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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9章明抢他人之妻(第1/2页)
孟榆中没想到,时隔多日,顾寒生竟会主动邀他见面。
进了屋子,他正喝完药,坐在竹木轮椅上。
人看着倒没什么变化,只是脸色比从前更白了些,像一尊没有上釉的瓷人,冷冰冰的毫无活气。
曾经两人毕竟是好友,共同寒窗苦读,孟榆中心里不免替他惋惜。
“你的腿……怎么样了?”
顾寒生抬头看去,搁下药碗,语气生分:“还好,断不了。”
孟榆中便不再问了。他太了解顾寒生,这人心性高傲孤冷,原本是风光霁月的朝廷新贵,一朝被伤了腿,心中难免会积满郁愤,不甘失落。
顾寒生让他先进来坐下,又遣退了屋里的下人,这才一动不动的盯着孟榆中。
孟榆中觉察到不妙,却不敢直视顾寒生的眼睛。
“你知道我今日为何请你来。”
孟榆中闻言,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膝上的衣袍。
他就知道这件事瞒不了多久。顾寒生是什么人?从前在誉王手下便以心思缜密著称,如今攀上了太子,更是步步为营,活生生的一个人没了,他迟早会查到自己这里。
可孟榆中不敢说。
如果他说了,孟家就完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见他并不承认,顾寒生意料之中,但孟榆中是个迂腐死板的,从不会撒谎,心虚都写在了脸上,他不信他真的不知道。
“我没心思同你兜圈子。”
顾寒生推动轮椅,一点点移向窗子,背对着孟榆中,说道:“你我相识十几年。我从前待你如何,你心里清楚。”
孟榆中低下头去,二人的同窗多年,在他科考时,顾寒生的确关照他较多。
顾寒生才学出众,却从不自傲,每每先生考校,总要在课下替孟榆中再讲一遍。他是很感激顾寒生的。
顾寒生继续循循善诱:“如今我已为太子身边之人,你告诉我绣绣在哪里,往后你在朝中,我可以保你步步高升。”
孟榆中闭了闭眼,他的确相信顾寒生可以做到。
可对方是沈寂,顾寒生如何能与沈寂抗衡呢?
太可笑,也太自不量力,为了一个女子,又是何必?
孟榆中叹了口气,劝道:“寒生,你先前既然答应将绣绣嫁给我,想必对她也不是多情深义重。”
顾寒生指节收紧,回头看着他,并没有听懂这句话什么意思。
“不如随她去吧。”孟榆中的声音低下去,“别再找她了。”
顾寒生盯着孟榆中,半晌,露出一个困惑费解的笑。
“你疯了。”
孟榆中不说话。
“劝告一个丈夫,别再寻他的妻子?”
顾寒生转过身,逐渐移向孟榆中,不巧牵动了腿上的伤,疼得他额角青筋直跳,“孟榆中,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”
孟榆中猛的站起身。
他实在不敢再说下去了。他怕自己再多待一刻,就会忍不住把沈寂的事说出来。他想起那晚沈寂抱着绣绣上马车的样子,想起沈寂低头看绣绣的眼神——
那不是顾寒生能抢的回来的。
“你就别找她了,总之人不在我这里。”
孟榆中只能这么说,声音竟然都颤抖起来,“我,我是为了你好,顾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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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这句话,顾寒生彻底没了耐心。
他一掌打落了孟榆中面前的茶盏,碎裂声中,顾寒生的眼睛瞬间变得猩红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意思?绣绣去哪儿了?!”
“说啊!”
“你有几个胆子,敢藏匿我的妻?!”
孟榆中彻底要招架不住了,他起身躲开顾寒生的视线,拱手行了一礼,转身便往外走。
“孟榆中!”
“混账!”
孟榆中根本不敢回头。
得罪顾寒生还是得罪沈寂,他心里还是知道如何权衡的。
等到孟榆中离开,顾寒生仍旧无法平息下来。
他看得出,孟榆中的确没有胆量将绣绣藏起来。
但他这幅讳莫如深的样子,比让他带走了绣绣还要令人不安。
什么人能让他如此忌讳呢?
普天之下,也就只有沈寂一个人了。
——
顾寒生的人满城寻找无果,很快就派人来了沈府询问。
但沈寂并不在乎。
他已经做好了明抢他人之妻的准备。
左不过就是丢些话柄给别人,算不上难处。
只是此事没有先例可依,也无前辈给他做榜样,下一步该如何行事,沈寂还不清楚。唯一是怕把顾寒生气死了,事情会闹得更大。
总之,人如今是养到了自己院子里,顾寒生那厮又能执着多久呢?
除非他是不想娶沈玉棠了。
沈寂现下已经不在乎沈玉棠嫁不嫁顾寒生了。
毕竟儿孙自有儿孙福,沈玉棠若不嫁,他的福气就没办法享了。
沈寂撤了守在沈玉棠院子里的眼线,也不再限制她的自由。恨不得她日日去寻顾寒生,逼得顾寒生立刻来下帖子说要求娶才好。
果然,顾寒生翌日便亲自上门了。
但遗憾的是,却不是为了求娶沈玉棠。
沈寂看了帖子,说是商议什么赈灾要事,他随意丢开:“那就没什么可见的了,让他走吧。”
门房去传话。
顾寒生没想到自己拖着断腿,坐着轮椅来见沈寂,竟连沈府的内门都进不去。
可他并不愿就此离去,越发断定心中猜想,于是便硬耗在前厅,势必要查清楚绣绣是不是在沈寂府里。
沈寂随他去,自己还有更要紧的事做。
绣绣吃完药后睡下,沈寂照常让人点上了安神香,便进了屋子。
他现在已经有坏毛病了——夜里要抱着她睡才能睡着。
将她柔软脆弱的身子箍在怀里,紧紧贴着,握住她小小的手放在心口,好像空荡荡的胸腔终于填进了血肉。
贪恋她睡梦里微微颤动的睫毛,还有她身体抵着他大腿的触感,沈寂舒服极了。
像个鬼。
一头栽进柔靡的池子里,爬不出来了。
只有等快到天亮,绣绣要醒来时,沈寂才会离开。
让人将一切恢复原样,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她快看见了吧?
沈寂想做第一个让她看见的人。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就压不住,好像野草一样开始泛滥。