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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69章抉择！想要投降的始祖
「元也就罢了，星芒怎么可能进步这么快？大战之前他还止步在二十六层！」
末古斯阴沉著一张脸，周身灵魂雾气翻涌不定。
他是真的恐惧了。
整个无限浑源空间中，星芒是最为克制他的，在过去就一次次追杀他，让他只剩下最后一点本源。
现在他都怀疑，星芒是不是有能力彻底斩杀他！
若是星芒和秦铭再配合一下，这并非没有可能！
「不能再拖延下去，他们实力提升太快，如果再这样提升下去，我们便彻底没有反抗之力了。」
「现在动手，我们就能赢了吗？」
时空之母有些沙哑的声音传来，它那庞大身躯上一根根利爪上都抓著一根时间线，语气里带著挥之不去的疲惫。
她能窥见无数时间线的碎片。
可正因为看得比任何人都远，才比任何人都绝望。
「在未来的时间线中，星芒已经彻底压制了我，我已经完全看不到希望了。他的实力还在以惊人速度提升。」
星芒！
这个只是听到名字，便让无数天生浑源生命恐惧的存在。
这是依靠一己之力，将整个无限浑源空间中几乎所有族群，都做成了标本」的存在！
曾经恐惧他的，只是那些世界级浑源，高等浑源。
当他的实力再度暴涨的时候，在场除了那些不死不灭的领主们，就是无尽始祖这样的浑源九皇心中都有了恐惧。
现在的星芒，有没有单独斩杀他们的能力？
这是一个极为现实，却所有始祖都不愿意面对的问题。
过去，哪怕强大如星芒也没有单独斩杀一位始祖的实力，掌握最高层次的力量，哪怕是弱小始祖保命能力也是非常强大的。
可现在，谁敢说面对星芒能够逃走？
一击轰碎四层毁灭之渊！
就算是无尽始祖这样的存在，都得死！
最为可怕的是，面对星芒就算逃都逃不掉！
「可若是不开战，就任由他们继续提升，直到有朝一日彻底将我们击溃，屠杀殆尽吗？还是说，你们打算永远躲在无限世界？」
无限蛇祖一对竖瞳中，满是痛苦。
躲？
躲的掉吗？
不死不灭的终究是少数，在场近两百位始祖，大半都做不到真正的不死。真要是全面开战，第一批陨落的，就是他们。
可如果不开战。
那更是会被各个击破，甚至被星芒一个个屠杀干净，进入到万魂幡中，成为其奴隶。
这是一道无解的难题。
「擒贼先擒王。」
冰峰始祖沉声开口，目光扫过众人，「领主都是不死不灭的，杀不掉。
但秦铭不一样，他还只是世界级浑源，只要能斩杀他，万魂幡无人执掌，最大的威胁就没了。
没了他的存在，七位领主的提升速度也会慢下来。」
「没错！」
无限蛇祖蛇瞳里闪著凶光，「只要秦铭一死，一切就还有转机。
末古斯，你的灵魂攻击能不能隔著莲狱山主的防御伤到他？
还有元你可有把握？」
所有自光瞬间集中到了末古斯身上。
末古斯周身的灵魂雾气翻涌了几下，却久久没有开口。
放在十纪元前，联合六位顶尖灵魂方面的始祖，他有九成把握，让元的灵魂中诞生异己意识，实力大跌甚至永久沉睡。
可现在————
「元的灵魂道，突破了。」
末古斯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，「他的规则道里，已经融入了完整的灵魂道体系，我也没有足够把握。
五成，拼命之下或许有五成把握！」
五成？
真的有五成吗？
「那酆都大帝秦铭呢？」
无限蛇祖沉默了片刻，还是追问道。
「我也不知道。」
末古斯面无表情，「他本身就执掌灵魂大道，万魂幡更是灵魂类至宝的极致。如今他仅仅凭借个人实力，就能占据毁灭之渊第一层。
其灵魂防御必然极为惊人，我也没有绝对把握。」
这话像一盆冰水，浇灭了最后一点侥幸。
是啊！
灭杀一个在莲狱山主绝对防御下，整体实力无限浑源空间前三十，且拥有一件无敌灵魂至宝的强大存在？
