩如生的、飞天的云中之龙!
这意味着,他的金牌,要比其他两枚拥有更大的权利,可越过皇帝处置任何手持御赐金牌之人。
苏丞相傻了。
所有人都只知道北凛唯有三人持有御赐金牌,可除了皇帝之外,没有人知道另外的两块金牌在何人手上。
萧彻竟然持有其一。
这是他万万想不到的。
当下立刻双膝跪地,朝萧彻叩首:“殿下!今日是老夫冒失,冲撞了殿下和陆少将军,老夫给殿下与陆少赔罪,老夫知错了,还请殿下念在老夫年迈,饶恕老夫这一次!”
可是,几句求饶就放过他的话,萧彻又怎会被称为杀神?
况且明知苏丞相是萧锦的人。
冷冷丢下一句:“杖三十。”
摇动轮椅转身,未曾再看苏丞相一眼。
这三个字,落入苏丞相耳中,简直像在宣布他的死刑。
苏丞相慌神:“不要啊殿下!老臣年迈,受不住这三十杖啊!殿下手下留情,殿下呀!”
陆轻羽他们可不理会苏丞相的求饶,毕竟主子都下令了。
架起苏丞相便往大门外拖去,杖责的声音很快伴着苏相的惨叫声从大门外传来,那叫个鬼哭狼嚎。
好在寝殿距离大门尚远,隔着门,听不见这噪声。
……
慕清芷醒来的时候,萧彻就坐在她身边,撑着头闭目养神。
头脑仍然有些胀痛,慕清芷抬手揉了揉额头。蓦然间,恍惚想起昏迷时看到的那张模糊的脸。
怀着疑惑,转头看向萧彻。
虽然他脸上戴着面具。
可那张轮廓,逐渐与他完全重合。
慕清芷混乱了。
那究竟是梦境,还是真实的呢?
许是她的眼神太过直白,萧彻缓缓睁眼,对上了她的视线。
慕清芷立即将目光收回。
“你醒了。”萧彻并未意识到她的眼神有什么不对,低沉的语声带着关切:“饿了吧?我让厨房煮了粥,怕放凉了,一直在厨房温着。我叫他们拿来。”
慕清芷撑着手臂坐起来,感觉头脑仍有些昏沉:“我睡了多久?”
萧彻道:“一天一夜。”
慕清芷抬眸:“这么久?”
萧彻未语,只定定看她,那双本该冰冷的眸子里,含着说不出的宠溺。
可惜慕清芷并未留意。她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,便见这屋内的陈设很是简单,但简单之中又透着雅致与高贵,彰显着主人不凡的眼光与身份。低头看向身下床榻,这是一张又宽又大的床榻,样式十分华丽讲究,连床幔都绣着精致的暗纹。
还有,她身上的被子正隐隐泛着竹叶般清新的香气,是萧彻身上的味道。
慕清芷微微挑眉:“这该不会,是你的床吧?”
萧彻还是没说话,但那眼神分明是在说“不然呢?”
慕清芷眨巴了两下眼睛:“你竟让我睡在这里!”
惊讶片刻之后,试探着问了句:“那你……一直在旁边守着吗?”
萧彻微微歪了歪头,眼神仍然是“不然呢?”
慕清芷轻叹了声:“这是何必呢?就算不把我送回家,你这王府难道就腾不出一间客房吗?”
说话间,又是揉了揉昏沉的额头。
但这句话,似乎触发了某个关键词,慕清芷手上动作顿了一顿。
等等……
回家。
一天一夜。
她恍然想起了什么似的,头脑瞬间清醒:“糟了!”
她给萧彻治伤之前,跟家里说需要在渊王府待七天。当时父母听了还好,毕竟她与萧彻早有婚约。可慕知茗却是一脸的严肃,即便慕清芷据理力争,迫使慕知茗一再让步,最后还是限她七天之内必须回家,一刻都不准迟。
而当下,运功一日、萧彻昏迷五日、她又睡了一天一夜,现在已经是,第八天了。
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。
慕知茗俊朗却严厉的脸,逐渐在脑海中放大。
惨了!
哥哥要生气了!
“死定了!”
慕清芷“腾”的一下从床榻跳下去,急着往门外跑。
然而她刚刚跑到门口,正准备推门。
门外,忽而传来陆轻羽的声音:“殿下,”
“慕知茗慕少将军,登门求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