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熏鱼,西打酒,海参崴的免单消费
陈向北没尝过正宗的熏鱼,这次正好借机会在小摊上试了几条。
摊主用的是他钓上来的小胡瓜鱼、鲻鱼和鲽鱼,只收个基础的加工费。
熏鱼的方式,是用两面的夹网一夹,然后放到通红的木头上烤。
准确地说,不是直接放在烧红的木头上烤,而是整个烤鱼装置像一个巨大的烟囱。炉膛里是通红的木炭提供热量,热烟顺着烟道流向更大的烟囱里,慢慢熏熟鱼肉。
这些鱼并不是用高温烤熟的,而是用相对低温的烟来熏熟的。
熏鱼的木头带着果木的香气,【五谷不分Iv2】以及曾经跟【养蜂人Iv3】产生的联动效果,让陈向北一下子看出来这是什么果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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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西伯利亚野苹果?」
摊主都不知道自己用的是哪种,斯拉夫老板摇头:「我只知道这是果木碳,有香味的木炭。」
安德烈这位研究员,毕竟是农业专家,第一反应直接伸手摸炭,然后被几人拦住之后,才看起一块没燃烧起来的碳块。
「有点像,西伯利亚原生种,能抵抗零下40°的低温。」
远东地区的林业资源非常丰富,这种野苹果树甚至是用来当绿化带的。
安德烈对于一眼鉴定出品种的陈向北赞誉有加:「克拉斯!」(类似牛逼的意思)
「谢谢。」陈向北笑了笑。
由于不接触明火,熏鱼烤制的时间比较长,几个人也没一直在场地附近等着。
先回了酒店。后来确实有外卖员步行着给送了过来。
熏鱼的味道尝起来其实不错。
鲻鱼和鳕鱼的肉块比较大,熏完之后帮忙切了,光是看着就觉得很过瘾。
烟熏的风味很浓,鱼的鲜味要在咬破焦脆的鱼肉之后,才能细细咂摸出来。
调料的方式偏重口,当咀嚼出鱼肉里的盐分和胡椒粉,二者刺激唾液分泌的时候,鱼肉紧实的质感更加凸显。
似乎还有一点橙子的味道。
三个正宗的斯拉夫人向陈向北介绍说,这是因为熏鱼出炉前会淋上一些柳橙汁。
胡瓜鱼是这些熏鱼里面最好吃的。
它本身鳞少骨细、肉质鲜嫩,很适配俄罗斯熏鱼的低温慢熏工艺,熏制后能最大程度保留鱼肉的鲜爽口感。
还能充分吸附果木薰香,成品风味层次非常突出。
吃熏鱼难免口干,总得喝点什么。
于是,众人又迎来一场司空见惯的聚餐。
似乎陈向北来了俄罗斯之后,跟人吃饭喝酒聊天的频率更高了。
老克里姆没有在海参崴逗留太久,第二天边打算返程。
安德烈也在这座城市完成登机,不日返回楚瓦什。他带走了很多海参崴的熏鱼特产。
临别时,他对众人说道:「本来如果是我赢了充气船,也很可能要委托你带回去,陈。既然是你赢了,我倒省了麻烦。」
老克里姆差点没绷住安德烈研究员是真能说大话。
陈向北则嘱咐这位研究员,别忘了四月份跟啤酒花一块过来,他到时候能尝到春天味道的啤酒。
「我不会忘记的。」安德烈摆了摆手。
陈向北和娜斯佳留在海参崴游玩了几天,纯当度假,给上个季度画上了一个迟来的句号。
海参崴的主要景点差不多都在市区附近,一天时间几乎就能逛完。
毛妹以前在海参崴读过书,对这片还算比较熟悉一因为众所周知的那场全球性传染病,她当时有很长一段时间是在乌苏里斯克家里远程上网课的,就也没那么熟悉。
这次短途来海参崴度假,天公不太作美。
连续两天都是灰蒙蒙的阴沉天气。
春天还没降临到这片土地,海参崴看起来到处都是一片萧瑟。
马路上,行人裹着大衣匆匆穿过路口。
光秃秃的树权没有叶子,支棱棱地捅向不作美的天公。
在陈向北眼里,娜斯佳几乎成了唯一有色彩、有温度的存在。
也许是离开农场那个熟悉的环境的缘故。
虽然乌苏里斯克的冬天也是灰暗的、寒冷的,但至少有他熟悉的农舍、小狗、工作室和小鸡。
到了陌生的城市,他才真正感受到春季尚未正式到来时,西伯利亚这种隐喻的残忍。
酒精,确实是某种程度的必需品。
裹紧大衣,冷风灌入鼻腔,陈向北和娜斯佳钻进当地一家,名字叫做「槛褛飞旋」的酒吧。
娜斯佳走在陈向北身后,钻进厚重的门帘子:「陈,据说这家酒吧非常有名,可我直到毕业,都没来得及尝一尝。」
