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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姐,您把东西给了魏侍卫长,万一他跟二小姐是一伙的呢?”
“不是。”戚晚意坐下来,继续喝她那碗凉了的粥,“魏青山的忠诚对象只有萧瑾,不掺别人。而且萧瑾让他查戚悦玲的底细,他现在对戚悦玲没有好感。”
春雀想了想,好像是这么回事。
“那接下来呢?二小姐肯定还有后招。”
“等着就行。”戚晚意把粥喝完,“她急,我不急。”
戚悦玲确实急。
翠屏回来复命,说燕窝送到了,戚晚意收下了。
“她吃了没有?”
“奴婢走得快,没看到。”
戚悦玲咬着指甲,在屋里来回踱步。她的计划很简单——燕窝里的药,是大师给的,无色无味,寻常大夫查不出来。她只需要过几天装作腹痛见红,再让人在戚晚意的偏院里“搜出”同样的药粉,人赃并获。
至于她肚子里的孩子——
戚悦玲的手按在小腹上。
她确实怀了。月事迟了半个多月,请了大夫把脉,说是喜脉。这本该是天大的好消息,可萧瑾自打新婚夜之后就没碰过她。
这孩子……
张氏从外面进来,关上门,压着声音:“玲儿,大师那边怎么说?”
“大师说,药的剂量很小,不会真的伤到孩子,只是让我出点血,看着吓人就行。”
张氏搓着手:“那万一……万一真出了事呢?”
“不会。”戚悦玲的声音硬邦邦的,“大师说了,他有法子保住。”
张氏还想说什么,被戚悦玲一个眼刀瞪了回去。
“娘,你别添乱。这一步走好了,戚晚意就彻底完了。谋害王妃腹中胎儿,那是死罪。就算不死,也得被逐出王府,永世不得翻身。”
张氏点头如捣蒜,又问:“那王爷那边……”
“王爷最近脾气暴躁,正好。”戚悦玲冷笑了一声,“他越疼越烦躁,越容易被激怒。到时候我哭一场,他还不得把戚晚意生吞了?”
母女俩对视一眼,各自心照不宣。
下午,戚晚意去了琉璃台。
萧瑾的状态比昨天好些,至少没砸东西。他坐在案后批折子,眉头拧着,时不时揉一下太阳穴。
见戚晚意进来,他搁下笔。
“过来。”
戚晚意走到他身后,两根手指点在他后颈的穴位上。萧瑾的肩膀松了下来,呼出一口长气。
“你这手法,你师父教的?”
“算是。”
“你师父到底是什么人?”
戚晚意没答。原主记忆里的师父,是个白发白须的老头,住在凤尾山半腰的竹屋里,脾气古怪,医术通天。但那些记忆带着一层滤镜,太过美好,反而让戚晚意觉得不够真实。
“我问你话。”萧瑾的语气不耐烦起来。
“我师父是个大夫,住在山上,不问世事。”戚晚意收回手,“好了,今天的量够了。”
萧瑾转过身看她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。
“你变了。”
“嗯?”
“以前的你,见了我连话都说不利索,现在倒是……”他没找到合适的词。
“以前的我死了。”戚晚意说得轻描淡写,“现在这个,不一样。”
萧瑾皱眉。这话听着古怪,但他没深究。脑子里的虫让他没精力想太多。
“明天同一时辰,再来。”
“行。不过我有个问题。”
“说。”
“二小姐怀孕的事,你知道吗?”
萧瑾的表情变了。不是惊喜,而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——有意外,有迟疑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。
“她跟你说的?”
“没人跟我说。我自己看出来的。”
萧瑾沉默了好一阵。
“多久了?”
“一个月左右。”
一个月。萧瑾在心里算了算日子——新婚夜他犯了病,之后一直独居书房。唯一一次去戚悦玲房里,是半个月前,喝了她端来的安神汤之后,迷迷糊糊的……
他记不太清那晚的细节。
“你确定?”
“我的眼睛不会出错。”
萧瑾没再说话,挥了挥手让她走。
戚晚意出了琉璃台,在回廊上碰到了一个人。
戚悦玲。
她穿着一身藕荷色的衣裙,腰间系带比从前松了些,小腹的位置微微隆起——其实月份太小,根本看不出来,但她刻意穿了宽松的衣裳,手还时不时护在肚子上。
做戏做全套。
“姐姐从王爷那儿出来?”戚悦玲的笑容甜得发腻,“王爷最近身子不适,姐姐倒是殷勤。”
“他叫我去的。”
“哦?”戚悦玲歪了歪头,“姐姐如今倒是得脸了。不过姐姐可别忘了自己的身份,下堂妻而已,别太把自己当回事。”
戚晚意看着她。
戚悦玲的心率比平时快了十来下,体温偏高,孕早期的正常反应。但她的瞳孔收缩方式不对——不是单纯的挑衅,底下压着算计。
“你今早送的燕窝,我没吃。”
戚悦玲的笑容僵了一瞬,很快恢复:“姐姐说什么呢?我好心好意给姐姐补身子,姐姐不领情就算了,何必这样说话。”
“催产的药,你自己留着用吧。”
戚悦玲的脸白了。
戚晚意没再看她,绕过她走了。
身后,戚悦玲站在回廊里,手指攥紧了袖口。
她知道。
戚晚意知道燕窝里有东西。
怎么可能?那药无色无味,连大师都说寻常人绝对发现不了——
不对。戚晚意不是寻常人。
戚悦玲深吸了一口气,转身快步往自己院里走。计划得改。
当晚,张氏被戚悦玲叫到房里,母女俩关起门来商量了大半夜。
“她看出来了,那燕窝的法子不能用了。”戚悦玲来回走着,脚步急促。
“那怎么办?”张氏急得直冒汗。
“换个法子。”戚悦玲停下来,眼珠子转了转,“不用让她吃,只要让王爷相信是她干的就行。”
“怎么让王爷信?”
戚悦玲坐下来,手指绞着帕子:“王爷现在头疼得厉害,脾气一天比一天差。大师说,蛊虫越活跃,人就越暴躁,越容易偏听偏信。我只需要在他最疼的时候出现,哭一场,见点红,再让人在戚晚意院子里搜出药粉——”
“可你说她没吃那燕窝,药粉怎么到她院子里去?”
“不需要她吃。”戚悦玲冷笑,“翠屏明天再去一趟,借口送东西,把药粉藏在她屋里。床底下、柜子角落,随便哪儿都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