可连末古斯都不行，那还有谁能伤到秦铭？
没有人会忘记，秦铭是有著分身的，一条由无尽灵魂力量构成的灵魂之河，让天生浑源阵营的强者都被压制的灵魂之河！
名为忘川，吞噬了四千源世界生命灵魂的忘川之河！
众人下意识地看向沙舟。
沙舟站在人群最前方，灰袍无风自动，脸色却依旧有些苍白。
感受到目光，她缓缓抬眼，声音平静得有些麻木。
「我也没有把握，我虽然也掌握无视防御的攻击，但是除非施展本源大毁灭，或许有一定把握将其灭杀。
可在毁灭之渊外，我最多施展一次！」
她垂下眼帘，遮住了眸中的情绪。
两次战败，一次败于元，一次败于星芒，而且都是被碾压式的击败。
曾经站在无限浑源空间之巅的骄傲，被踩得粉碎。
沙舟都没了底气，原本她想的是末古斯的灵魂攻击无效，她付出一些代价，以无视防御的攻击，灭杀秦铭。
但现在，没了！
她心中那股无敌的心气，在两次战败中，被碾压的不剩分毫。
无敌之心破碎。
她，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始祖罢了。
「沙舟姐————」
冰峰始祖看著她的样子，心里一紧，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能感受到沙舟身上的颓意，可他无力改变什么。
他连元都不是对手，更别说星芒了。
「这也不行，那也不行，难道就坐著等死？」
有脾气暴躁的天生浑源始祖低吼起来，「他们总不能一直不出手吧？等他们打过来，我们一样是死！」
「打过去？拿什么打？正面开战有那位酆都大帝在，我们能够发挥出五成实力就算不错了。」
立刻有始祖反驳，「而他们有元，实力却能暴涨数倍！真打起来，第一个死的就是你！」
「那你说怎么办？投降吗？」
「投降总比死了强！人家沙舟都愿意谈，我们凭什么不能谈？」
争吵声渐渐起来了。
有人主战，觉得困兽犹斗，不能坐以待毙。
有人主和，想和修行者阵营谈条件。
还有人摇摆不定，既恐惧死亡，又不愿意投降。
绝大部分始祖都是吞吃过大量源世界的，它们天然和领主们对抗，一旦投降那么迟早会被清算。
胡乱中，一位普通始祖小心翼翼地开口。
「无限蛇祖，我想知道，之前沙舟始祖和元领主说的离开无限浑源空间」是什么意思？
秦铭————真的是从外面来的？」
话音落下，大殿瞬间安静了。
这个猜测早就在浑源始祖之间流传，可没人敢摆到台面上说。
但如今生死关头，也没人在乎那么多了。
无限蛇祖和冰峰始祖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复杂。
「只是猜测。」无限蛇祖缓缓道，「但可能性很大。七位领主同时暴涨，时间点刚好卡在秦铭出现之后。
除了他带来了外界的修行法门和资源，没有别的解释。
而且他能建冥界，以世界级浑源之身拥有媲美顶尖始祖的实力，这些手段，都不是我们这方世界该有的。
最关键的是那杆万魂幡！
时空之母确实观测到它，极有可能是从无限浑源空间外进来的。」
「轰」」
大殿里彻底炸开了。
「外界？无限浑源空间之外还有世界？」
「那岂不是说，我们一直困在樊笼中？」
「原来如此！！！」
震惊之后，是难以抑制的渴望。
能走到始祖这一步，谁没有求道之心？
谁不想走得更高更远？
从前以为无限浑源空间就是全部，只能在原地打转，现在突然知道外面还有更广阔的天地，没人能不动心。
比起阵营之争、地盘之争，能去往更广阔的世界、踏出更高的境界，这更令人渴望！
「怪不得沙舟愿意放下身段去谈————」有人喃喃自语，「换做是我，我也想换一个出去的机会。」
「谈？怎么谈？人家凭什么带你出去？」
「付出代价啊！只要能出去，算得了什么？」
刚刚还在争吵主战主和的众人，瞬间就变得更加混乱。
