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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65章 似有若无的天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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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那天是分了些人手盯上了藩台衙门。」
    听到孙正口中的这个答案。
    张守和吴奕德两人都有些绷不住了……
    李四碰上紧急情况跑来找他们,刚好这时候就有锦衣卫,不忙活去盯着灾情却盯着藩台衙门,而且李四还被锦衣卫给认出来了——这特么的是什么低概率事件?
    但是……偏偏还真就被他们给碰上了!
    这合理吗??
    张守看着一脸揶揄,似笑非笑的孙正愣神了片刻,忍不住破口大骂道:「我草!你们锦衣卫是不是有点什么大病!?」
    吴奕德倒是相对冷静一些。
    沉吟思索了片刻,面色凝沉地道:「为什么?那时候灾情正急,整个济南城里都快乱成一锅粥了,锦衣卫做事不可能没有原因。」
    孙正呵呵一笑:「这就得谢赈灾钦差林大人的提醒了,他说……你们两个看起来不太对劲。」
    说起此事,他也颇为感慨地长舒了一口气,后知后觉地为当初的自己捏了一把汗:「还好当初听了林大人的劝,分些人手来了翻台衙门看一看,随橙想,嘿!还真就捞着你们两条大鱼了,哈哈哈。」
    「如今回头看看,陛下当真是慧眼识人丶知人善用了。一手提拔起来的夏大人,统筹运营一切;赈灾的钦差林大人,本也只是京中一名算不得起眼的官员……」
    「然而,他们彼此协同之下,既救了整个大明百姓于水火之中,还阻止了一场更大的灾祸。」
    「陛下圣明慧眼啊!」
    孙正朝南面的方向恭敬抱拳一礼,面露敬意。
    要说老实话,当初林岩刚刚抵达济南城约他相见的时候,他面上虽客气,心里总还是或多或少有些瞧不上对方的:一个刚刚被提拔起来的微末小官,又没有什么实质性证据,有的只是「觉得」。
    也好在他当时谨慎,抱着「宁可错杀一百不可放过一个」的心态,让人来了这藩台衙门,就此撕开了张守和吴奕德的面目一角。
    如今心里自是既服气丶敬佩,又庆幸。
    听到孙正的答案,吴奕德满脸都是意外之色,若有所思地呢喃着道:「钦差……林岩!?」
    他怎么也没想到这里头居然还有林岩这家伙的事儿。
    甚至可以说。
    林岩才是他们遭受如今这一切的「万恶之起源」!
    可是他无论如何都觉得百思不得其解:「这个林岩……在此之前我们都完全没见过他吧?那一天……也就是交接清点赈灾粮的时候和他短暂照了个面……」
    孙正笑呵呵地道:「所以这才是陛下用人的高明之处哇,你们没把他当回事,就连本官都难免下意识轻视几分,可这就是个有本事的!你等又当如何?哈哈哈哈哈!」
    自己阻止了一场浩劫,他当然开心,当下便朗声笑了起来。
    张守却是愈发破防了起来,咬牙切齿骂道:「林岩!我草他娘的!这里头居然还有他的事儿!老子跟他有仇吗!??」
    吴奕德则愣神了片刻。
    随后讪讪摇了摇头,沉声道:「他的确格外敏锐,心志也坚定,跟你一样是个油盐不进的,一样的塞不进去好处。你们怎么……」
    说到这里。
    吴奕德的脸色顿时变了几分,万般无奈地道:「不是……林岩一个,你孙正一个,再连带着你手底下那些锦衣卫……你们怎么都那么不对劲,钱!那是钱!你们不喜欢吗??