作为一个酿酒师,陈向北自然不会拒绝品尝一下的机会。
两人在吧台前落座。
陈向北对俄罗斯这边的物价,没有特别清晰直观的概念。
乌苏里斯克本身农业发达,当地的农产品比较便宜,提壶镇也有很多农户,日常购物方面,除了新鲜蔬菜,好多东西价格还真的不贵。
但海参崴跟小小的提壶镇确实不一样。
这里在物价上很有大城市那种City的感觉。
招牌拉格啤酒直接卖到五百卢布一杯。陈向北的烈性艾尔和玫瑰世涛跟这一比,简直是业界良心。虽然他以自己的价格卖也获利颇丰,但海参崴还是太敢要价了。
转念一想倒也没问题,毕竟这里几乎汇聚了远东所有的有钱人。
难怪海参崴的客户群,就算自掏运费,也愿意在陈向北这里订购啤酒。
娜斯佳是个会过日子的姑娘,看着这里的酒款价格,立马跟陈向北小声蛐蛐起来:「这里的啤酒还是很贵的,陈。虽然有同样卖两百卢布的价格,但那一杯才三百三十毫升。还有佐餐的东西也很贵。」
陈向北看了看菜单:
牛肉汉堡,五百卢布;蘑菇森林汉堡,五百六十卢布;一份牛排,七百卢布。
反正至少比提壶镇上的东西贵。
娜斯佳之前确实跟陈向北畅想过要开一家酒馆,而陈向北自己以前在国内也参与过这种项目的投资。
如果说查理真的没有拦住自己,以后要在滨海边疆区开酒吧的话,他一定会选择开在海参崴这种地方。
两人秉承着「来都来了」的原则,在这里点了招牌拉格、当地精酿大厂的淡色艾尔、
一人一个汉堡,还有海参崴特色的一些小海鲜。
正当他们准备吃饭、品尝啤酒的时候,酒吧里进来一个熟人。
竟然是伊戈尔先生。
编辑伊戈尔很意外能在这里见到陈向北,礼貌地问:「没打扰你们约会吧,陈?」
「很高兴见到您,伊戈尔。」陈向北笑了笑。
老伊戈尔先去吧台点了餐,似乎还询问了服务员陈向北这桌吃了什么,然后对陈向北说:「陈先生,稍后您不用结帐了,我已经把帐单付过了。」
大概有几千卢布。
陈向北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。
伊戈尔笑着解释:
这家酒吧本身就是他们老板——也就是《酿酒杂志》的创办人——同时开设的。
所以他们在店里的权限很大,给陈向北这桌免单根本不算什么。
陈向北了解到,「褴褛飞旋」的老板和《酿酒杂志》的老板是同一个人,名字也叫安德烈,跟楚瓦什那位研究员同名。
这种现象在俄罗斯比较普遍,一般人们会加上父称或职业来区分。
老伊戈尔随后补充道:「安德烈·尼古拉耶维奇先生很喜欢您的大麦酒。他说这款酒的味道似曾相识。还跟我说过,有机会也请您来褴褛飞旋」喝两杯。在这里您随意消费就好。」
「我与其一味地礼让,不如听从您的安排了。」
伊戈尔探出双手:「您二位请自便。」
娜斯佳听后开心地笑了,看了看陈向北,然后对吧台里的服务员说:「再来一杯西打酒。」
西打酒,也就是苹果酒,利用苹果发酵的酒精饮料,酒精含量一般在百分之二到百分之八点五之间。
跟啤酒也算是异曲同工的东西,只是酒曲不同。
有编辑伊戈尔的免单,陈向北和娜斯佳在「褴褛飞旋」好好地消费了一顿,吃饱喝
足,结束了海参崴之旅。
隔天,S02D10.
第二个季度的,第十天。
陈向北两人终于回到了农场,他们先跟戈罗德老师傅交接了班。
戈罗德每次说话都是含糊不清的,有些东西能听清楚,有些又不知道在说些什么。等陈向北和娜斯佳回来,他简单汇报了这几天的工作:
继续修补围墙,帮忙喂了狗和鸡,赶跑了一只狼。
正事快要说完的时候,马上又变成了编码模式:「%&@#————」
娜斯佳单手整理着垂下来的头发,给他简单翻译了一下一尽管她也不知道戈罗德先生到底在说些什么,但她就是敢于翻译,一位非常勇敢的姑娘。
「我想戈罗德先生是在恭喜你,陈,恭喜你获得了海参崴冰钓比赛的冠军。」
戈罗德老师傅确实看了看陈向北在车后边拉着的那个充气船。
陈向北把在海参崴委托当地加工的那些熏鱼拿了好多,交给戈罗德老师傅:「您带回家去吃,这个胡瓜鱼味道应该是最好的。」
「谢谢。」戈罗德老师傅很和蔼地笑着。
两人刚在门口跟老师傅告别,就远远地看到从农舍那边,一路狂奔过来的皮尔森和维耶娜。
狗踏飞燕一般冲了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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