无限蛇祖看著乱成一锅粥的大殿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，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他知道，人心散了。
当所有人都知道外面有更高的风景时，就没人再愿意为了所谓的阵营拼命了。
连沙舟都动了心，更别说下面的人。
与此同时，无限浑源空间中某处偏僻之地三道身影相对而坐，正是魔墟、羽皇、卡夫修三位。
他们三个都是不死不灭的存在，不隶属于任何阵营，一向独来独往。
可如今修行者阵营的强势崛起，还有沙舟的话让他们也坐在了一起。
加入联盟阵营？
在这之前，无限蛇祖、冰峰始祖都不止一次拉拢过他们，他们也都因为种种原因动心过。
但现在，他们要考虑的是另外一个问题。
「情况就是这样。」
羽皇开口，羽翼轻轻扇动，「星芒三十三层，元三十层，金还在毁灭之山里没出来。
再加上秦铭和他麾下二十多尊始祖，修行者阵营现在的实力，已经压过整个天生浑源阵营了。」
「联盟阵营是没有希望的。」
魔墟那绝对的正方形躯体中，发出声音，「最重要的是，我们本就是不死不灭的存在，为什么要加入联盟？」
「没错，加入联盟没有丝毫意义。」
卡夫修漠然道，他连族群都没有，孤家寡人一个，还是不死不灭的存在，平日里最大的乐趣就是找茬！
或是和领主厮杀战斗，或是和其他天生浑源始祖战斗。
对他来说，阵营之争毫无意义。
只是，他过去得罪过数位领主，和金更是死敌一般的存在。
「羽皇，你和溟凰领主是好友，她怎么说？」
「我正和她联系。」
羽皇开口，「等吧，或许会有希望。」
修行者阵营疆域，曾经溟凰所掌握的那一片区域外。
羽皇的一道分身停在虚空中，而在他的对面，空间泛起涟漪。
一袭青裙的溟凰缓步踏出，脸上带著笑意。
「羽皇，好久不见。」
「溟凰领主。」
羽皇神色颇为复杂，他和溟凰曾经多次一起在无限浑源空间中闯荡，过去都是他的实力占据绝对上风。
如今却是被溟凰死死克制。
他的最高层次之力，乃是羽之力，最为擅长身法。
而溟凰的雷霆速度同样快得可怕，且还具备绝对命中的特性，如今溟凰第二条浑源之道摸到门槛，实力稳稳压过他一头。
此消彼长，姿态自然要放低。
「溟凰，客套话我就不多说了。」羽皇开门见山，「我找你，是想要和你询问一些问题，以及修行者阵营如今的想法。」
溟凰微微点头。
「我们是好友，你有什么可以直接说。」
「你们实力提升如此迅猛，是与酆都大帝秦铭有关吧？」
溟凰也不隐瞒，轻轻点头：「没错！」
「那————」羽皇深吸一口气，试探著问，「如果我们愿意加入修行者阵营，是不是也能得到这种机缘？」
溟凰闻言，淡淡一笑。
「羽皇，你从未和修行者阵营为敌，自然欢迎同道者加入。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，想要获得提升，自然需要付出代价！」
羽皇眼前一亮。
「这很公平，只是代价是什么？什么样的代价？还有，关于元和沙舟所说，秦铭真的来自无限浑源空间之外？
未来你们是不是要离开这里，去往更广阔的世界？」
只要能够实力突破，它不介意付出任何代价。
资源？
疆域？
亦或者其他什么东西？
只要它有的，它不介意拿出来兑换！
更重要的，还是无限浑源之外！
「无限浑源之外？」
溟凰看了羽皇一眼，却是没有直接回答。
他们都还没有离开！
秦铭和其他七位领主都正在为破界传送做著准备，那等层次的阵法，就算是突破元境之后都不敢说一定能够布置成功。
所需要的珍贵资源，更是堪称天文数字。
「或许吧，未来的事情谁说的准？也许，无限浑源空间也只是和源世界一般，只是更大的樊笼！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