    有句话说得好,有钱能使鬼推磨——这也是他们得势十数年以来屡试不爽的套路,但现在这一套用到哪儿就在哪儿碰壁。
    吴奕德也是人有些麻了。
    然而,听到他这一句质问,孙正却似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,冷声笑了起来,旋即看着吴奕德的眼神便骤然一冷,直接伸手在吴奕德肩膀上的伤口一掐:
    「吴奕德,你是不是忘了本官刚刚说过的话?我说过,「当今陛下面前,任何事情都不存在天衣无缝」!」
    「你们二人自以为没有破绽,结果如何?詹徽他们那一伙人以为能够拿捏圣上,结果又如何?再往前倒一倒,去年年底无烟煤那起子事儿,谁又能想得到?……」
    「来,感受感受。命!这是命!命要不要?」
    「一个布政使,一个提刑按察使,本也都是体面的朝廷命官。」
    「活着不好?」
    「待你这一身皮肉筋骨都被人给扒了。」
    「你那压箱底的钱,是能带进地府里头去还是能如何?」
    对于这两个企图用好处贿赂自己的人,孙正只从个人情感上来说就已经格外不待见他们了——「贿赂」这事儿,他不愿意沾染一星半点——前车之鉴可太多了……
    眼前这两个人;不久之前的礼部尚书詹徽,刑部丶大理寺丶都察院三司涉及到的那一大票人;再往前更有无烟煤帐目牵扯出来的案子……等等等等,数不胜数。
    而在这里头。
    更是涉及到了些神乎其神丶正常人压根就无法理解的事情。
    譬如去年无烟煤的帐目,朱允熥这个皇帝到底是怎么做到只看一眼帐目,就把那些搞小动作的,全都揪出来了。
    这些事情,若只有一件两件便也罢了。
    可三番两次地,隔三差五就是一番惊天动地的清洗,任谁都不得不顾忌,尤其是锦衣卫这些经手人更是如此。
    在他眼里。
    这俩不知天高地厚的货色不仅仅是丧尽天良,还要害他啊!
    「啊————」吴奕德本就已经受了锦衣卫的重刑,身上已经是遍体鳞伤,肩膀上的伤口被孙正无情地一掐,当下就是钻心的疼痛,发出非人的惨叫:「孙……孙千户!有话……有话好说有话好说……啊——」
    说话的同时,脸上也钻出豆大的汗珠,混着血水往下流淌。
    孙正却不停手。
    反是手底下的力道又重了几分:「不说这事儿便罢了,说起这事儿老子就想弄死你!你个杀千刀的还想害老子!」
     「啊——」
    吴奕德又是一声惨叫,疼得龇牙咧嘴的,整张脸的五官都快皴到一起去了:「不敢了不敢了……孙……孙千户光明磊落,是我吴奕德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!是我犯蠢念头了!啊——千户手下留情!」
    「……」
    旁边的张守见状,吓得疯狂咽唾沫,艰难而害怕地往后挪了挪身子,缩着脑袋浑身颤抖,不敢说一句话。
    不过此刻。
    他也已经后知后觉地回过了神来,顿时懊悔不已:「姓孙的说的的确不错……当今这位开乾皇帝,简直太邪门了!包括这一次山东布政使司的洪涝……明面上看似焦头烂额,实际上却不知何时,已经有一张似有若无的天网早盯准了老子……」
    「偏偏这张「天网」的每一处经纬,最终好像都溯到了那位开乾皇帝的头上去!」
    「逃过了洪武皇帝的屠刀,终究是栽在了他这新皇帝手上!」
    「……」
    张守顺着孙正的话回头看了看,骤然发觉自己二人一直都是「当局者迷」罢了,今日的结局和下场,意料之外却早在情理之中……
    此刻,他只能大气不敢出一口,在心里暗暗祈祷——祈祷孙正这货可千万别注意到自己,死道友不死贫道,尽管盯着吴奕德去吧,别把自己也给这么整一波就谢天谢地了。
    思索间。
    吴奕德都已经开始语无伦次起来:
    「错了错了……下官真错了!」
    「无论发生了什么,都只是下官一厢情愿地犯蠢,与……与孙千户绝对没有任何关系!孙千户忠于陛下,始终心志坚定……」
    他大概也听明白孙正的意思了,赶紧扯着嗓子找补了一波。
    听到这里,孙正脸色这才满意了些,松开手把吴奕德往旁边丢垃圾一般,随手一丢:「下辈子,洗心革面,重新做人。」
    说话的同时,下面的人已然给他递上来了一条绢帕。
    孙正深呼吸了一口气,收起了自己脸上的狰狞与狠意。
    神色也恢复如常,跟个没事儿人一样,一本正经地又道了一句:「当然,无论是本官,还是身为赈灾钦差的林大人……对陛下,都是既畏,但更敬的!——即便不是因为方才说的那些原因,本官也情愿为陛下肝脑涂地,在所不辞!」
    说这话的时候,他的声音和神情里,都带着诚恳和敬畏——现在的锦衣卫本就已经经过了朱允熥一轮又一轮的淘汰和筛选,完全变成了他自己的形状。
    说完这话,他面无表情地将手里带血的绢帕丢在了对方脸上。
    吴奕德缓了好一会儿,这才回过神来,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,心里只剩下无奈丶懊悔……以及深刻的绝望。
    被孙正这样的人盯着,他就是有通天的本事,富可敌国的钱财……怕是都没任何门路了。
    不仅没有生路,连死路都没有!
