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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此也不难理解，为何景宗拼着即墨皇族后代世世四十而亡的代价也要留下那人。
木枝叹了口气：“囚禁神，本就是一件极大的罪过。以后如何，都是即墨皇族咎由自取。你既然已经改名换姓，那么这件事就不要再掺和了。”
哪怕当初被景宗囚禁的只是宫弈的一抹神识所化。
神尚不允许被冒犯和挑衅，更遑论是主神了。
韩泽默然，他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答案。
韩泽忽然想到一个问题：“……景宗当年为何要将他囚禁？不仅仅因为他是神吧？”
没有利益的事情，一个合格的帝王是不会做的。
景宗或者说是即墨皇族付出这么大的代价，他不信这背后没有好处。
木枝苦笑：“阿泽，你可有见过哪个王朝存在了上千年还依旧如此繁华？”
韩泽悚然。
“所以……连同这那位被锁住的，是玄凤帝国的国运。”
木枝点头，肯定了韩泽的猜测。
韩泽苦笑。
以即墨皇族世世代代的寿命为代价，将神强留于此，以换即墨皇族的统治千秋万代。
还真是……一笔划算的买卖啊。
只是如今，神已经被他所“杀”，亦或者说回到了他应该在的地方。
所以……
“玄凤帝国，气数已尽。”
韩泽此时的神情悲喜莫辨，大约，还没有想好是该哭还是该笑。
一个个的，都是好算计啊。
他是拿回了本该属于他的东西，但是也因为他，玄凤帝国和即墨皇族都将不复存在。
那么他算是什么呢？
为即墨皇族招来祸患的罪人吗？还是与命运抗争的无名英雄？
不，都不是，他像是一枚棋子，一枚被命运摆弄的棋子。
这个认知让韩泽感到愤怒。
凭什么呢？
他及其厌恶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，恍惚之间，他仿佛看到一道灰蓝色的身影，有谁噙着漫不经心的凉薄浅笑，高高在上地布下命运的棋局。
被怒火裹挟着，韩泽瞳孔深处多了一抹暗紫。
韩泽语调悲凉：
“这……就是神吗？”
木枝无言。
神自然不是这样的，只有宫弈是这样的。
但是这些事情暂时无法跟韩泽解释。
木枝面露担忧地看着韩泽。
“阿泽，你……”
木枝正想说什么，徒然被韩泽眼底的一抹暗紫掐灭了所有的声音。
“你……”
木枝语气略微有些迟疑。
此刻的，到底是韩泽，还是……她的阿阑？
“枝枝，我没事。”
一个熟悉的称呼，却并不是韩泽称呼木枝的。
木枝顿时明白了眼前人的身份。
“阿阑？”
“是我。”司寇夜阑抱住木枝，“我没事，别担心。”
司寇夜阑再次重复道。
只是不知为何，这个世界对他的束缚有些低，以至于他过早地恢复了意识。
或许……是宫弈的手笔也说不定呢。
他竟是没想到，宫弈竟是这般迫切地……找死。
为此，竟不惜以王朝更迭作为筹码。
“你怎么？”
木枝听司寇夜阑说无事，也略略放心，只是……
却是对他忽然恢复意识感到奇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