    绝望思索之际,孙正也再次发了话:「收拾收拾,把两个人拎下去「伺候」好,待了结了山东布政使司的事情,连同所有涉事官员丶人员,一同押送进京。」
    人也抓了,气也出了,供词也拿了,他也就无谓再浪费时间了。
    本就已经瑟瑟发抖的张守和吴奕德顿时都是身躯一抖,几乎就要吓昏过去——接下来的日子,锦衣卫必不可能让他们舒坦!
    当然,「吓昏」这一招在锦衣卫手里从来不管用。
    旁边的锦衣卫见状不对,直接在他们昏过去之前,带给了他们一些痛苦的刺激,激起了两声惨叫:「啊——」
    张守和吴奕德二人连忙蠕动着往后退去,像是在看鬼一样,格外防备地盯着面前这群穿飞鱼服的狠人。
    内心只剩下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:连昏都不成??
    而孙正虽没听见他们的心声,却也及时地给他们补了一刀:「锦衣卫可不是普通狱中的狱卒,有的是力气和手段。」
    说完,便也不欲继续逗留,抬脚准备离开。
    却在此时,外头却先有一名锦衣卫走了进来,朝孙正抱拳一礼。
    孙正顿住脚步,蹙起眉头,肃然沉声道:「何事?」
    进来通报消息的锦衣卫恭敬地道:「启禀大人,是藩台衙门的经历来传话,说是有要事禀报布政使和提刑按察使。」
    衙门大堂被锦衣卫封锁,下面的人当然还不知道此间发生的事情,自然也不知道张守和吴奕德的情况,还只当他们是山东主事的最高官员。
    孙正冷笑一声:「这里已经没有布政使和提刑按察使了。」
    通报消息的锦衣卫不经意看了一眼,心领神会,当下深以为然地点头致意:「是,大人。」
    孙正随口问了一句,道:「衙门经历要禀报的事情是什么?」
    通报消息的锦衣卫立刻应声道:「回大人的话,属下略打听了一下,好像是山东布政使司治下的东昌府知府来了,据说还是奉圣上之诏而来。只是陛下的具体诏令是什么,便不得而知了。」
    听到是朱允熥这个皇帝的诏令。
    孙正的神色立刻变得肃然而敬重,身体都下意识站直了,只是这事儿突然之间发生,他又觉得有些莫名其妙,若有所思地狐疑道:「东昌府知府?陛下诏他而来?……我记得东昌府那边的情况很正常啊?灾民一直控制得没什么大问题……」
    他在灾情期间负责山东布政使司的情况监管,对东昌府的情况当然也心里有数,反而对这个东昌府知府的到来有些一头雾水。
    心中更难免忐忑:「难不成是我疏忽了什么?」
    思索间,他注意到,同样在大堂内,听到了这个消息的张守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,好似带了些幸灾乐祸。
    东昌府的知府郑书。
    他当然不陌生。
    一直不太会来事儿,也就不得他待见。之前竟还从东昌府跑来济南府,想让他们调拨粮食给东昌府用。
    这呆子一根筋,前些日子竟然还上了一封奏疏,把皇帝骂了一顿,奏疏要走他这个布政使这里过他便也知道了。
    而算时间,雷霆之怒也该下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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